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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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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的晨会,在各自班里开,例行公事,无聊的很。但当大屏幕展示的是摄影组在上周运动会中捕捉的生动瞬间时,教室瞬间吵闹欢乐起来。
陈吹眠被其中闪过的两秒的一张照片吸引——画面中在金色的阳光下,陈吹眠正细心地为受伤的张钦年处理伤口,少年眉头蹙着看着伤口,少女低下头的侧脸专注又温情。
她惊喜地转过头,望向身旁的乔舒,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宝贝,你有这张照片吗?!”她的声音里满是激动与期待。
乔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眼神中闪烁着作为摄影社副社长的自豪。“我当然有啦,也不看看我是谁!”她故作神秘地眨眨眼,“放心放心,保证给你弄到手,还是高清无水印的哦!”
她把照片洗了出来,偷偷地藏在笔袋夹层,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欣赏那张图的原因,陈吹眠在午后的小憩中,竟意外地梦见了张钦年。
梦境中的世界与现实大相径庭,学校变成了一座宏伟的城堡,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的大雨,为这场梦境增添了几分神秘与不安。
她躲进了一间异常狭小的教室,这里的一切都与现实截然不同,却又莫名地熟悉。
正当她心中疑惑之际,张钦年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两人的目光在不经意间交汇。她的眼神先是一闪而过的惊讶,如同在茫茫人海中偶遇了久别重逢的故人,那份不期而遇的喜悦瞬间涌上心头。
太好了,是他。
“Hello。”陈吹眠率先打破了沉默,嘴角挂着一抹温暖的笑容,仿佛是在这个陌生而又诡异的世界里,找到了令人安心的抓手。“好巧。”
张钦年已经在这个地方转了好几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唯一确定的是他被困了。他试图找寻出口无果,发现城堡周围被设置了屏障。
见到陈吹眠还没意识到他们所处的境况,他皱了皱眉,正想开口和她分析现在的情况,一阵突兀的广播声打破了教室的寂静,宣告着一场名为“生存到底”的游戏正式拉开序幕。
“喂喂喂,咳咳咳,大家好欢迎光临生存到底”油滑的男声开始滔滔不绝地输出游戏规则。
“学校内现在有七十二个人,地理距离最近的自动组成一队,组队不可更改,三十六组要争夺资源来存活,只有两个人可以胜利离开学校。”
“第一关,学校里有一百多个箱子,有奖励也有惩罚,开到什么全靠运气。若不执行惩罚,默认自动死亡。祝各位好运。”
张钦年和陈吹眠对视一眼,看到张钦年淡定的模样,陈吹眠的不安和慌张都压下去许多。
“我们先一个一个教室找,再去外面找吧”陈吹眠定了定神,用眼神征求张钦年的意见。
“好,从这间开始吧”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张钦年迅速调整心态。
他们逐一搜寻可能隐藏的线索与资源。经过一番细致的搜寻,当陈吹眠在立式空调后意外发现一个包裹时。
“张钦年,快来这里有个包”陈吹眠燃起希望,雀跃地呼喊。打开后,是一块毯子,和一张卡片。
“包里还有别的嘛”张钦年靠近,低下头想仔细查看一下那张卡片——隐身毯。
“没有,但这个应该很有用哎!出师大捷!”蹲着的女孩突然回头,长发甩过他的脸。张钦年感觉被人扇了一巴掌,原来甩头发能这么疼。
他向后直了直身子,“我来拿毯子吧。”
“我们去隔壁四班吧”女孩心情好像很好,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女孩温暖的笑容使得张钦年被强制参加这个什么狗屁生存游戏的烦躁和不快减了三分。
进入四班教室张钦年和陈吹眠都愣了一下,和自己学校的一模一样,特别是窗外盛放的牵牛花。
四班的灯好像坏了,两个人借着窗外面昏暗的光,在教室内摸索。
陈吹眠走到窗帘边,脚边碰到了软软的东西,就弯腰伸手摸了摸,一下就弹了起来。突如其来的惊吓让她不由自主地尖叫起来,并本能地躲到了张钦年的身边。
“那边...我..我摸到...一个软的带毛的东西”张钦年觉得陈吹眠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我去看看,你待在这”
张钦年小心翼翼靠近,那团东西突然动了。
他。
他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指尖轻轻滑过镜框边缘,将眼镜微调至一个更清晰的视角,以便更细致地分辨那自阴影中缓缓浮现的轮廓。随着视线的逐渐清晰,一只毛茸茸的小狗悠然自得地从暗处踱步而出,尾巴轻轻摇摆。
张钦年见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随即目光温柔地转向了一旁的陈吹眠。女孩的表情如同调色盘般丰富多彩,从最初的惊恐万状迅速转变为难以置信,继而又被好奇所占据,最后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这一连串的变化,比任何精心设计的表情包都要生动百倍。
张钦年笑了笑,在她凑过来之后,低头调侃:“胆子这么小?我以为你胆子挺大的”
思绪不禁飘回到上周五放学,张钦年正提着手提袋走进校外宿舍的大门,突然间,一个身影如同风一般掠过,紧接着,一袋饼干便悄无声息地躺在了他的袋子里。她得手后,转身便逃,那速度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他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这一幕,恰好被来接他的母亲撞见,母亲的眼神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儿子,谈恋爱了?刚刚那是你的小女朋友?”张钦年连忙摇头否认,但母亲接下来的一番话,却让他哭笑不得。
“我先说好不支持不反对,不要影响学习,还有出格的事情不许干还有啊”,随即语气一改严肃,嬉皮笑脸的,“男孩子要大方点,别让女孩付钱。钱不够就跟爸妈说,稳定了什么时候带她回家吃个饭。”
“妈,你扯的哪跟哪,我真没谈恋爱,我们俩都不熟。”张钦年急忙澄清,生怕母亲继续误会下去。
然而,母亲却一脸“我懂”的表情,神秘兮兮地说:“儿子,你还不懂,人家肯定对你有意思。想当年,我追你爸的时候也是这么主动的。”
“妈,我高中不打算谈恋爱”张钦年无语。
张母语调一高:“张钦年,我告诉你,不许做渣男,没这个打算就早点说清楚,不许吊着人家小姑娘。你妈我这辈子最痛恨渣男。”
正当张钦年沉浸在回忆中时,陈吹眠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张钦年,我们要不要带着它,感觉把它一只狗留在这,怪可怜的”
张钦年猛然间回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陈吹眠的身上。
她正蹲在地上,双手轻轻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一边保持警惕地隔着一米随时准备逃跑;一边盯着小狗,眼神中闪烁着对小狗的喜爱与不舍。
“张钦年,我怕狗,你能不能帮我抱着它?它看起来好乖。”忍受不了她恳求期待的表情,张钦年轻轻点头,移开眼,接过小狗。
“继续找东西吧。”
陈吹眠很有活力的模样总是成为他视野的焦点。
张钦年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换个看不到她的方向继续找。
低头久了,脖子酸痛,他抬头转了转头,电风扇上一坨黑黑的东西印入眼帘。
他不知为什么她的名字好像什么难以启齿的词汇,使不上劲,只有虚弱的气声。
她叫自己的名字明明就很自然。
“我好像找到了。”
张钦年看陈吹眠转身过来,指指电风扇。
他搬了张椅子在桌子,看看四周。
“帮我拿一下扫把。”
“小心点”陈吹眠不放心的将手虚护在他周围。
把东西挥下来是两瓶水和一些食物还有一张免死卡。
陈吹眠开心地拽着他衣袖。
“不愧是四班,亲生的,老天爷庇佑我们,啊啊啊啊张钦年我们暂时不会死了”
正当他们沉浸在喜悦之时,广播又响起。
“躲猫猫即将开始,请各位做好准备。藏好,别被抓住哦。被抓住,即可判定死亡。大家有一分钟的时间准备。”
陈吹眠环顾四周,焦急的目光最终锁定在角落那台庞大的立式空调上,她猛地拽住张钦年的手腕,急促地说:“快,我们躲那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决。
“但是,那地方会不会有点挤?”张钦年微微蹙眉,试图寻找更合适的藏身之处。
“没时间犹豫了!”陈吹眠的声音里已带上了哭腔,她环顾四周,确认再无更好的选择,“真的,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了。”
倒计时声在耳边轰鸣,五十、四十九、四十八……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我们把空调往外推一点”陈吹眠说干就干钻到后面,她用尽全身力气推着空调,但庞大的机器只是微微晃动,几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移动。她累得气喘吁吁,汗水沿着额头滑落。
张钦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出来吧,我来。”他接过陈吹眠的位置,运用男生的力量优势,空调终于被缓缓推出了一些空间,勉强能够容纳两人。
“你先……”话音戛然而止,张钦年转头看到陈吹眠脸上的眼泪愣住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疼惜,“你先进去吧。”
“谢谢。”陈吹眠避开他的视线,快速擦干眼泪,钻进了那个狭小的空间,贴着墙壁尽可能给他腾地方。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等两个人都躲好只剩十五秒。
陈吹眠的手臂伸过张钦年脸前,费力地把毯子罩在两个人身上,特别是在外围的张钦年。
张钦年脑子一片混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的身体几乎紧贴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甚至他稍微一歪头就会就会...亲到她。
张钦年的心跳加速,他能感受到陈吹眠的紧张与不安,以及自己内心那份莫名的悸动。他试图开口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向后靠紧。
毯子闷着,空气变得厚重又灼热。
“张钦年,你自己拉着毯子另一角。”陈吹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一心想着如何更好地隐藏两人,却未察觉到自己几乎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张钦年的身上。她无路可退整个人向后靠在空调上。当她转头想道歉时,额头不经意间擦过了他的鼻子,两人都愣住了。
“时间。”张钦年低声提醒她注意倒计时。他迅速捂住她的嘴,以防她发出声音。
“三,二,一。”
倒计时结束,张钦年立刻松开了手。
两人面对面站着,彼此间的距离太近,心跳如鼓,每一次搏动都似乎在向彼此传达着内心的纷乱与悸动。两个人呼吸也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与呼气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脚步声在耳边响起,陈吹眠害怕得浑身发抖。张钦年心中一紧,却不知如何才能给予她最大的安慰,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用力紧了紧,充满了安抚与坚定,仿佛在说别怕有我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陈吹眠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软绵绵地倒进了张钦年的怀抱。
陈吹眠不能久站,军训练军姿她就晕倒过,被两个老师搀扶着到一边休息。
张钦年几乎是本能地张开了双臂,稳稳地接住了她。虽然发出的声音很小,但脚步声还是被吸引过来,如同催命符般逼近。张钦年紧紧握住陈吹眠的肩膀,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两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仿佛悬于一线,随时可能断裂。
千钧一发之际,小狗突然叫唤了一声,好像往外跑去了。那脚步声似乎被吸引了过去,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陈吹眠这才如释重负,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抬头望向天空,声音极小地颤抖着,仿佛连她自己都快要听不见道:“老天爷,真是谢谢你了。回去我一定去庙里给你上香,以后多做善事,再也不惹你老人家生气了。”
张钦年听着她孩子气的话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他缓缓松开了扶着她的双手,但又不敢完全放开,生怕她会因此失去平衡。听到她的话,无声地笑起来。
身前的女孩子,她的存在感强烈得让张钦年几乎无法忽视。她的气息、她的温度,甚至是她轻微的呼吸声,都如同细腻的笔触,在他心上画来画去,轻飘飘的,痒痒的。他低下头,鼻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她的前额,怀中手中都是她的温度。
广播声响起,宣布躲猫猫游戏结束。
“躲猫猫结束,共淘汰十九组存活十七组。”
陈吹眠掀开毯子,两人从紧张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张钦年,你多高啊?”陈吹眠可能还没能缓过来,下意识压低声音,几乎是在他耳边轻语,鼻息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让张钦年的耳朵不禁微微泛红。
他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悸动,低声回答道:“一米八二。”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那我们只差十厘米哎。”陈吹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俏皮和期待,却没有说出那未完的话语——亲起来不会累。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更加微妙起来。
他们默默地走出藏身之处,出来后,刚刚多暧昧,现在多尴尬。陈吹眠没想到还没说话,就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陈吹眠,陈吹眠,醒醒,要上课啦!”乔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陈吹眠从午后的梦境中唤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挂在乔舒的身上,仿佛还未从刚才的梦境中完全脱离出来。回味中午做的梦,以前做的梦都只能回忆起一点点碎片,还会随时间立马流逝,被遗忘。但这次,好像真的经历一样,居然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叹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那只是一个梦,一个美好到太假的旖旎的梦
“下节什么课?”她懒洋洋地问道,同时蹭了蹭乔舒的脸颊。
“美术课。”乔舒笑着回答,同时不忘调侃道,“陈吹眠,我真的觉得你好像只狗狗,嗯,还是那种超级粘人的舔狗。”
陈吹眠闻言,认真地握拳鼓气,暗自下定决心:要努力学习,变得更加优秀,追上张钦年的脚步。她要让自己成为那个闪闪发光的存在,让张钦年无法忽视她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