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领反派大佬重回正道》小小小揪

2、破碎 “包厢里什

　　“包厢里什么也没发现，一切正常。”
　　祈渺安安分分地坐在张林的后面，一直紧紧绷着的后背这会儿终于松懈下来，手心里已是一片濡湿。
　　刚回到警局，一通乱忙，祈渺刚干完陈林吩咐的活，就接到了开会的通知。
　　王副局针对这次行动召开了紧急会议，可惜不管是从人员提审还是现场搜证，皆一无所获。
　　看起来倒像是对警方搞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恶作剧。
　　“泥匠那边有消息吗？”王万兵眉头紧锁，显然对这次行动的结果很不满意。
　　此次行动是针对本市近来突然活跃起来的贩毒走私团伙进行的抓捕活动，并试图通过这根线头牵出幕后真正的核心集团。
　　警方紧锣密鼓地筹备了两个月，走访摸排，跟踪调查，却还是有哪里出现了差错。
　　好好的毒品交易现场莫名变成了街头混混打架斗殴，这个结果让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都难以接受。
　　“泥匠那边暂时还没联系到，”张林和王万兵的眼神短暂的交汇了一下，祈渺注意到，张林微不可察地朝王万兵点了点头，“我会尽快联系。”
　　“好。”王万兵点点头，“小刘，提审那边怎么样？”
　　“两个人的供词一致，都说是因为喝多了起了点小冲突。问不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供词。”
　　王万兵倒也没太失望，心里知道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会议也没什么继续开下去的必要了。一套惯常的领导结束激励语，王万兵心里想着事，痛痛快快地结束了会议。
　　*
　　“小渺……小渺！”陈林叫住看起来失魂落魄的祈渺，连叫了好几声，这孩子还心不在焉地顺着人流往外走。
　　“师傅，抱歉啊。”祈渺慢吞吞地走过去，“我没听到。”
　　“有心事？”陈林扣紧了保温杯的盖子，老刑警一双锐利的眼睛探究地盯住祈渺。
　　“啊……没有啊。哈哈。”祈渺低着头，无意识的绞了下手指，心知其实也瞒不过师傅。
　　陈林却没再追问，话锋一转，脸色严肃起来：“小渺，抬起头来，看着我。”
　　祈渺一双鹿眼，圆圆的，眼角有些微微上挑，透亮的眸子里说不出的清澈和单纯。
　　陈林心中暗叹一声，祈渺这孩子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温吞吞的样子，看似好亲近，其实跟谁又都淡淡的，除了办案子的时候，像完全变了个人，干劲十足，什么事都敢往前冲。可是有时候，又纯粹直接的吓人。
　　“小渺，你认识陆清吧。”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祈渺知道老刑警这双看过形形色色人物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的脸，试图抓住她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
　　自己这几天确实太反常了，肯定不可能瞒过师傅的。可是能说什么呢，自己心里现在都是一团乱麻。
　　“是认识的人。”小姑娘没有过多犹豫，坦荡得倒是让陈林有些惊讶。毕竟，他们心里都清楚，陆清并不是个普通人，甚至还得说必然是个重要角色。
　　祈渺直视陈林，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其他情绪，透露着六亲不认的公事公办：“小时候认识的，一起玩过，长大之后再也没见过了。”
　　还能是什么呢。祈渺心里没由来的有些愤怒，她确实认识陆清，可是陆清明摆着已经不想再认识她了。
　　陈林有些惊奇地看着祈渺面无表情的脸，这么硬梆梆的情绪陈林还是第一次在祈渺身上看到。
　　“好啦，”陈林笑了一下，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跟我一起去找一趟王局吧。”
　　顿了顿，又用拿着保温杯的手碰了碰祈渺的肩，“下次隐藏情绪记得别把肩绷的那么紧。”说完，摆摆手，看着祈渺颇有些跟她自己置气地跟上。
　　*
　　n市市公安局门外。
　　“陆哥，我戏还不错吧，是不是毫无破绽！”李百龙拍拍胸口，满脸自豪，“但凡你配合我点，我还能做得更好！”
　　“好的有点过了。”陆清面上没什么表情，“这还在门口呢，说话注意点。”又撇他一眼，声线更冷了：“别再咧着嘴笑了，你这假伤疤都快掉了。”
　　李百龙本来还在眉飞色舞地讲述自己的心路历程，那个看起来骇人的伤疤如今半掉不掉的贴在脸上，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的，看起来还有些滑稽。
　　饶是李百龙心再大，此刻也看出了不对劲。“你……”李百龙犹豫半天，心一横，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认识那个小女警？”
　　连李百龙都看得出，陆清的心绪不宁是从上警车前，跟那个小女警说完话开始的。
　　在他都以为陆清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安安稳稳坐在回家的车上的李百龙突然听到身旁一声低低地“不认识。”
　　陆清整个人窝在车座上，带着说不出的丧气。李百龙从没见过陆清如此疲惫过，虽然平日里看起来也是死气沉沉的就是了。
　　“李百龙，”李百龙第一次听陆清这么严肃的叫他，“以后不许跟别人提起她。”
　　哼，这会舍得正眼瞧我了，狗男人，还说不认识。
　　李百龙小心思满天飞，倒是真诚地看着陆清点点头，还非要把脸凑到陆清眼前，好让他看清自己满脸的诚意
　　……和不辱使命，还有终于在李百龙伸头瞬间，轻飘飘掉下来的刀疤贴。
　　“……”陆清有些无语的闭了闭眼，”还有，你想干的那些事，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但是你不许牵扯上她，不许找她。”
　　李百龙这才收起脸上嬉闹的神色，眼中晦暗不明，没有一丝被看透的尴尬，只是正儿八经地道了句：“知道了。”
　　*
　　刚把李百龙送回家，陆清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一切都很顺利，没漏什么破绽。……对，警察估计会把对毒品的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陆清单手拎着电话，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着车窗沿。
　　天上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陆清盯着李百龙渐渐模糊的背影，颇有耐心地抹掉车窗上不知何时沾上的污渍。
　　“嗯，李家公子给他送回家了，他没受什么伤……”陆清细细地回答电话那头的问话，终于抹掉了车窗上的痕迹。
　　他摇下车窗，热浪顿时扑面而来，密密的水汽让空气更加沉闷，一股脑儿糊在脸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嗯，见到了，没能说什么话，不过警察那边最近应该还没什么动作。”陆清捏捏眉心，“是，我明白的。”
　　电话挂掉了，陆清再看向窗外，已经见不到李百龙的身影了。
　　真可笑啊，他想。陆清摇上车窗，车内充足的冷气，尖锐地穿透他的皮肤。
　　他和李百龙一样，从小就看遍了腌囋角落，他们都是在臭水沟里生活的老鼠。
　　不过，有一说一，李百龙得是老鼠王子。毕竟人家爸爸是老鼠大王。
　　陆清把手搭在鼻梁上，盖住眼睛。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只是笑意清浅，如同之前无数次扬起的嘴角，标准、机械。
　　可是，李百龙却想做阳光下的小白杨。
　　陆清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嘴角仍然勾着。
　　而在那永远都不属于他们的阳光明媚里，却总有人情愿去做偷偷摸摸的老鼠。
　　“小六，”陆清唤了声前面的司机，“回公寓吧。”
　　*
　　“什么！？咱们内部被安插上了他们的眼线？！”
　　王万兵“噌”一下从办公椅上站起，满脸不敢置信。
　　“王局，冷静，冷静。”张林示意祈渺赶紧给王万民倒杯水。”您别着急，先坐下听我说完。”
　　“根据泥匠的消息，他们是临时改变计划的，据说是收到了咱们的内部消息，知道咱们要展开行动，布好了局，看咱们傻愣愣地往里钻呢。”
　　猫捉耗子，却全被耗子当笑话看呢。
　　张林喝一口水，又继续道：“而且，陆清应该是其中颇有影响力的人物。”
　　张林瞟一眼祈渺，果然看到她又下意识地绷直了背。
　　张林微微摇摇头，继续道：“此次行动居然还牵扯进了李氏集团的公子，这是我们没想到的。我觉得这可能并不是个简单的巧合。”
　　王万民认同的点点头：“不管怎样，李氏集团可能真的是内有乾坤呐。”思索一会，王万民迅速制定了新的方案：“老张，你带人暗中盯紧陆清和李百龙，他们有什么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
　　似要继续说些什么，眼风却扫到了祈渺：“祈渺，我听说你认识陆清？”
　　“嗯，小时候认识的，长大后没再见过面了。”祈渺点点头，不自觉地蜷起手指。
　　一板一眼的回答，倒是没什么错处。
　　王万民暗暗想了一会，点点头，“你先出去吧。”
　　看着祈渺关上了门，王万民才若有所思地问道：“据我了解，你这徒弟跟陆清关系匪浅啊。两个人十年前分开，倒确实是再也没见过面。”
　　王万民顿了顿，看着一直沉默的张林，眼神中带了些试探：“老张，我觉得祈渺……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祈渺听得有些迷糊，她没想到短短的时间内，王副局就把她调查得这么清楚。
　　她背靠着墙，脚跟轻轻磕着门外的墙皮，想听听张林的说法。
　　“王局，我不同意。”张林眉头紧锁，“这样太危险了，而且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啊。”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王万民有些强硬地打断了张林，“谁不是家里的宝贝，可是当了警察，就该承担起这份责任！”
　　王万民顿了顿，面色缓和了些：“老张，我知道你把她当自己亲闺女看，可是，为了彻底铲除这些黑恶势力，咱们前前后后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多少民警牺牲，甚至不能办一场光明正大的丧葬。”
　　“祈渺会是最容易接近陆清的人，”王万民站起身，给张林满上水，“这件事如果你不去说，到时候我就亲自找她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