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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疯病 她是个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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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给你最后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成效,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谢桐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雇主那边已经等不及了,她若是再不搞出些名堂来,怕是小命不保。
可某人也许正在和新欢聊的不亦乐乎,已经将她的事情全部抛之于脑后,毕竟她是个人渣,谢桐也从未相信过她的鬼话。
真是个混蛋。谢桐骂道。
京城瑾在那次走后就杳无音信,就算是自己主动发去消息也是半个字都不回,只留下自动回复的很忙有空联系。
纵使她手段再怎么高明,若是见不了面,也无异于肉包子打狗。
若是实在不行,就只能强行将剧情推进了……她撸起袖口,上面是新添的刀痕。
谢桐发觉到她的病情其实早已克制不住了,仅管药物依旧没停,但产生的副作用也开始显现出来,她时常会产生抑制不住的情绪,但她总觉得那是幻觉,就像她每次发疯时明明没哭但事后总是能从镜子中看见红红的眼眶。
每次想割腕时,她会依靠药效凭着仅存的一点意识阻止,但也仅限于没有将伤口划得太深。
精神与□□上的折磨已经让她濒临崩溃的边缘。
而雇主的催促无异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谢桐的头砸在了镜子上。
“去死啊!”谢桐扶着脑袋,血从额头滑落,镜子已经完全碎裂,将她倒映得十分扭曲。
她看见破碎的镜子中映着好几个谢桐:悲伤的,愤怒的,哭泣的,癫狂的,绝望的……
她们看着她,她也看着她们。
当她看见镜中的女孩们想伸出手将她拉进去时,她的身体哆嗦起来。
外面仍下着暴雨,这也是她最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
豆大的雨砸在窗户上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却变成了恶鬼索命时悲痛的哀嚎,狭窄的卫生间染上了一层血色,她们已经快触碰到她了,带着愉快,讥讽,恐惧。
让她有种想把眼珠扣下来的冲动,事实上她的手已经放在眼睛上了。
她猛然惊醒,忙把手放下来,瞪大的蓝色眼瞳中布满血丝。
当再次将目光移向破碎的镜子时——
谢桐吐了出来。
恶心反胃感充斥着整个大脑,她从混浊的目光里察觉到了,她希望自己去死。
认清这个事实后,她对自己感到恶心,世界上还有比她更令人恶心反胃的人吗?她竟然希望自己去死哎……
直到什么也吐不出来,引来阵阵干呕后,她才终于抑制住。
谢桐不敢再看镜子,漱了漱口后九冲出浴室从柜子里翻出药瓶吃了两颗后躺在床上大口呼吸着。
额角冰冰凉凉的,背心也湿了一片,她将被单扯过来盖上,防止着凉。
再这么下去,也许哪天真的控制不住把自己杀了。
谢桐咬紧牙关,指尖渗进肉里,血液顺着纹路滑落,滴在床单上。
凭什么?凭什么是我一个人去死?我变成了一个疯子,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吗?
不行,得做点什么……得做点什么,不然一切都结束了,她将一个人孤独的死去。
谢桐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一如往常慵懒的声音。
“雇主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她语气急躁。
对方默了几秒后,开口道:
“我劝你放弃,你赢不了京城瑾的。”
这是谢桐唯一一次听出她话语中带着规劝。
“不可能,我已经全都准备好了,没有输的可能,纵使她再是块木头也该有些反应了,如果我再重演一次校园霸凌的戏码,她也许就会……”
“谢不言。”对方说出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她怔住了,时隔五年,她又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她母亲取的,充斥着厌恶的名字。
“你刚刚叫我什么?”泪水从眼眶滑落,她咬紧了牙关。
“你其实很清楚的,对吧?”顾里予的语气温和下来,“我会帮你处理掉雇主那边的事情,你只要就此退出就行。”
她,顾里予?清楚?
笑死人了,她以为自己是谁啊!
名为谢不言的人是个人渣,是个残破不堪的疯子,她想报复任何人,无论那人跟她有无往来,若是有什么办法能让别人也残破不堪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顾里予。”她咬牙,“你不想趟这浑水,那就滚吧,顺带着我讨厌的名字,以后再敢说这几个字,我撕烂你的嘴。”
电话挂断,她努力想平息自己的情绪,但都无济于事,报复心理已接近癫狂。
“去死,去死,都他妈给我去死啊!”她尖叫着,嘶吼着,将身边的东西一个个甩飞出去。
像是交响乐般,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窗外发出一声声雷鸣,刺眼的白光将昏暗的房间照得透亮,但又立刻散去。
指甲用力扣着床板,冒出血来,却丝毫没有放松的打算。
不行了,要死了。谢桐想。
她的病已经无法用药物抑制了。
它就好像快要从身体里钻出来般难耐。
她凭借仅存的一点意识,在指尖触碰到水果刀前拨通了最后一个电话。
“桐姐?”关洁婷传来,带着错愕。
“赶紧叫人过来把门砸开,送我去医院……”语气十分虚弱。
刀尖刺入血肉中的痛感让她闭上了嘴,口中传来腥甜的滋味,接着眼前一黑,不省人事地瘫倒在床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