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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忍痛割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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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跑回家,道:“姐姐,不好了,抑哥哥被人抓走了!”
雪儿翻身爬起来,道:“怎么回事儿?”
安儿道:“在楼下,一队人拦住我们,叫抑哥哥和他们走,说是他擅闯总巡捕房~”
雪儿皱着眉头:“糟了,安儿,快给从一打电话,叫从一找他爹帮忙!”
安儿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雪儿翻箱倒柜,拿出一袋钱,紧紧握在手里,也跟着跑了出去。
龙四接了电话,带着从一和岑小津来到总巡捕房,和雪儿安儿会面。
荣照添坐在沙发上,看着龙四,道:“四爷,什么意思?”
龙四道:“我说过,我的事情我会处理,我不希望你伤害他。”
荣照添道:“四爷,这话可说严重了,他擅闯我总巡捕房,我不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只是想抓他坐几天牢而已,也很过分么?知道我死了多少兄弟么?”
龙四道:“开个价钱,我不希望他出事。”
荣照添道:“这,不是价钱的问题,是尊严!”
龙四点点头:“尊严?我记得,某人那天好像尿裤子了!哪里还有尊严可言?”
荣照添拍了一下桌子:“龙四你够了!”
龙四道:“我告诉你,人,我一定要带走,条件,能谈就谈,不能谈,我就要撤回我的一切花红了!”
荣照添笑了笑,耸耸肩:“好啊,无所谓啊~你想撤走,就撤走好了。”
龙四道:“哦?看来,荣总是有好去处了啊?”
荣照添笑了笑:“好去处?似乎,是吧!”
龙四道:“我不管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我告诉你,你绝对不可以伤害他!”
荣照添看着龙四,笑着捏着自己的手。
雪儿和安儿等在门外,从一踢着地上的石头:“真是讨厌!到底是什么人,总是抓着干爹不放!”
岑小津捂着从一的嘴巴:“小孩子不要乱说话~”
雪儿道:“小津姐,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了,我,我真的很担心他,想想办法,我想进去看他。”
安儿点着头:“我也是我也是!”
岑小津道:“这个,我也不懂规矩,还是等四哥出来了再问吧~”
雪儿点点头:“最近事情真是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真的有些招架不住。”
岑小津道:“雪儿,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身子,他不会有事儿的,相信他~”
雪儿握着安儿的手,点点头。
龙四走了出来,一群人围了上去,龙四道:“条件还没谈妥,不过荣照添说了,不会伤害他,只是想让他做几天牢,为了挽回颜面而已。”
雪儿道:“那,我可不可以进去见见他?”
龙四摇摇头:“连我都见不到,恐怕,不行。”
雪儿握着钱袋,焦急的摇着头。
岑小津想了想,道:“雪儿,你别这样,我们想想办法,你会吹口琴么?”
雪儿点点头:“会,怎么了?”
岑小津道:“我听从一说过,李抑的口琴吹得很好,他最喜欢什么曲子?你在监狱外面吹给他听啊,或许,他能有办法逃出来呢?”龙四想了想:“嗯,也不无道理。”
雪儿拉着安儿的手,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回家去拿~”
岑小津点点头:“嗯,你小心,最近,到我家去住吧,你和安儿在家,我不放心。”
雪儿摇摇头:“不,我不会离开四条马路。”
岑小津道:“你怎么和他一样固执呢?别傻了,身体要紧,好么?”
雪儿看看安儿,点点头。
李抑因为擅闯总巡捕房,杀了很多巡捕,被判坐牢三年。李抑靠在墻上,无聊看着天。
窗外,缓缓传来口琴的声音,雪儿穿着棉衣,带着围脖,双手冻得发红,在牢门外,吹奏着《送别》。
李抑靠在墻上,听着口琴声,闭上眼睛,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何尝不想打破这个监牢冲出去,飞奔到雪儿的身边,陪她走过以后的日子,可是他也清楚,如果他这么做,雪儿和安儿,将要承受更多地灾难和不幸。
与其三个人一起受苦,倒不如自己消停的呆在这里,接受命运的安排。
李抑嘴角慢慢扬起微笑,想不到,这首《送别》最开始是为岑小津而奏,如今,却又是雪儿为他而吹。
情,到底应该怎么理,爱,到底应该怎么还。
山本樱子看着手里的电报,道:“为什么还不行动?”
顾庭宽面露难色:“上次刺杀李抑,龙四对我已经有所防范了,我怕,做不到!”
“做不到?我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不可以有做不到的事情!”
山本樱子看着顾庭宽,厉声喝道。
顾庭宽低着头:“樱子小姐,我已经在计划中了。”
山本樱子道:“计划,怎么计划?计划就是让李抑去坐牢,保护起来?”
顾庭宽摇摇头:“不,我过几天,会派人抓走雪儿和安儿,逼着李抑逃狱。另外,双管齐下,再抓走岑小津和从一威胁龙四,冯敬尧不用担心,一直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不过~”
“不过什么?”“不过于振海~”
山本樱子转过身:“你怀疑我?”
顾庭宽笑着摇摇头:“不敢,我只是怕,樱子小姐,因为儿女情长,坏了大事。”
山本樱子冷笑了一番,道:“我做事,从来不用别人管教。我身为大日本帝国的军人,就注定为大日本帝国牺牲一切~包括爱情!”
顾庭宽点点头,山本樱子摆摆手:“去吧,做的麻利些!”
顾庭宽点点头,退了下去。
冯敬尧看着手里的信,开心笑着。顾清华推开门:“敬尧?”
冯敬尧收好信,道:“你来干什么?”
顾清华道:“我给你做了甜汤,尝尝看。”
冯敬尧慢慢推开顾清华:“不必了,我不想喝,我要出去。”
顾清华道:“去哪里?”
冯敬尧回过身,看着顾清华:“去找于振海,怎么,你也想去?”
顾清华低着头:“你们男人的事儿,我才不参与呢。”
冯敬尧道:“在家好好呆着,别到处乱跑。有时候,对于自己不听话的宠物,我会杀了一了百了!”
顾清华看着冯敬尧,咬着嘴唇。
冯敬尧道:“别用这种表情和眼神看着我,我很不喜欢!”
顾清华低着头,冯敬尧哼笑了一下,走出门。
顾清华看着桌子上杂乱无章的报纸,慢慢坐在沙发上,理着自己的头发。
“看好夫人,要是她出门,给我盯紧了!”
冯敬尧走出大门,回身看了看,道:“和我斗?你还差得远呢~我一定要杀了于振海,让你泣不成声!”
于振海走在街上,安儿喊道:“振海哥哥!”
于振海回过身:“诶,安儿~”
安儿跑过去,道:“振海哥哥,请你帮帮抑哥哥吧!”
于振海皱着眉头:“他怎么了?”
安儿道:“他被巡捕房抓了!”
于振海愣了一下:“怎么回事儿?”
安儿还想继续说下去,山本樱子道:“海哥~”
于振海看了一眼山本樱子,推开安儿:“走开~”
安儿倒在地上,看着于振海。
山本樱子走过去,揽住于振海的肩膀:“这不是安儿么?怎么了?”
于振海冷笑了一下:“李抑被抓了?抓的好!我恨不得活剐了他~走!”说着,带着山本樱子转身就走。
安儿爬起来,在后面喊道:“你说过你和抑哥哥是一辈子的好朋友的,你撒谎,抑哥哥看错你了~你是大坏蛋,大骗子!”
山本樱子道:“小丫头,牙尖嘴利的。”
于振海道:“难道,我要和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不成?走,吃牛排去!”
山本樱子看着于振海,道:“你就真的不打算帮他?”
于振海道:“你让我帮他?我可以帮他早点儿去见阎王爷。”
山本樱子笑了笑,摇摇头,不再做声。
雪儿觉得一阵晕眩,扶住沙发,岑小津跑过去,扶住雪儿:“雪儿,怎么了?”
雪儿摇着头:“没事儿,觉得有点儿虚。”
岑小津道:“你好好躺着,别动,我去叫大夫。”
从一跑出门去,打了电话。不多时,医生来到龙四家,给雪儿做了个检查。
岑小津道:“怎么样?”
医生笑了笑:“恭喜~”
岑小津愣了一下:“什么?”
医生道:“她有身孕了~”
岑小津笑道:“真的?”
医生点点头:“嗯,不过才一个月,胎儿还不稳定,要小心才是。”
岑小津点点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谢谢医生~”
医生带着护士离开了。
从一跪在床头,道:“干妈,你听到了吗?你有小宝宝了!”
雪儿笑着摸着从一的头:“嗯,我听到了。”
从一道:“那,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干爹啊!”
雪儿想了想,点点头。安儿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雪儿道:“安儿,怎么样?”
安儿哭着道:“姐姐,振海哥哥是个大骗子,是个大坏蛋~他说,他宁愿看着抑哥哥去死!”
雪儿把安儿揽进怀里,安慰道:“没事儿,没事儿的。抑哥哥吉人天相,我们要相信他。”
岑小津带着雪儿,来到牢房外面,雪儿拿着口琴,轻轻吹了起来。
岑小津听着熟悉的旋律,陷入了思考,却总是没有印象。
岑小津看着雪儿那么认真,觉得心口好疼,但是为什么疼,自己却又说不清楚。李抑闭着眼睛靠在墻上,他每天都会定时听到雪儿的口琴声,不知道为什么,好温暖,好舒心。
曲子戛然而止,迟迟不再响起,李抑睁开眼睛,跳起来,拍着栏杆:“来人,来人啊!”
狱警走了进来,道:“喊什么啊?”
李抑道:“请你出去看一下,看看吹口琴的人为什么不吹了,我求求你!”
狱警道:“不看!”
李抑焦急地抓着栏杆,道:“算我求你,我妻子身体不好,我求求你帮我出去看一眼!”
旁边的人推了推他,道:“他是四条马路的探长,李抑,好人,帮忙去看看吧!”
那人看了看李抑,道:“哦,这样啊,我去帮你看看!”说着,转身跑了出去。
李抑趴在栏杆上,喘着粗气:“没事儿的,一定没事儿的。”
不多时,狱警跑了回来:“你妻子晕倒了,在外面。”
李抑道:“我求求你,让我出去看看她~”
狱警一脸的为难,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洒出一些粉尘,狱警一个接着一个倒在地上。
李抑看着黑衣人:“谁?”
黑衣人摘下面具,李抑道:“顾庭宽?”
顾庭宽道:“雪儿快不行了,我抓了她,还有岑小津,想不想救她们,看你的了!”说着,转身夺门而出。
李抑皱着眉头,退了几步,一脚踹开牢门,拿起桌子上的枪冲了出去。
龙四接了电话:“喂?”
李抑道:“你在哪里?”
龙四道:“你出来了?”
李抑道:“顾庭宽抓了小津和雪儿,我现在去救她们,你快带人来!”
龙四道:“你们在哪里?”
李抑道:“我也不知道,现在往北面走,我估计是要带小津她们去山里,你赶紧带人来!”说着,摔了电话。
龙四想了想,拨通电话:“喂,蓝鹰,召集人手,马上走!”
龙四揣好了枪,道:“顾庭宽?你到底是什么人?”
山本樱子看着墻上的钟表,晃着酒杯里的红酒,慢慢穿上衣服,走出门。
于振海睁开眼,看见山本樱子走出门,坐起身,倒了床头的水,道:“谁要是伤害我兄弟,不论是谁,我一定会杀了她!”说着,拿起枪,闭着眼睛,道:“师傅,对不起!”
李抑骑着马,跟在顾庭宽的后面,顾庭宽笑了笑,把雪儿抓起来,站在车子上,冲着李抑喊道:“沈胜天,我要把她扔下去,你接的住吗?”
李抑道:“顾庭宽,你要杀的人是我,别伤害她!她身体已经不行了,你何必再作孽!”
顾庭宽笑了笑:“是吗?那我倒是想看看,这十年来,你这功夫是不是进步了!”说着,把雪儿从车子上踹了下去,李抑催马赶上,扑过去,稳稳地抱住雪儿,摔在雪地上。
李抑翻起身,道:“雪儿,怎么样,怎么样?”
雪儿摇摇头,抓着李抑的胳膊:“没事儿,抑,你不应该出来的!”
李抑笑着摇摇头,道:“没事儿,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
雪儿看了看,皱着眉头,道:“小津,小津姐还在车上呢!你快去救她!”
李抑看了看雪儿:“可是你~”
雪儿道:“没关系,附近有人家的,我在这儿等救兵。”
李抑点点头:“那好,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来!”说着,翻起身,扯过马。
雪儿看着李抑,喊道:“抑!”
李抑勒住马,回过身:“怎么了?”
雪儿想了想,笑着摇摇头:“小心!”
李抑点点头,策马而去。
雪儿看着李抑的背影,摸着自己的肚子,道:“或许,你不知道,是好事,我不想用我们未出世的孩子牵绊住你,毕竟,她才是你这辈子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