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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与你何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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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焱凝眸看了颇为狼狈的霍泱一会，此时的霍泱在他看来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不堪一击，他笑笑道：“不自量力。”
他转而看向在暗处的长殃，解开长殃的禁言，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道：“阿燚，这就是你要誓死追随的人？你好好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他哪里值得？”
“他哪里都值得。”长殃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见凤焱沉眸，他微顿继续道：“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现在我所有的记忆都和霍泱有关，如果记起过去的代价是要离开他，那么我觉得忘记也没什么不好。”
“凤燚！”
长殃听到凤焱唤他“凤燚”时没有任何感觉，毕竟这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前世吗？这和长殃有什么关系。
“叫我长殃吧。”他说。
凤焱一边接下霍泱的攻击，一边注意着长殃的动静，见长殃不顾一切要冲破他的禁锢，恼道：“你、固执……罢了，他死了就没那么多事了。”
他话音未落脸已经沉下来，运转玄力朝霍泱袭去。
“你休想！”长殃知道多说也没有意义，当下收回心神专注于冲破凤焱设下的禁锢。
霍泱明显感觉凤焱的招式比之前锋锐了不止一点，每一招都是冲着直取他的性命来的。
他本就落了下风，这样一来就更讨不到好，只得见招拆招，实力悬殊下节节败退。
凤焱显然没想到霍泱不过玄尊五阶的实力就能接下他那么多招，他花了大力气也没能除掉。
他忽然看到霍泱手腕上的珊瑚手串，认出这是君戾的心爱之物，想到和那条与他对立一辈子害得他只能以残影到中位面来的龙，当下更恼了。
“你手腕上红珊瑚从何而来？是君戾赠予你的？”
霍泱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扭转局面把长殃带走，忽而听得凤焱没头没尾的这一句时微愣。
是了，君戾是龙族的第一任帝王，与凤焱一样是那个于混沌时期带领族人立足于天地间的领袖，他们之间多多少少是有交集的。
看着凤焱相较之前更恼的模样，他心里有了猜测，龙凤两族的恩怨或许来自于凤焱和君戾之间的恩怨……
不过这些与他没什么关系，若换个时间地点，他嗑着瓜子悠闲而坐或许会有兴趣听听这两位的爱恨情仇，只是现下还是算了。
听凤焱话里的意思这串红珊瑚原是君戾之物，他不知道君倾瑾如何得来，但想来龙族堂堂继承人拿先祖一件宝物也不是稀罕事吧。
霍泱收回思绪，冷淡道：“与你何干。”
对于要夺他灵剑还有取他性命的人可没必要有什么好态度。
凤焱自觉他失言，他真的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且不说君戾现在的状况并不比他好，根本不可能到中位面，就说要是还有谁比他更希望霍泱死，那绝对是君戾，他怎么可能还会赠之心爱之物。
即便眼前的人已经轮回转世，但还是同一个灵魂不是吗？
他当即收回死死盯着红珊瑚手串的目光，抿嘴不再说话，用行动表明他现在的愤怒。
一时间，风云突变，四下的空气仿若凝固，处处透着沉重杀气。
霍泱蹙眉看着，脑海飞速闪过各种应对之策。
属于妖皇的玄气凝成利刃撕裂空气朝霍泱袭来，五米、四米……一米！
霍泱闭上眼睛，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长殃整个处于无法静下来思考的状态，见状还以为霍泱是想束手就擒，急得不行却无可奈何。
小穿也看不懂霍泱的行为，但是他相信霍泱不会就这样缴械投降，虽然着急却没有说话生怕打乱霍泱的思绪。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霍泱周身的玄气暴涨，突破玄尊六阶的玄气蓄势在一个临界点爆炸开来，而他身上原有的法阵更是将这爆炸开的玄气的能量放大数倍，他的玄气与凤焱的玄气撞在一起。
伴随着一声巨响，天摇地动。
“呃……”凤焱受了重伤往后踉跄几步，他缓缓抹开嘴角血迹。
想不到霍泱居然能在这种状态下晋级，更想不到霍泱的法阵在汇入足够的玄气后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他这才记起那株葳蕤，看过去时血色的葳蕤在火焰上盛开得正夭灼。
他早该想到的，能将葳蕤收为己用的人在法阵上的造诣怎么可能只是尔尔，更何况这个人是霍泱，即便轮回转世，身份地位实力甚至性格都有所不同，那也还是霍泱……是他轻敌了。
长殃趁着凤焱受伤发力冲出力量变薄弱的禁锢，径直飞跃向霍泱。
霍泱对长殃带着一路的风朝他飞来的动作早已习以为常，接过长殃的动作都形成了肌肉记忆，稳稳的把长殃握在手中。
长殃外表看上去没多大的变化，依旧是绝美的剑身、锋利的剑刃，不同的是剑身上的那条红线的颜色更加鲜艳，看上去如血一般。
还有就是霍泱的神识中多了一团红色的灵气，想来这就是长殃的灵识了。
小穿看了那团灵气好一会，惊讶道：“长殃竟是神器？”
“神器？”霍泱也惊了。
他只知道长殃生出灵识会说话了，除此之外也没其他的变化，怎么会是神器？
他很想知道凤焱为什么要带走长殃，又做了什么？长殃怎么会突然从无灵剑器变成神器，又为何明明是神器却只有一团灵气，别说化为人形了，连神识都没有？
他知道凤焱一定是最清楚前因后果的人，但他与凤焱站在对立面，凤焱恨不得杀了他，是不会解答他的这些疑惑的。
凤焱看着同样伤重的霍泱手持长殃傲然而立，仿佛他们在一起就能无所畏惧。
也是，无论是在过去还是现在他们彼此陪伴着经历多少次出生入死，这样的感情即便是记忆磨灭，但只要还是同样的灵魂，兜兜转转总会相遇，总会再一次契合。
可是，若阿燚依旧落得前世的结局，他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霍泱……又凭什么？
“阿燚，你真的要跟他走？”凤焱想到过往种种，声音就止不住的颤抖。
长殃看着凤焱眉眼似乎染上一层淡淡的伤感，没来由的也有些难过，也不再纠结与凤燚对他的称呼。他是一定要跟霍泱离开的，只不过语气比之前柔软很多应了一声：“是。”
凤焱目光深深看着长殃许久，嘴唇翕合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最后却只道：“罢了，你走吧。”
他说完就消失在原地，四下再没有他存在的一丝痕迹。
长殃几度想说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寻不见凤焱后心神被一阵失落占据。
神识相依，霍泱能清楚的感受到长殃的情绪，“你认识他？”
“不认识。”长殃想了想又道：“以前应该认识但我不记得了，他说我原名叫凤燚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真身本是凤凰，被你、”
“被我？”
“被前世的你骗了化身为剑和你签了生命契约，后面人亡剑毁，你入了轮回，而我神魂四散只剩下一把空剑还算完整。”
霍泱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凤焱把他当作原主或者说前世的原主，他为长殃抱不平，不想自己的弟弟跟着他再一次陷入绝境落得神魂四散的下场。
修者的灵体分为魂魄和神魄，死后魂魄喝下孟婆汤忘却尘事入轮回转世后又会生出新的神魄，而前世的神魄会游荡人间而后渐渐消散。
魂魄拥有记忆，而神识则存于神魄，也就是说契约印记结于神魄之中，会随着原主转世消散，但因为魂魄和神魄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拥有同一个魂魄的原主才会在今生重新找到长殃并与他契约。
原主魂魄离开后他的魂魄取而代之，因为他在原世界没有神魄，自然继承了原主的神魄，所以他才能继承原主的修为和他契约结。这些是小穿告诉他的。
可长殃是原主契约的，天枢却是他契约的，为何她也没有发现不对？
回想过往的一桩桩一件件他都要觉得与他有缘的不是原主而是前世的原主了。
在他看来这两者是有很大区别的。
“你说的这些是前世的事吧？我……”
他想说其实与你结下不解之缘的是前世的霍泱不是他，甚至灵魂都不是同一个。
可是他要怎么说，说与他契约的从来都不是他，他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的魂魄，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还随带占据了他的神器和神兽？
之后呢，没了前世今生灵魂的羁绊，他们之间还横着生命契约，要何去何从？
小穿见霍泱思绪走入死胡同，连忙道：“小霍，如果你没有穿书，原主这个时候已经死了，所以你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一语惊醒梦中人。
霍泱突然就释然了，是啊，书中的这个时候原主早就离开了，他接替原主的身体替他活了下来，待他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时，原主的魂魄或许还能回来，那么他用了原主的身体、身份和契约结与替原主捡回一条命就算相互抵消了吧。
更何况他将长殃和天枢视作朋友，更不该有什么心理负担才是。
虽然与长殃契约的是原主，可后面的与长殃并肩作战是他啊，至于天枢就更不用说了，这一世的牵绊从一开始就是他。
长殃不知道霍泱想了那么多，见他沉默就顺着他的话道：“霍泱，我不记得前世的事了，我要跟着你是源于今生，源于你把我从那汪寒潭带离的那一刻，我的记忆始于当时，情感也是。”
他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想的。
“嗯。”霍泱想开后语气都轻快了不少，手指轻扣长殃剑柄：“话说回来，你是怎么找回灵识的？”
“是凤焱。”
长殃把当时发生的事一一告诉霍泱。
天枢还没有陷入沉睡时，长殃就呆在霍泱的神识里陪着天枢，用只有他们三人能理解的方式交流，天枢沉睡后他仍然留在神识中守着她。
后来君倾瑾出现，他想更清楚的感知霍泱的情绪，想知道霍泱对君倾瑾到底是什么态度，就更不想从神识离开。
不久后，他和霍泱之间的联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隔，而当时霍泱正处于昏迷之中，凤焱又使做了些手脚，让霍泱没法第一时间就发现他消失。
他也失去意识陷入昏迷，再次醒来就出现在这里，当时凤焱把一抹神魄注入他的剑身后他就感觉到这抹神魄本就是他的，但这只是他残缺的神魄里的其中一缕，但好在只一缕就让他恢复神智，从混沌的状态中生出灵识来。
而之后凤焱又往他的剑身中注入能量，也就是霍泱看到他时正往他身上钻的烈焰、岩浆，凤焱说那东西与他相生，他也的确感觉自己的实力比之前提高了很多。
他知道凤焱对他没有一丝恶意，对他做的事都是为他好是真的，可是想杀霍泱的心也是真的，所以两相比较之下，他心中的天枰偏向霍泱。
无论如何，如今凤焱于他而言是从天而降的陌生人，霍泱才是他从有记忆以来就陪着他的人，也是他要一直陪着的人。他是这样想的，但他看着凤焱伤怀离开情绪又不受控制的低落。
这难道就是亲缘的羁绊？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
感觉到长殃情绪低落霍泱正准备出言安慰，就感觉到一阵晃动，“不好，这里要塌了，我们得赶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