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热炽情 无法逃避的情人Ⅰ》李思训

14、第 14 章 “小八也不

　　“小八也不希望你感冒的。”李士行往便利店里面去了，在货架前翻找什么。
　　“可是……”赵悠跟在他的身后。
　　“悠，我们可以在地下停车场遛它。”李士行扫了码，递给赵悠一杯热咖啡。
　　两人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往回走去。
　　得知要回家的小八不如去公园时那么积极，被牵引绳拉着，它恋恋不舍地往回头往着，嘴里发出呜咽呜咽的声音。看着小八垂下来的尾巴，赵悠可惜道:“对不起啊。小八。”

　　回到家里才是上午九点多钟，在没有帮李士行遛狗之前，赵悠周六这个点才会起床。
　　又开始下雨了。
　　赵悠看着玻璃窗在斜斜飘着的雨丝，要不然，在这睡个回笼觉了再回去吧。赵悠想起家里客厅里滴滴答答的漏水声，李士行的房子太舒服了，很温暖，又有吃不完的水果零食，连沙发都比自己家里的软。
　　赵悠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一阵铃声响起，没响几声，就停止了，“喂……”是李士行的声音，赵悠又陷入了睡眠。
　　“悠，悠，醒醒。”赵悠还在半梦半醒之中。
　　李士行焦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赵悠眨了眨眼，“嗯？怎么了？”
　　眼前还是模糊的人影道:“我爷爷摔倒了，我现在要去医院。”说完，他站了起来，背上了挎在椅子上的斜挎包。“走吧，悠，我们一起出去。”赵悠迷迷糊糊地跟着李士行坐上了下楼的电梯。
　　等小雨滴撒到他脸上来，他才清醒过来，赵悠打了个冷噤，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李士行家的棉拖鞋。
　　“等等，李士行！”他四处张望着，然而哪里还能看到李士行的身影。

　　没办法回去换鞋的赵悠只好穿着棉拖鞋往回走着。
　　没走几步，鞋底就像一块漂在水上的干海绵一样，慢慢地浸湿了，赵悠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每走一步，都能从鞋底压出点水来。
　　到了家楼下，廊道里雨飘不进来，没有水了，赵悠索性把鞋脱了，光着脚上水泥的台阶。到了六楼，还没等他进屋，屋里的声已经透过门缝墙砖，传到他耳朵里来了。
　　两条女声交织着，像同时烧开的大肚子铜壶，冒着烟儿要争出个高低来。他当然不想在这时候进门，因为这决计是个自讨苦吃的事情。非但他劝不住架，还很有可能祸水东引，引火烧身。
　　但在这楼道里站着，就是个法子了？过堂风带着冻气嗦嗦地往他身上扑，赵悠觉得，自己的血液都流不动了。

　　不敢劳烦谁来开门，赵悠拿出钥匙，自己在孔里转了进屋。
　　斜面对着赵悠的王凤首先是被赵悠鬼使神差地冒出个头来吓得一愣，而后把他抓了过来，“你看看你弟，他倒是长得挺好，一点屁用都没有。”坐在沙发上的赵馨显然已是铁了心了，她抬起头来看了赵悠一眼，冷笑一声:“妈，你知道他谈了多少次恋爱吗？你知道收过多少张情书吗？”
　　“那有什么好的呀？馨儿。学生最重要的就是成绩好。”王凤坐在赵馨的旁边，抽了一张纸给她擦眼泪。
　　“等你高中毕业了，妈会给一笔钱你。你想怎么用都可以，好不好？”这样的承诺对于他们这个拮据的家庭来说是很奢侈的。王凤戳了块菠萝递到赵馨的嘴边，赵馨侧了侧头，拒绝了，王凤的手却坚持着，赵馨想了想，决定借坡下驴，把头又转了回来，张口把菠萝吃了。她嚼着菠萝，看着赵悠正在打量她，立刻又恢复到一副睥睨众生的表情，昂着头，端着菠萝碗往屋里去了。
　　赵悠也回了屋，刚想关上门，王凤便钻了进来，赵悠的屋子很小，大约只有□□坪左右，放下必要的书桌，单人床，衣柜之后，也就不剩什么了。走道也是窄窄的，两人在床面前这么站着，显得空间格外逼仄。
　　“干嘛？”赵悠比王凤高了二十厘米，两人面对面，王凤得仰着头看他。
　　“你给我坐下，”王凤用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把赵悠一推，赵悠便跌坐在了床上，“干嘛啊你？”赵悠自觉这几天没有惹到她啊。难道是赵馨刚刚那几句话惹出了问题，但这些事，王凤怎么会不知道，只要不找她要钱，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难道今天是要来秋后算账了？
　　“你明天悄悄跟着你姐，看她出门要干啥去。”王凤压低了声音。
　　“这事儿我不是做过了吗？她能干嘛，去图书馆，书店，文具店，小吃街买点吃的。不就是这些吗？”赵悠撕了两节纸，擦着他脏兮兮的脚。
　　“哎哎，你不会用毛巾擦啊，”王凤把那卷纸拿在手里，“她明天指定不干这个，我听到她打电话了，和人有约呢，你姐一直独来独往的，你明儿去看看，约她的是男的是女的。”
　　“您明天自己去呗，我眼神儿不好，”赵悠手里的纸团已经被他擦黑了，“再说了，我明儿也有事呢。”明天是他专门留给孟蕊的，当然不能为了这种小事耽误了。
　　“赵悠。”王凤俯视着他，“你房间里的手机充电器怎么回事儿？你……”
　　赵悠从床上弹了起来，他把王凤往外推，“您在麻将馆等消息吧，我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好了，这差事他是不得不接着了。那，怎么安排好呢？
　　赵悠对于这种同一时间段多任务的工作安排想不明白，他只希望最好能岔着，王凤给他的任务半天就能完成。
　　七点钟，隔壁那屋有了动静，赵悠听着响儿，等赵馨在卫生间洗漱完了，又进了房间，他连忙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去卫生间里洗漱干净。
　　本来计划好早上起来洗了头，清清爽爽地去见孟蕊，但洗头吹头的动静太大了，赵馨一定会发觉自己起来了。赵悠摸了摸头发，还算干净，他叹了口气，和孟蕊的第一次约会，只能这么将就着了。赵悠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上发黄的扇叶，小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赵悠很怕快速转着的大风扇脱落下来，把自己削掉一块。怀着这种担忧已经在这个家住了十来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赵悠的思绪从电风扇到小时候吃的冰棍，又到自行车，再回到孟蕊身上。打开手机一看，自己已经在这床上躺了半小时了。赵馨的房间持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还没准备走么？赵悠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门开了。
　　赵悠在六楼和五楼之间的平台上站着，从那里的窗户可以看到这栋楼大门的情况，一楼的感应灯亮了，一个影子在水泥地前被拉长，显出异于常人的窈窕形状。
　　赵悠轻手轻脚地往下走去，街边的早点摊子已经都支起来了，赵悠跟着她走了十来分钟了，赵馨一直戴着耳机，往前走着，她不饿吗？虽然出来没多久，但距离他俩起床，已经有两个小时了。赵悠也明白她为什么在家里鼓捣了这么长时间，今天的赵馨，是他从未见过的，她穿了一条桃粉色的连衣裙，脚上还踩着高跟鞋。至少从背面来看，赵悠认为赵馨还挺美的。
　　趁着等红绿灯的空当儿，赵悠买了一杯豆浆，三只肉包子，咬了一口，这包子的味道可不怎么好。

　　赵馨的路越走越偏僻，装潢精美的橱窗渐渐离他们远去了，她已经穿过了寻常小情侣会去约会的咖啡店和西餐厅，四周的店面逐步变得陈旧，招牌都已失色，街边的垃圾桶塞满了，桶边也堆满了垃圾袋，几只野猫用爪子撕开袋子，把剩菜翻得满地都是。
　　这边是旧城区，赵悠也来这儿打过球，那个篮筐只剩下一个生锈的铁圈了。记忆中，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地方啊，看着路边的招牌，大都是卖建材的。
　　赵馨到底要到哪里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