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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生離死別 ...

  •   次日清晨,于振海按照高进的指示,来到一个小酒馆。

      于振海四处看了看,皱着眉头:“奇怪啊,没什么人啊。”

      一个大汉道:“喂,你鬼鬼祟祟的看什么呢?”

      于振海挺起身子:“什么?我,我是来找陈俊的!”

      那大汉愣了愣:“找陈俊?你是谁啊?”

      于振海道:“我的名字,岂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知道的?我要见陈俊!”

      那大汉端详了于振海一下,于振海看的心里直发毛,但是面上依旧装作很自然很轻松。大汉道:“嗯,好,你等下!”就转身进了酒馆。

      于振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吓死人了,师傅可别坑我啊。”

      那大汉走了出来:“你可以进来了,怎么称呼?”

      于振海道:“于振海!”

      一位老人家走了出来:“于振海?高进呢?”

      于振海愣了愣,初来山东的时候所怀疑的“仙人”,还真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不禁肃然起敬:“高进是我师傅,他今天不舒服,所以,我代替他来应战,还没请教。”

      老者笑笑,道:“陈俊。”

      于振海心道:“师傅真是的,怎么找个老头子和我比赛,无非两种,比我,哦不,比师傅还要厉害千百倍,要么就是老眼昏花,我也胜之不武。”

      陈俊道:“你多大了?”

      于振海道:“三十二了。”

      陈俊点点头:“还算年轻。”

      于振海道:“我师傅说,今天,是要和前辈赌一局,不知道怎么个赌法。”

      陈俊坐在一旁,拿起一壶酒,喝了一口:“你想玩什么,想怎么玩?”

      于振海坐在桌子边,道:“您是前辈,自然是您说了算。”

      陈俊想了想,拿了两颗花生米,和三个酒杯,放在桌子上:“一把定输赢。”说着,用其中一个酒杯扣住了花生米,开始来回颠倒着三个酒杯的位置。

      于振海不做声,紧紧盯着酒杯。

      换了几圈,陈俊停了手:“好了,猜猜花生米在哪里,猜对了,你就赢了。”

      于振海看着陈俊,陈俊笑笑,继续喝着自己的酒,心道:“这老头儿着实有点儿意思。这么简单的仙人摘豆戏法,混迹江湖的,有几个不知道呢?”说着,按住了其中的一个酒杯,道:“我自然知道在哪里,不过,得我亲自来开。”

      陈俊点点头:“好啊,你开。”说着,翘起二郎腿,手离开桌子,看着于振海。

      于振海笑了笑,道了声:“没~”便开了第一个,酒杯下面空无一物。

      陈俊点点头:“继续。”

      于振海笑了笑,又道:“这个,也没有。”

      开了右边的酒杯,下面仍是空洞洞的。陈俊道:“在中间了?”

      于振海笑了笑:“谁说的?要我说,中间也没有!”

      旁边那大汉道:“你当我是傻子啊,两边没有,自然是在中间啊!”

      于振海笑着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说着,掀开了中间的酒杯,下面仍然是空空如也。

      陈俊愣了一下:“怎么可能?”于振海道:“怎么不可能?”说着,往自己嘴里扔了两粒花生米。

      陈俊笑了笑:“小子,好身手,高进收你这个徒弟,没收错。”

      于振海笑了笑:“多谢前辈夸奖,承让。”

      陈俊道:“你跟了高进多久了?”

      于振海想了想:“嗯,满打满算,两年了。”

      陈俊点点头:“两年,学的不赖。你师父怎么样?”

      于振海道:“托前辈的福,一切安好。”

      陈俊道:“我们,是忘年之交,每年都约好了在这里小聚一次,想不到,这次这家伙竟然爽约,真是的。”

      于振海还想说什么,高进从树林里走了出来:“你这背后说我坏话,可不是好作风啊!”

      陈俊道:“你不是不来吗,神出鬼没的!”

      于振海站起身:“师傅。”

      高进笑了笑,点点头:“怎么样,我徒弟,不赖吧?”

      陈俊点点头:“是比你当初强点儿。”两人会心一笑。

      陈俊道:“你这徒弟,比你聪明的多。”

      高进道:“诶诶诶,不带揭人短的啊。”

      陈俊道:“难道不是吗?最起码,长得比你耐看。”

      高进摇摇头:“为老不尊!”

      陈俊笑了笑:“小哥,有什么打算啊?”

      于振海挠挠头:“没什么打算,不清楚。”

      陈俊道:“按照你现在的技术,应该可以出山了。你师傅叫你来,无非是想让我看看你的技术,我觉得,可以。”

      于振海道:“真的?”

      陈俊点点头:“我说话,还能有假?”

      高进道:“知道他是谁吗?”

      于振海看着陈俊,摇摇头。

      高进道:“他,是龙四的师傅。”

      于振海不可思议的长大了嘴巴:“龙四的师傅!?”

      陈俊道:“怎么,见到鬼啦?嘴巴长这么大!”

      于振海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竟然能见到赌神的师傅啊!”

      陈俊道:“赌神的师傅,也是人啊。”

      于振海笑了笑:“看来,我还真是因祸得福啊!”

      陈俊道:“最近,龙四有什么活动么?”

      高进道:“据说,一直在北平,没什么动作。”

      陈俊道:“我隐居在这儿,也有二十多年了吧。”

      高进点点头:“是啊。二十年了。”

      陈俊道:“这二十年,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了。是不是真的脱节了?”

      高进道:“你既然已经是高人了,还管尘世?”

      陈俊道:“那,我还是喝酒的好,是不是?”说着,举起酒杯,和高进喝了起来。

      沈胜天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户进来,照在脸上 ,沈胜天遮着眼睛,看见岑小津趴在自己的怀里,沈胜天紧了紧抱着岑小津的手,岑小津慢慢抬起头:“醒啦?”

      沈胜天点点头:“昨晚喝醉了,对不起。”

      岑小津道:“没有关系,昨晚你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沈胜天皱着眉头:“我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

      岑小津叹了一口气:“嗯,算了,我就知道你记不住。”说着,想要爬起身子。

      沈胜天搂住岑小津,道:“我记得,我记得,我说我累了,我想离开这里。”

      岑小津道:“那,你能做到吗?”

      沈胜天点点头:“当然,我当然可以做到。”

      岑小津道:“那,以后我们怎么办?”

      沈胜天握着岑小津的手:“以后,跟着贼头头过苦日子,行么?”

      岑小津点点头:“嗯。”

      沈胜天笑了笑,摸着岑小津的手,道:“到时候,我们再生几个小贼头头。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好?”

      岑小津道:“不知道啊,你是爹地,你起名字啊。”

      沈胜天道:“不行,你是北大中文系毕业的嘛,我才懂多少,还是你起名字吧。”

      岑小津想了想,道:“嗯,生男孩子的话,就叫从一,生女孩子的话,就叫若雪,好不好?”

      沈胜天想了想,撅着嘴巴:“为什么?”

      岑小津笑了笑,道:“从一而终啊。”

      沈胜天笑了笑:“那若雪那?”

      岑小津道:“因为是冬天啊,我喜欢雪,你不喜欢吗?雪代表纯洁,清高,不好吗?”

      沈胜天道:“好,你起的名字,都好。”

      电话响了起来,沈胜天接了电话,道:“哦,我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岑小津道:“谁啊?”

      沈胜天道:“兄弟有事儿,找我出去一下,你收拾东西,我去处理一下,明天咱们就走。”

      岑小津道:“这么急?”

      沈胜天道:“我怕我反悔啊!”

      岑小津捏着沈胜天的脸:“自己万事小心。”

      沈胜天点点头,道:“我去冲个凉,你休息吧。”

      岑小津嗯了一声,给沈胜天拿出了换洗衣服。

      沈胜天来到船上,手下迎了出来:“天哥~”

      沈胜天点点头:“在哪里?”

      手下指了指:“上面~”

      沈胜天上了船,船慢慢的开了出去。

      沈胜天来到甲板上,手下递来一颗烟:“天哥~”

      沈胜天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人呢?”

      一个老农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老板。”

      沈胜天道:“你在哪里看见高进的?”

      老农道:“那天,他僱了我的船,去山东。”

      沈胜天愣了一下:“山东?去山东哪里下的船?”

      老农想了想:“嗯,在日照。”

      沈胜天点点头:“自己一个人?”

      老农道:“不,还有一个男的,高高瘦瘦,三十岁左右,我听他叫高老板师傅。”

      沈胜天皱着眉头:“师傅?高进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老农道:“高老板一直在东北做救护军,别的,我不知道了。”

      沈胜天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打赏你的。”

      老农接过钱,笑嘻嘻走了。

      手下递过来一杯红酒,沈胜天品了一口,道:“生意给弟兄们分了吧。”

      众人一愣,沈胜天继续说道:“我准备带着小津远走高飞,离开这里,至于我打下来的江山,应该和兄弟们共享,阿浩,你跟我最久,以后,你就是领头羊。”

      阿浩道:“天哥,别走,你走了,我们撑不住的。”

      沈胜天拍了拍栏杆:“怎么会撑不住?太累了?其实,我又何尝不累。”

      说着,只觉得一阵晕眩。沈胜天抓住栏杆,靠在墻上:“怎么回事儿?”

      手下也头重脚轻,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船上。沈胜天侧着身子,看着船舱。

      船上下来两个人,沈胜天看了看,是赵健,沈胜天道:“你怎么会来?”

      赵健开枪打死阿浩,道:“接手你的地盘,我为什么不来?”

      沈胜天迷离着眼睛:“你,你下毒?”

      赵健笑了笑,走到沈胜天跟前:“对,一会儿,我会让你喂鱼。还有,岑小津,我会把她买到马六甲!”

      沈胜天晃着脑袋:“你敢!”

      赵健笑了笑:“我为什么不敢?你现在,拿什么和我斗?”

      沈胜天掏出枪,赵健一脚踢在边上,沈胜天身子越来越虚,癱在地上:“赵健,你要是敢伤害小津,我一定,我一定不饶你!”

      赵健笑了笑:“留着力气,下去和阎王爷说吧!”说着,抬起枪,对准沈胜天,沈胜天用尽全力,翻身跃进海里。

      赵健趴在栏杆上,冲着手下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找!”

      岑小津在家收拾着行李,一个手下慌慌张张敲着门:“嫂子,开门,开门啊!”

      岑小津打开门:“怎么了?”

      赵健笑着走了进来:“没怎么,小津,别来无恙啊!”

      岑小津下意识的往里退了两步:“你来干吗?天哥呢?”

      赵健看了看房子:“嗯,这房子还不错,像个家。只可惜,以后,再也没人气了~”

      岑小津靠在沙发上:“你,你把天哥怎么了?”

      赵健笑了笑:“你的天哥,已经喂鱼了!”

      岑小津道:“你个混蛋!”

      赵健皱了皱眉头:“诶,你这女孩子家的,怎么爆粗口呢!”

      岑小津还想说什么,手下扑上去,按住岑小津,用毛巾捂住岑小津的口鼻,赵健道:“今晚装箱,明天,先运到北平,再运到马六甲去。”

      手下点点头,赵健笑着看了看四周:“把这房子给我烧了。”

      沈胜天慢慢的爬上岸,靠在树上,不断喘息着,按着自己的肩头。

      一个人慢慢摸索过来,在岸边四处看着,沈胜天趴在树后,看着那人的一举一动,那人挠了挠头:“没有?”说着,转过身。

      沈胜天扑了上去,按住那个人,上去就是一拳,那个人晕倒在地,沈胜天拔出他腰上的枪,四处看了看。

      一辆拉着草的牛车停在远处,水上来了几条小船,一个人喊道:“在那儿!”

      几声枪响,沈胜天靠在一旁的石头上,肩头不断冒出鲜血,沈胜天看了看手里的枪,趴在地上,冲着船开了两枪,船正好划在海中央,几个人都不会游泳,跟着船一起沉了下去。沈胜天爬将起来,翻身上了牛车,趴在草堆里。

      岑小津被送到了北平,在箱子里,被人绑住手脚,用毛巾堵住嘴巴。岑小津侧着耳朵,听着四周的声音。

      一个人道:“老大说了,把她放出来透透气,憋死了,就卖不到好价钱了。”

      两个人打开箱子,岑小津闭着眼睛,不做声,一个人道:“坏了,是不是被憋死了?”

      两个人把岑小津抬了出来,解开手脚上面的绳子,扯掉嘴里的毛巾。

      岑小津闭着气,不做声,一个人探了探岑小津的鼻息:“完了,真的死了?!”

      另一个人道:“这怎么办,没法和老大交代了啊!”

      “这样,我们把她埋了吧~老大要是问起来,就说,就说半路车翻了,怎么样?”

      “好!”

      两个人转过身子,要去拿工具。

      岑小津瞇着眼睛,看着两人离开,连忙爬起来,冲出屋子。

      “快点儿,人跑了!”

      两个人追了出来,岑小津头也不回的跑着,两个人道:“再跑我就开枪了啊!”

      岑小津一骨碌从山上摔了下去,脑袋撞在一旁的树上。

      一辆车子吗,猛地停在一边,蓝鹰打开车门:“四哥,是岑小津!”

      龙四钻出车子,抱起岑小津:“小津,小津?!”

      两个人趴在石头后面看了看:“怎么办?”

      “回去告诉老大再说吧~别和龙四斗,咱们打不过他!”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跑了回去。

      龙四抱着岑小津上了车,道:“蓝鹰,去医院!”

      沈胜天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站了四个人。

      一个老农笑了笑:“妳醒了啊!”

      沈胜天举起枪:“你们是什么人?”

      老农道:“你在我们车子里,吓死我们了。”

      沈胜天想了想,松了一口气:“对不起,谢谢你们。”说着,就坐起身子,按住自己的肩膀。

      “你受伤了,我们给你包扎好了伤口,给你换了衣服。”

      沈胜天感激的点点头,仔细看了看这一家四口,一位父亲,一位母亲,两个女儿。

      老农笑了笑:“这是我两个女儿,大的叫雪儿,十八了,小的叫安儿,才两岁。这是我老伴儿。”

      沈胜天看了看雪儿,雪儿躲在她父母的身后,怯怯的看着沈胜天,不做声。

      沈胜天道:“我睡了多久了?”

      老农道:“从我们发现你,该有三天了。”

      沈胜天站起身,只觉得浑身无力。

      老农的妻子道:“你好久没吃东西了,饿了吧?刚做好的饭,吃一点儿再走。”

      沈胜天点点头,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我,我没钱。”

      老农笑了笑:“现在这么乱,要是要钱,就不救你了。”

      沈胜天笑了笑:“谢谢你们。”

      五个人来到饭桌上,沈胜天笑了笑:“好久没有迟到这么地道的农家菜了。”

      老农道:“你要是喜欢,就多吃点儿。”

      沈胜天拿起碗筷:“那,就不客气了。”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沈胜天斜眼看了一下,一个人影出现在窗外,沈胜天一个激灵扑在地上,老农站起身:“你们~”

      话音未落,传来几声枪响,老农倒在地上,雪儿和安儿害怕地抱在一起,沈胜天冲过去,把两个人按在桌子下面:“别出来!”

      站起身,拿着枪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来了四个人,举着枪,未等开口,窗外又是一声枪响。

      老农的妻子也应声倒地。雪儿和安儿在桌子下面喊道:“爹,娘!”沈胜天回身一枪,窗户上染上一片血迹。

      屋子里的四人端着枪,沈胜天一个翻身,绕过桌子,躲过门柱,连开四枪,四人倒地。

      沈胜天看着桌子下面瑟缩的安儿和雪儿,还有两具尸体,心里一阵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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