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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中位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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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泱听着久久没有言语。
在过去的一万多年，华烛用了时空之法把自己留在了两千岁，而林风的魂魄却是确确实实的随之时间的流逝聚了万年，也就是说他们已经不属于同一个时空了。
华烛的寿命已经不足以让他来到一万年以后有林风的时空，而若林风回到华烛所在的时空，他就同样会变回神魂俱灭的状态。
所以便是林风如今的魂魄完整了、有意识了，记起华烛了，知道了华烛为他做得这一切，他们也再没办法相见、相拥、相守。
更何况华烛说重聚的魂魄是没有生时的记忆的。
林风忘却了所有跟随时间往前，他带着记忆过了万年却依旧留在了过去。
可华烛心甘情愿。
霍泱为之动容，却无法理解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华烛说把林风魂魄到异世便能获得新生，却没有说起他自己要何去何从。
他以自己的寿命作法，作为远古大神的实力肯定是可以站在这个世界鼎峰的高度，那么华烛的两千多岁相当于他所在的二十一世纪的世界的二十多岁。那么他这个“寿命”是用了多少？还剩多少……
“那你呢？”霍泱终是问出了口。
“我、”华烛无声的笑着，不见苦涩也不见欢喜，他平静道：“这不重要了，算算时间，送走小风我也该离开了。”
“离开？以哪种形式？”霍泱问，他知道这个“离开”就意味着死亡，但这个世界既然有魂魄那便是有轮回转世的，那么他就还可以有来生，有来生他们就还有可能重逢。
“同等代价，神魂俱灭。”
“你……”霍泱哽住，不知该如何言语。
沉默了许久，言语太过无力他不知如何继续这个话题，说起了其他的话题，“那么来到你面前的人应该是夜惊鸿才是，为什么是我？”
难道因为他和夜惊鸿一样是来自异世所以窥视他的记忆也是一样的？
岂料华烛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他说：“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想见见故人罢了。”
“故人？”霍泱愣住了，原主今生确实只有二十岁，难道说他前世和华烛和林风相识？
果然和他的猜测一般，华容道：“忘了挺好的，既然都已经轮回转世了，带着记忆也是一种痛苦。”
他淡淡一笑继续问道：“对了，你的剑唤作何名？”
“长殃。”
“果然。”华烛的笑容苦涩了起来。
时间不偏不倚的往前奔走，却总还是会有人赖着回忆不肯往前。可是有些时候即便赖不了回忆、留不住记忆，拥有足够深的执念便冲破这一切阻挠。他们在时间的后来重逢，不记得曾经，不记得彼此。
原来长殃前世就是原主的佩剑了啊。
霍泱没有问原主的前世如何如何，他连原主的今生都还不甚了解，更何况他不该去窥探原主前世的种种。
而且在他被迫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在原书里的结局还没有发生，或许他完成任务离开之后原主就能回来，不用重蹈覆辙，可以好好继续生活下去。
就像华烛所说的，带着前世的记忆也是一种痛苦，万一这个记忆还是不好的岂不更痛苦？所以不问也罢。
“你现在与我在一起，那林风那边？”既是故人，霍泱便不加“前辈”这个后缀了。
他现在越发想不明白了，既然华烛要窥探女主的记忆，现在为何还和他见面？而且原书里女主的确是得到了来自林风的传承，这又是怎么回事？
华烛看出了霍泱的疑惑，他说到：“在给小风聚魂时我就把启动时空之法的法阵还有具有我一部分功法传承的法阵设好了，只要他的魂魄聚齐，然后有来自异世的修者接受了传承法阵的传承就会触碰到时空法阵，自动窥探其属于异世的记忆，最后时空法阵就会将小风送入异世重生。”
“可你如何能确定能闯过重重关卡走到塔顶接受传承的一定是来自异世的修者？”
“关键是在第九层，除了来自异世的修者之外小风不会选择其他人。”
霍泱有些疑惑，他也是来自异世，也是同夜惊鸿一样的魂穿，为什么林风选择的是夜惊鸿？
华烛继续道：“或者说除了夜惊鸿，小风不会选择其他人。”
看似解答了霍泱的疑惑，事实上却让他更疑惑了。
为什么只能是夜惊鸿？
而华烛又是如何在万年前就得知夜惊鸿一定会来到这个世界、得知她一定会来到这个秘境？
是了，时空之法。
他想他明白了，华烛万年前在决定用寿命为代价为林风聚魂让他到异世重生时就用时空之法来过现在的时空，或许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预知未来”。
“那他，他不会生疑吗？”
“在两个法阵的作用下小风会以为那就是他生时留下的传承，会以为他完成传承之后就会彻底离世，事实上的确算是这样、”他顿了顿，从让人窒息的痛苦里挣脱出来，弯眼一笑，风华灼灼，一字一顿道：“彻底离世，开启新生。”
“再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霍泱问。
“再没有了。”华烛淡然一笑，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墨发紫衣的少年，情深和温柔爬上了眼角眉梢。
他们相知、相爱、相守了千余年，抵得上寻常人的轮回几世，那这便当做他们的生生世世……再没有遗憾了。
“好了，时间也快到了，我们说回最初的问题，你愿意接受我的传承吗？”
“华烛？”
“这修为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何不在离开前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虽然修为在这万余年里耗损了大半。但我好歹也曾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剩下的一小半即便再一分为二，也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霍泱对华烛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原书中也有体现，女主在接受了林风、应该说华烛的传承之后直接一举突破玄尊，不止修为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各个方面的技能和感悟都有所长进，而且这份传承在她后来的成长中也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华烛话说至此，他没有理由再推辞，也无需推辞。
“我当然愿意。”他道。
传承之后，华烛没有再言语，此时，道别太轻，永别太重。更何况他们相识也不相识，一句情真意切的“珍重”只合留在心里。
霍泱看着华烛的眼睛，他道：“华烛，我记得你，我相信他也记得，以另一种方式。”
华烛笑了起来，那绝美的张脸不沾染半点尘埃，不见沧海桑田，风华依旧。
妖治的红色身影消失在眼前，霍泱知道，他是去见他的小风了。
他相送万千程，却也一程都没有相送。他没有一点遗憾，却也有万千遗憾。
霍泱越来越觉得他所在的这个所谓“书里的世界”并非编撰出来的，这里的人也并非是是虚构出来的角色，他们真实存在。
他相信这是一个平行时空而不是一本书。
原书是以女主的视角展开剧情，她并不知道华烛的存在，所以书里也没有出现过华烛，自然也没有写到他和林风的这一段过往，没有写到华烛所做的一切，可是在这个世界他是真真实实存在的，他和林风的感情亦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
另一个时空。
“前辈，你要离开了吗？”夜惊鸿看着身体越来越淡的林风伤怀道。
“嗯。”林风道，心口有些疼，可他明明不应该有痛觉的。他转身走上了石阶，那里有一盏烛台，上面放着燃了一半后熄灭的蜡烛。
风。
他看到蜡烛上雕刻着一个“风”字，手指一遍一遍的描摹着。
“我还不想离开。”他突然想。
他要等一个人，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可是等谁呢……他不记得了。
“华、烛。”他念出了这两个字，点燃了那半截蜡烛，红色的烛光轻抚他的脸，一滴眼泪从眼角缓缓滑落。
华烛站在林风身前，抬起手颤抖的伸向林风的脸，轻柔的擦拭他脸上的泪水。
“小风，不哭。”
声音很轻，像是耳鬓厮磨的呢喃，却重得足以穿透相隔的万余年的光阴。
蜡泪滑过“风”字滴落在了烛台上，一滴眼泪滴落到了地上。
秋日里，明媚阳光下的枫叶红得像燃烧的火焰，仿佛天地间只有“红”这一种颜色，这样的秋没有丝毫的萧瑟之感。
玄幻的世界里，风景满是梦幻。
一片火红的枫叶翩翩飘落，枫叶落到霍泱广袖上时与他红色的衣裳融为一体。他正盘腿坐在枫树下打坐，枫叶落时他平复了体内游窜的气息缓缓睁开了眼睛。
霍泱轻轻挽手，一团火焰就跃然于掌上，他变幻出来的火焰相较于之前更为明艳炙热。而这团漂亮的火焰所流露出来的却是危险的气息，这是属于玄尊一阶的力量。
一年前，霍泱在幽雾森林秘境里接受了传承后不久，那座为爱而生的秘境就彻底消失于这个世界。
他压制住体内暴涨的玄力离开了幽雾森林，寻找了一处平静之地闭关用近一年的时间将华烛传于他的功力功法消化。
修为从玄皇三阶晋升为玄尊一阶，精神层面的感悟也得到了稳固与提升，如今他已经能完全驾驭住玄尊一阶的力量，隐隐还有突破玄尊二阶的意思。
他感觉他已经能触碰到二阶的壁了，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突破，但，这个契机不会是在这里出现。
霍泱抬眸看向了晴朗的蓝天，玄尊一阶修者受天地法则的影响不能在下位面停留……天地法则？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小穿，你说这天地法则的束缚可能冲破？”霍泱问。
等了一会没有回应后，霍泱才想起小穿几月前就离开回系统总部去了，现在应该和他的男朋友正你侬我侬着呢。
天地法则……既是法则，那便是能被打破的吧。他想。
霍泱的思绪正漫无边际时，天地间风云突变，阴沉沉的黑云重重的压了下来，金紫色的闪电在云间肆意流窜，迷雾四起，四下一片浑浊。
俄而，黑天中金光闪现，一个金色圆圈出现在云层下方，圆圈里是类似于符文的流动金光，古老神秘又危险。
霍泱缓缓起身，墨发红衣在翻卷的疾风里飘动，他手握着长殃剑正直身体傲然站立于金圆之下。
圆圈里的金光倾洒而下笼罩在霍泱的身上，而后金光消失不见，迷雾与云层褪去，天地恢复了澄明。
霍泱在灼目的金光下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来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中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