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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酒後亂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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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儿躺在床上,安静的睡着,李抑靠在墻上,看着安儿,不做声。
雪儿轻轻推开门:“安儿今天不去上学了吧?”
李抑点点头:“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一会儿去和博文说一声。”
雪儿道:“昨天晚上,安儿说她很开心。”
李抑皱着眉头:“为什么?”
雪儿道:“安儿说,你昨天和她说了好多话,不像以前一样沉闷。”
李抑用烟敲了敲烟盒,不做声。
雪儿站起身,走过去,拿掉烟:“医院不让抽烟,我给你做了牛肉粒,在厨房。”
李抑收了烟:“我先去上班了,中午来看你们。”
雪儿点点头:“自己小心。”李抑点点头,走了出去。
冯敬尧拍着桌子:“混蛋,这个于振海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跑到仙乐都来和我大呼小叫的!”
阿祥道:“我打听过了,他以前就是个北平的人力车夫,后来上了战场,去了东北,跟了赌神高进,去了山东,才发迹的。”
冯敬尧道:“那和高天有什么关系?”
阿祥道:“高进和高天是兄弟,都是赌门中人,所以~”
冯敬尧道:“究竟是谁告诉他的,怎么会来找我呢?”
阿祥道:“会不会是董其善啊?”
冯敬尧道:“董其善不是什么善类,想必私底下也做了不少的坏事儿,找几个机灵的,我不想再在上海看见他!”
阿祥点点头:“我知道了老板。”
冯敬尧点燃一颗烟,看着窗外的车子,不做声。
于振海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孙念祖道:“于老板,你和冯敬尧说了这么多,他会不会对你不利啊?毕竟,上海是他的地盘。”
阿吉点点头:“是啊于老板,你还是小心点儿的好。我们要不要找几个巡铺来保护你啊?”
于振海笑了笑:“我这条命,是师傅在战场上捡回来的,炮弹都没打死我,一个冯敬尧就能杀了我?真是开玩笑!”
孙念祖道:“于老板,这害人之心不可有,放人之心不可无啊~”
于振海摆摆手:“放心,不会有事的,不过,我倒是很想去见一个人。”
孙念祖思考了一下:“沈胜天?”
于振海点点头:“嗯,我想知道,这十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阿吉道:“可是我听说,他这个人平时独来独往,恐怕~”
于振海慢慢站起身:“他不会躲着我的,我相信。”
李抑慢慢的牵着马,于振海站在门口,看着李抑。
李抑看了看于振海,道:“请让开,我要回家。”
于振海道:“我想请你喝杯东西,可以么?”
李抑不做声,牵着马就要走,于振海道:“我记得你说过,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兄弟,生生世世的兄弟。”
李抑站住脚,道:“去哪里?”
于振海笑了笑:“去你家,可以么?”
李抑转过身,看着于振海。
于振海道:“我想知道你现在过的日子是什么样的。”
李抑点点头:“走吧。”
龙四慢慢睁开眼,从一坐在他身边,道:“爹,你醒了啊!”
龙四点点头,动了动,一阵酸痛,道:“娘呢?”
从一道:“娘去给你煮药了,一会儿就来了。”说着,岑小津推门而入:“四哥,怎么样了?”
龙四点点头:“没事儿,让你担心了。”
岑小津端着药,道:“从一,坐过来点儿,娘要给爹喂药。”
从一顺从的坐在一旁,看着龙四和岑小津。
岑小津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龙四。
龙四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岑小津笑着摇摇头:“当初嫁给你,就知道会有这么多事情的,不过,从一还小,我不希望吓到他。”
龙四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会注意的。”
小津拉过从一,道:“爹是因为不乖,才受伤的,所以,你要乖,要听话,知道吗?”
从一看着龙四,点点头。
于振海和李抑回到家,李抑打开门,道:“随便坐。”
于振海看了看布置,道:“你还是没变,依旧喜欢这样的感觉。”
李抑道:“喝点儿什么?”
于振海道:“随便,白开水就行。”
李抑端过来一杯水,递给于振海,于振海坐在沙发上,道:“就你一个人?”
李抑坐在另一边,道:“还有两个女孩子。”
于振海喝了一口水:“你们是什么关系?”
李抑道:“我可以不说么?”
于振海笑了笑:“我听说,你和小津结婚了。”
李抑看着桌子,不做声。
于振海继续说道:“小津,有没有消息?”
李抑看着于振海,摇摇头。
于振海放下杯子,叹了一口气:“我也找不到清华。”
李抑苦笑了一下:“我们,还真是难兄难弟。”
于振海点点头:“是啊,想不到从一开始辛辛苦苦的奋斗,到如今,还是孤身一人。”
李抑笑了笑,不做声。于振海道:“你不热么?在屋子里还带着手套。”
李抑看了看自己的手,道:“我只是不想让你问得更多。”
于振海皱着眉头:“怎么说?”
李抑道:“你要是问,我就宰了你。”说着,慢慢摘下手套。
于振海看见了李抑两根尾指上面套着贴套。
于振海微微张嘴:“你~”
李抑道:“你说过不问的。”
于振海点点头:“得,不问。这十年,过的还好么?”
李抑点点头:“还算好吧,没了她,什么日子不是一样的。”
于振海道:“我又何尝不是呢。”
李抑道:“我听说,清华当初跟着上海的一个老板走了,有没有可能,现在还在上海?”
于振海道:“我来找你,也希望你帮我找一找,要知道,毕竟,你是巡捕。”
李抑摇摇头:“我是巡捕,但是,除了四条马路的事情,我都不管。”
于振海道:“为什么?因为它能给你带来更多的钱?”
李抑摇摇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市侩?我保护它,正是因为它不会让我赚钱。”
于振海摇摇头:“我不懂。”
李抑站起身,倒了一杯水,拿在手里:“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的信仰和梦想。”
于振海道:“信仰?梦想?很重要么?”
李抑喝了一口水:“我已经没了小津,我不想再没了信仰和梦想。”
于振海道:“我还真是弄不懂你了,想不到,十年,我们的兄弟情份,也疏远了这么多。”
李抑道:“别总说我,说说你啊,当初到底怎么回事儿?”
于振海笑了笑:“我被顾伟送上了军需车,去了前线,在战场上受了伤,幸亏遇到高进,他救了我,还收我做徒弟,教我赌,还是逢赌必赢。”
李抑看着于振海,不做声,捏紧了杯子。
于振海道:“我还去拜祭过你的父母,高进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自责,相信,他已经偿还了。”
李抑道:“他现在在哪里?”
于振海道:“已经去了,半年之前,病死了。”
李抑闭着眼睛,叹了一口气:“我还是没有办法手刃仇人。”
于振海道:“他说,他依旧记得和龙四的赌局,既然已经没有机会再见,希望你和我,能完成这个赌局。”
李抑看着于振海,道:“什么意思?”
于振海笑着掏出一副扑克牌:“我想知道,究竟是你厉害,还是我技高一筹。”说着,把扑克牌轻轻的放在桌子上。
李抑道:“结果很重要么?”
于振海看了看李抑,点点头。
雪儿带着安儿推门而入,看见于振海,愣在那儿。
李抑道:“我已经戒了,以后,我不会再碰了。”
于振海道:“你真的舍得?”
李抑笑了笑:“我当然舍得,如果我早点儿舍得,可能,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说着,站起身,慢慢走到雪儿和安儿身边,指着于振海道:“振海哥哥。”
雪儿冲着于振海点点头:“见过的。”
安儿道:“原来,你是抑哥哥的朋友啊?”
于振海笑着站起身,走到安儿身边,拍拍安儿的脑袋:“是啊,我们是朋友,很好的朋友。”
李抑看着于振海,不做声,于振海从兜里掏出两块糖,递给安儿,转身走出门,道:“星期一,我和冯敬尧在仙乐都有一个赌局,我希望你能来。”
李抑道:“我不回去,别有任何的希望。”
于振海转过身,看着李抑,李抑看着他,不做声。
顾清华和于小华在街上溜达着,于小华道:“清华啊,你什么时候和敬尧结婚啊?他都等了你十年了。”
顾清华道:“表姐,着什么急嘛,我还不想结婚。”
于小华道:“傻瓜,你都已经二十八了,不年轻了。”
顾清华道:“怎么,表姐,和我一起出来,就是为了做说客的吗?”
于小华摇摇头:“好好好,我不说了,诶,那件衣服不错,我们去看看吧。”
顾清华点点头,和一个孩子撞到了一起。
从一转过身:“对不起。”
顾清华摇摇头:“没关系,小朋友,你父母呢?”
从一看了看:“不知道,我和保姆出来的,她不见了。”
顾清华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我帮你找找吧。”
从一点点头:“对了,我的球~”说着,跑了出去,一个人拖着从一道:“别乱跑!”
顾清华抬起头,道:“天哥?”
李抑看了看顾清华,道:“对不起,你认错人了。”
顾清华愣在那里,不做声。
李抑道:“你爹娘呢?”
从一摇摇头:“我和保姆出来的,她不见了!”
李抑摇摇头:“不知道你爹怎么找的手下。”
远处,传来一个声音,保姆跑过来:“少爷,你吓死我了。”
从一道:“你去了哪里!”
保姆道:“我去个茅房嘛,你要是丢了,老爷和夫人一定会杀了我的。”
从一拍拍李抑的手:“幸亏遇到了抑哥哥~”
李抑看着从一,从一仰起头:“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李抑笑了笑,点点头。从一扯住李抑的手:“我可以去你家找安儿玩么?”
李抑道:“可以。”
从一笑了笑:“太好了,安儿的伤好了么?”
李抑点点头:“好了,谢谢关心。”
顾清华道:“天哥。”
李抑撒开从一的手:“对不起,我说过,你认错人了。”说罢,转身就走。
顾清华道:“我不会认错的,一定是你!”
李抑站住脚,道:“他来了上海,我想,你们有机会见面的的。”说着,头也不回走了。
于小华道:“清华,那个是谁啊?”
顾清华摇着头:“怎么回事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来到上海的?”
保姆带着从一回到家,岑小津道:“怎么了,脸这么脏。”
从一道:“我刚刚差点被车撞,是抑哥哥救了我。”
岑小津道:“你怎么搞得,整天出事儿,娘都不放心了。”
从一道:“娘啊,抑哥哥答应我,让我去他家找安儿玩了。”
岑小津扯过从一:“您不乖啊,娘可打你了。”
从一道:“不,不要打我~”
岑小津道:“所以你要听话啊。”
从一撅着嘴巴:“好好好,我不去了还不行么?哼!”说着,挣脱开来,跑上楼,岑小津看着从一,无奈摇摇头。
龙四道:“你别总是这样,从一会讨厌的。”
岑小津道:“还说,以前从一不是这样的,都是你惯得。”
龙四笑了笑:“孩子吗,还小,就得慢慢教。”
岑小津道:“慢慢教,总是不用心学习,难道和你学着赌么?”
龙四道:“赌不好吗?”
岑小津道:“不好,我不喜欢啊!”
龙四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教他的,好不好?”
岑小津点点头:“我告诉你啊,不许骗我,要是我知道你偷着教他,我肯定不饶你!”
龙四笑了笑,扯住岑小津的手:“遵命!”
聂刚在酒楼吃着火锅,蓝鹰慢慢走上楼,聂刚道:“怎么,要给龙四报仇?”
蓝鹰笑了笑:“我要是报仇,你早就死了,怎么还会这么悠闲?”
聂刚道:“那?”
蓝鹰道:“四哥要见你。”
聂刚愣了一下:“什么?”
蓝鹰道:“明天,大利赌坊,四哥会等着你,恭候大驾!”说着,转身离开了。
聂刚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着脑袋,摇摇头。
李抑开了门,聂刚一脸愁苦,站在门口。
安儿看着聂刚,拽了拽雪儿的手:“姐姐~”
雪儿道:“早点儿回来,今天,会下雪的。”
就带着安儿进了里屋。
李抑拿着大衣,戴好帽子,和聂刚一起来到酒馆。门外,飘着小雪,路上的行人瑟瑟发抖。
李抑和聂刚一杯接着一杯,都不做声。聂刚首先打破僵局:“龙四没死。”
李抑看了看,喝了一口酒:“我知道。”
聂刚笑了笑:“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我真的可以杀了他~”
李抑道:“他就是这样,与人为善,给人机会,但是,机会,只有一次。”
聂刚道:“他还是会去找董其善?”
李抑点点头,道:“按找龙四的性格,有仇必报,董其善,活不过这个月。”
聂刚道:“那我应该怎么办?他约了我,明天见面。”
李抑道:“他不会伤害你,因为他爱才。”
聂刚道:“可是我曾经要杀了他。”
李抑道:“人都会变得,也总有弱点。就好比以前,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却有了妻儿。”
聂刚道:“怎么了?你羡慕?”
李抑不做声,又喝了一杯酒。
聂刚道:“十年了,你也别等下去了,不值得。”
李抑道:“不,我要等,哪怕等一辈子。”
聂刚道:“那你就不怕辜负了另外一个人?”
李抑看着聂刚,聂刚道:“雪儿是个好姑娘。”
李抑道:“我和雪儿不会有任何的关系,我心里,只有她。”
聂刚道:“罢了,你就是个强种,我说不过你,我也不想说,不过,我告诉你,如果,我明天,没有命回来,那,以后,我家,就靠你了。”
李抑道:“你别做傻事。”
聂刚笑了笑:“该做什么,该怎么做,我知道,我全知道!”说着,又是一大杯。
李抑道:“我今天,看见于振海了。”
聂刚道:“你以前的兄弟?”
李抑点点头:“是,很好的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聂刚道:“那,你跟他说了多少?”
李抑摇摇头:“他让我想起了好多事情,我这心里,难受。”
聂刚推过去一杯酒:“那,就彻底醉一次,人生难得一糊涂!”
李抑看了看杯中的酒,点点头:“对,醉了,也就忘了~干!”说着,和聂刚捧起酒瓶,“咕咚咕咚”喝了进去。
雪儿打开门,李抑垂着手,聂刚架着他:“喝醉了,我扶他进去。”
雪儿护着李抑,聂刚把李抑扔在床上,道:“拿条毛巾来,给他敷一敷,再去煮个醒酒茶。”
雪儿点点头,安儿转身去卫生间拿了毛巾,雪儿去厨房煮了醒酒茶。
安儿冲着聂刚道:“你干嘛总是带着抑哥哥喝酒,我不喜欢你啊!”
聂刚道:“抑哥哥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才喝多了~”
安儿道:“哼,我才不信呢,每次都是这样~我不喜欢你啊!你太过分了!”
“安儿!”雪儿喝道:“不要乱说话!”
安儿道:“可是姐姐~”
雪儿道:“好了,别再闹了。”
聂刚站起身:“对不起。”
雪儿看着满脸通红的李抑,道:“没关系,我可以照顾他的,你也累了,早点额回去休息吧。”
聂刚知道,这是雪儿下的逐客令,道:“好的,有什么事情,请及时联系我,安儿,对不起,我告辞了。”说着,拿起帽子,离开了。
安儿道:“姐姐啊~”雪儿道:“好了,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
安儿看着床上的李抑:“可是我担心抑哥哥。”
雪儿道:“放心,姐姐会好好照顾抑哥哥的,嗯?”
安儿看了看,点点头:“那,我先去休息了,有事儿记得叫我哦~”
雪儿点点头,安儿一步一回头回了房间。
雪儿慢慢的给李抑脱下衣服,用毛巾擦着身子。
李抑时不时的呓语两声:“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雪儿眼里闪过一丝悲伤,拿起一旁的醒酒茶,慢慢坐在床头,扶起李抑,用勺子喂着。
李抑喝了几口,咳嗽了两声,雪儿慢慢平放下李抑,继续用毛巾擦着他的脸。
李抑猛地抓着雪儿的手,闭着眼睛,不断喊着:“别走,我求你,别走,我不会再赌,我不会,我真的不会了。”
雪儿抽出手,看着李抑,道:“别这样,你别这样。”
李抑收了声,均匀的呼吸着,雪儿趴在床头,看着李抑,慢慢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情不自禁冲着李抑的唇吻了上去。
李抑慢慢睁开眼,看着雪儿,岑小津的脸浮现在他眼前,加上酒劲,紧紧抱住雪儿,亲了上去。
雪儿扑到李抑,脚踢开了一旁的水盆,把李抑压在床上。
李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不住吻着雪儿。
安儿听见响动,抹着眼睛走进房:“姐姐~”
看见两人抱在一起拥吻,安儿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却又从小指缝中间偷偷看着,转身跑回房,用被子蒙住自己,捂着嘴巴开心的笑着。
在她心里,李抑就应该和雪儿在一起,她早就把李抑当成了自己的姐夫,如今这样,倒也是迎了她的心意。
阳光,透着窗户射进来,照在床上,李抑慢慢睁开眼,脑袋一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