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所在》尤不二

27、第 27 章 “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落雁亲自调了一杯酒拿过来给坐在角落的罗修，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罗修沉默的接过酒，照习惯端近闻了一下，没有酒味？他疑惑的看着落雁，落雁微笑不语，朝他点点头，示意他再试多次。于是他再嗅一下，原来味道极淡，似乎隐约有一丝酒香。
　　“这是我新调的酒，为你而调的，还没有取名字呢。喝一口，再轻晃杯子，然后再闻闻，看看是什么味道。”看到罗修疑问的眼神，落雁轻轻解释，应该说这杯酒是为罗修和陈墨而调，花了不少心思呢。
　　罗修照做，轻啜一口，入口软软的，冰凉的，味道也是极淡。轻晃酒杯，再嗅，竟是美妙的酒香。再啜一口，唇齿留香，不是一般的水果酒甜味，也不是一般酒的呛人，倒是让人回味无穷。罗修情不自禁再饮一口，“不错。”
　　落雁微笑不语。
　　“不过事物往往是第一印象让人评分，这杯酒始闻不吸引人，第一口也是极淡，卖相，不仔细看的话觉得会很平常，或许会让人错失呢。”罗修盯着酒，透过透明的酒杯，隐约看到酒中心有一团异彩，不知落雁混了什么酒在里面。
　　“的确，不起眼。不过我希望能有心人细细的品尝了它，然后会对它情有独钟。”
　　“走内涵路线？它或许有这个的本钱。”
　　“不是。它不是大众的，适合的人，才能情有独钟啊。”
　　“情有独钟？嗯，不错。”
　　“你是第一个喝的人，取个名字吧。”
　　“情有独钟。”
　　“情有独钟。”落雁露出一个慵懒的微笑，“那就它了。”
　　夜渐渐深，酒吧也几乎满座，清一色的男人，有西装革履的，有T恤牛仔裤的。有平凡到无趣的，有英俊潇洒的。或独坐小酌，或三三两两结伴。或欢笑，或沉默，或悲伤。和常人无异。落雁的酒吧素质比较高，并没有□□的画面出现，多数人都在静静品味享受孤独，寂寞，或者不知名的情绪。在这里，如果说和常人有差别的，就是喜欢同性却难以言喻的寂寞，和艰难的幸福。因为同性的幸福如履薄冰。
　　“为什么那么多男人爱男人呢？”良久罗修才轻声问。
　　“为什么要为什么呢？”落雁答。
　　这是什么答案？喜欢一个人，还是同性，总有一个过程吧。
　　看出罗修的不满，落雁轻笑，“有些大约是天生，有些大概不自觉的吧。有时，喜欢上一个人，喜欢了才发现他是同性。”
　　落雁的笑有点落寞，罗修忍不住问，“你呢？”
　　“我？”落雁苦笑，“大概是天生，大概是因为喜欢上一个人，然后有人来告诉我说那个人是男的。”
　　“那个人是谁？”
　　落雁摇头，迷茫的目光透过人群，不知落在何方。
　　过了一会落雁回过神，好笑的问，“难道你到今天发现你爱的男人了吗？我的酒吧开业几年了，也认识你十多年了，你从来没有问我这些问题。”这才是朋友吧，默默支持就够了。
　　罗修困难的说，“我以前对男人没有感觉。”
　　落雁又露出深思的眼神，“即使是漂亮的？”
　　“以前是的。”不过现在看到一个漂亮的男孩，居然有了感觉。
　　“现在呢？你看，你的左手边有一个漂亮的男生，至少可以称得上是漂亮了，怎么，有感觉吗？”
　　罗修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大男孩，眉清目秀的，很精致的脸孔。但是罗修只想到现在很多青春偶像，差不多都是这样子，没什么差别的。他摇摇头。
　　“这就是我调这杯酒给你的原因，情有独钟，好好想想吧。”作为好友，同时又是一个同性恋，怎会看不出罗修对陈墨的特殊感情，超过友谊，超过亲情，不要对他说是第三种感情，他可不信。罗修没开窍他也不想拉他下水，但是看到他为情所苦，忍不住点醒他。
　　罗修心中一震。他对陈墨真的是爱情吗？他以前一直认为可能有但是虚无缥缈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爱情？
　　然而，如果不是爱，谁能来解释这一切的发生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