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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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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山村的新生命
在湖南双峰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由于交通闭塞,生活在那里的人们平时很少与外界往来。在村的南边傍着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河,河虽不宽,但四季水流平稳,河水清澈见底,里面游动的小鱼在阳光下泛起片片鳞光。村子的背面,是一座不高的小山,上面较平坦,零星长着几棵小树,在山坡上点缀着当地村民种的庄稼,远看光秃秃的,近看还有一点绿色。50多年前一个炎热的夏天,太阳向西坠落。一个三十来岁的农村妇女,当地人都叫她“生宝”,挺着个将要分娩的大肚子,带着她的大儿子在河中捉鱼。突然一阵阵痛,使她不得不放下手中捉鱼的工具,慢慢靠着河床坐下来,招呼她的大儿子,向过往的行人求救。村民听到呼救声后,从四面八方飞奔而来,合力把孕妇抬回了她的家中。及时叫来接生娘,一边安慰,一边鼓劲:“生宝,加油!加油!忍一忍!用力,再用力!”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一个新的生命诞生了,那就是我。刚来到人世比其他小孩哭的更多、更急。也应证了我后来所走的路曲折、崎岖。
大家快来看! “生宝”又生了个男孩,白白胖胖的,生下来就会笑,小手动过不停,眼睛四处张望,蛮讨人喜欢的。
“真的吗?你们让开,让我来看看。”这是“秋金怪”的声音。
这时天色已晚,大地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中,天上虽然繁星点点,但月亮还没有露出她那光亮的脸蛋。只见一个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身材消瘦,头戴斗笠,肩扛锄头,身着背篓,手提青菜,从远处走来时,还伴随着几声咳嗽的男人。
“树蔸公、树蔸公!生宝又给你养了个大胖儿子。还是平时‘骚’的好,不‘骚’怎么能生出这么好的儿子,今晚要请客啦!”这是“岳老板”的声音。“树蔸公”是当地人给我父亲安的外号。
“啊!我又有个胖儿子了,又有个胖儿子了!”父亲连喊二声。把身上的东西一股脑儿全丢在地上,一个箭步冲向我母亲的房间。
“生宝、生宝,听说你又给我生了个大胖儿子,让我瞧瞧。啊!是真的,你看他手脚动过不停,将来肯定是个不安分的家伙,真是太可爱了!辛苦你了,让我做点鸡汤给你补补身子。”父亲高兴得手舞足蹈。
来我家看“毛毛”的人络绎不绝。只见我六岁的哥哥挡在门口,朝着人群大声嚷嚷:“不要来看我弟弟,他这么小,这么多人来看,把他吓坏了,我要你们赔!”自小我哥哥就在保护着我,后来兄弟一路走来感情甚好。
我父亲195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村里还是一个小头目即生产队长。只见我父亲在村子里的每家每户扯着嗓音大喊:“各位乡亲,我‘树蔸公’上辈子祖上积德,今天上苍又给我送来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为感谢大家,特在生产队的坪里举行篝火晚会,请各位乡亲赏光,准时参加。”
通知发出后,带着他弟弟,还有我哥哥四处寻找柴草。不久后,坪里堆满了许多的柴草,乡亲们也陆续从四面八方赶来了。
“树蔸公,恭喜!恭喜!你这儿子将来肯定有出息,不会像你一样在家里玩泥坨。”这是“介老火”在说话。此人平时不大言语,今天怎么这么大嗓门?
还是我厉害一些,早就算准了“生妹子”肚子里的小孩是个带“把”的。你们当时不相信,要跟我赌。现在我后悔的要死,要是当时与你们赌几包烟就好了,那现在我就吸高档香烟,也当一回城里人,不用还在卷喇叭筒烟了。一听这声音,大家都知道这是我们村上有名的“李半仙”来了。
乡亲们基本到齐后,我父亲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并把柴草点然了。乡亲们也说了很多祝福的好话,然后大家手拉手围着篝火跳起甩手舞,即跳舞时双手连续向后摆动两次再举起来向上击掌。此时,我父亲把早已洗干净的土豆和鸡蛋往篝火堆里倒,随着篝火越燃越旺,坪里的天空都红了半边,土豆和鸡蛋在篝火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清香从火堆里溢出,惹得乡亲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我父亲把土豆和鸡蛋从火堆里拿出,每人发土豆二个,鸡蛋一个。在当时算是相当客气了。因为那时正是□□过去不久,国家经济处于相当困难时期,老百姓食不果腹,有的地方甚至饿死了人。
大家围着篝火一边跳舞,一边唱歌,有跳甩手舞的,有跳忠字舞的。所谓“忠字舞”即左脚上前一步后,右脚上前一步并且踩在左脚的左边,此时左脚抽出来回到原地,重复上述动作,身体在原地打圈。
“今天是个好日子,树蔸公喜得胖儿子,大家高兴来祝贺。”忽然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歌唱声,唱的虽不怎么好,但声音嘹亮,随着这歌声越来越近,欢腾的人们一下子怔住了,站在原地向歌声传来的方向张望。此时,一个10多岁的男孩突然高喊一声“应癫子”快来跳个舞啦。“应癫子”听到后,飞快的往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扭动着她那肥胖的身躯,远看就像一只大企鹅在蠕动,在她的带动下,人们肆无忌惮疯狂扭动着自己的躯体,整个晚会进入了高潮。
“应癫子”是我们村里嫁出去的,身材高挑、天生的丹凤眼,柳叶眉,长着一张性感的樱桃小嘴,特别是挂在身前的一对□□,就像两个小炸弹,随时都有可能把包裹严实的上衣炸开,从里面蹦出来透透气,向世人展示一下那对宝贝的漂亮与美丽。“应癫子”性格外向,见人总是笑,村民都称她是我们村里的“一枝花”,追求她的男人一茬一茬的。每到农忙季节,她家田里挤满了年轻的男人,其母亲看到后总是笑的合不拢嘴,以拥有这么漂亮的女儿自豪。因此,别人家的农活刚忙到一半时,她家的农活就忙完了。每到夜幕降临后,她家周围总有年轻的芽子川流不息,旁边的菜土被踩得像铁板一块,表面光溜溜的,种上的菜从来都没有被采摘过,搞得菜主人经常一大早就起来骂街:“昨晚哪个遭千刀的,你们就知道要快活,我好不容易种上的菜,快到嘴边了,全被踩死,你们亲热时,能不能动作轻点,搞个互赢,真是作孽啊!”
其实都怪“应癫子”的母亲太贪财,为“应癫子”选对象时,家里穷的,不管男的长得多好、多帅,做事多勤快,一概免谈。“应癫子”本来在村里有个相好,两人相互仰慕好长时间了,她母亲也知情,硬生生地不准她们来往。后来她母亲看中了一个有钱的黄姓人家,那人长得猥琐,待人特别小气,平时一碗茶都不舍得给人喝。“应癫子”嫁过去之后,因担心长得太漂亮,被别人抢走,故常常偷偷摸摸跟在后面,为此两人经常产生矛盾。这个男人还有一个特别不好的毛病,总是喜欢打老婆,久而久之“应癫子”慢慢精神失常,最后竟完全疯了,村里的人为此感到特别惋惜,都责怪她娘,也是见钱眼开惹的祸。为了控制“应癫子”的精神疾病,她婆家不得不带她到双峰、娄底、长沙等精神医院进行治疗,由于长期服用精神方面的药物,“应癫子”的身体一天天地发胖,最后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屁股大的像两把蒲扇,走路一扭一扭的。
篝火晚会进行一段较长的时间后,大家唱的、跳的都累了,最后随着“应癫子”一路歌声的远去,参加晚会的人们慢慢散去,晚会圆满结束。第二天起来,村子又像往常一样归于沉寂,村里的人们仍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由于没有外界的打扰,这里的鸡、狗、猫也过着相安无事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