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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公竟渡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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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小天羽知道自己有个姐姐。
不是亲的。
也不能唤姐姐。
02
脚步凌乱的孩童冒冒失失地冲她跑来，刚结束训练的龙莹来不及喝止，气都没喘匀就跑过去接她：“你怎么来了？”
“想你！”蔚蓝的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她的身影，小天羽不嫌弃她被汗水浸透的衣裳，心满意足地往她怀里拱了拱。
自己也是半大孩子的龙莹哄了她半天，才有空叮嘱跟过来的黑武士：“训练场危险，别再带她来了。”
负责照顾天羽的黑武士无奈：“天羽平时很乖，今天是见过了狮王，才闹着要找你。”
“嗯？”龙莹皱眉，熟练地揉了揉天羽的小脑袋，“为什么找我？”
黑武士想说对孩子说话不能这么生硬，可忆起龙莹训练时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儿，觉得现在这样已经不错了，就闭上了张到一半的嘴。
被问话的天羽支支吾吾，龙莹半天也撬不开小豆丁的嘴。
八岁的瞪着三岁的，大眼睛瞪着小眼睛。
仿佛两个萌团子在比赛谁先眨眼睛。
围观的黑武士幸福捂心口，觉得今天值了！
03
小天羽是不会说的。
04
“你不好奇你的爸爸和妈妈在哪儿吗？”狮王努力放柔声音。
小天羽板板正正地坐着，毫不犹疑地摇头：“天羽不想知道。”
“？？？”狮王真实疑惑。
“莹莹会因为她的爸爸做噩梦，天羽不想做噩梦，所以天羽不想知道爸爸和妈妈。”小团子一脸认真。
……狮王脑壳疼。
“龙莹的爸爸死了，但你的爸爸还能复活。”狮王认真劝她，也是在劝自己，“十万年后，你就可以见到你的爸爸了。”
“真的吗！”说不想念父母是假的，小天羽的眼睛噌的亮了，“那我妈妈呢？”
被这么眼巴巴盯着，狮王叹息，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头：“你的妈妈……因为嫁给你的爸爸，被她的族人活活烧死了。”
不忍看到孩子眼中暗淡的光，他又说：“这都是我的错，不要怪你爸爸。”
05
原来失去亲人真的会很难过。
没进训练场的小天羽在门外吸了吸鼻子，眨眨眼睛，努力扬起笑脸。
她没见过爸爸妈妈都会这么难过，莹莹一定更难受吧。
她要对莹莹更好一点。
06
等到再大些，等小天羽一知半解地闻及更多事情，她越发好奇——
“和谈”是什么？
为什么爸爸因为和谈失败被封印？
为什么妈妈愿为和谈成功献出生命？
和谈是什么？
和平是什么？
她不懂的时候会问，懂了后反而将其埋在心底——
它们是不被冥界传人需要的。
07
干净整洁的室内，垂垂老矣的妇人在摇晃的躺椅上休憩，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你来了。”
没有回话，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老人努力睁开浑浊的眼睛，声音温柔依旧：“你果然找来了。”
龙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接手黑武士的第二天寻来这里，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你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明明昨天离任时她还是年轻的。
常年不要命的训练和浴血厮杀，她连关心人的语气都像含了冰碴子。但日薄西山的将军还是接收到了她的好意。
“不用担心，”将军温柔地笑着，“我已经没了牵挂，要去找我的家人了。”
“我的丈夫，我的儿子，我的……爸爸……”
拳头蓦然攥紧。
将军仿佛没察觉她的异样，喃喃自语：“可惜，我不能亲自为他们报仇了。”
“如果你能，你会做什么？”
夕阳西下，橘黄色的暖光中，将军柔和的笑容牢牢刻在了她的眼底心中。
她说：“我会杀光那些人。”
“他们等不到时隔十万年的复仇，我就杀光他们的子孙后代。“
“毕竟我们的本性……就是……嗜血啊……“
枯瘦的手滑落。
逐渐冰冷的将军，嘴角还带着笑。
08
“莹莹，你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早。“容貌姝丽的少女放下手中的公文，望来的目光中是止不住的欣喜。
刚从黑武士驻地回来的蝎子王冷冰冰地应了声，在沙发上假寐时却是诚实地放松了下来。
小时候训练时还能在一起多呆一会儿，等到龙莹接手黑武士受封为蝎子王，天羽也开始帮助狮王处理冥界事务。忙碌让她们相处的时间锐减。
“十天后七大平行宇宙连通，我会自请出征第二平行宇宙。“她突然开口。
天羽愣了下，轻轻地嗯了一声。
复仇是支撑莹莹成为强者的信念，她知道的。
冷酷、狠辣、嗜血……
这些词语都被用来形容蝎子王——和她相互扶持走到今天的莹莹。
天羽知道，对冥界战士来说，这些都是褒扬。
可记忆里，冷着脸小心翼翼地哄自己的姐姐不是这样的。
天羽恍惚，有种割裂的不真实感。
是因为长大后她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吗？
“我和你一起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