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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媚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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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泱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白色交领上衣下裳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外面是一件和腰带同色的外袍，里面的白衣是素净了些，但红色外袍的左肩、领口、袖口处都有用金线绣着的精美花纹。
这哪里寒碜了？他觉得就这红色就和寒碜不沾边了，多招摇的颜色。
至于好多天不换衣服，这，他每日都会用净身术清洁身体和衣服，所以和每日换衣服没差别。
虽然换衣服并不麻烦，而且空间戒里最不缺的就是衣服，但那些衣服……自从之前在幻境里发生那件事后，他对祸殃的衣服产生了巨大的阴影。
在森林里又不能买到衣服，所以他只能在祸殃的衣服里找，好不容易才找到那么一套安全的，自然是不换了。
“这哪里寒碜了？我觉着挺好啊。”他道。
说着又扯了扯腰带，确定不会脱落后才松开手，心里想着寒不寒碜不重要，重要的是穿着有安全感就行。
“和你之前的穿衣风格比起来就很寒碜。”
“我想换一种风格了。”霍泱笑道，原主的穿衣风格他承受不住啊。
霍清清有些错愕，她没想到哥哥变化那么大，妆不化了，饰品不戴了，就连穿衣风格也变得中规中矩。
她上下打量了一会霍泱的衣着赞美道：“这样也很好看的，哎，反正你穿什么都好看。”
“是吧。”霍泱拢了拢外袍的领口笑道，而后他从空间戒里拿出了一只红色的耳骨夹，用手指捋了捋垂在耳边的头发后把耳骨夹戴在了右耳上，“这样就不寒碜了吧？”
不寒碜，很祸殃。
“好看。”霍清清作一脸花痴状笑道。
“你啊。”霍泱用手指戳了戳霍清清的额头。
“哥，你又戳我额头，再这样下去我脑门都要长出酒窝了！”霍清清揉了揉额头。
霍泱笑着不说话，“我脑门都要长出酒窝了”这话霍漓也总说，“又”吗？看来祸殃以前也喜欢戳清清的额头。
坏了，长殃！
霍泱猛然想起来长殃还被关着“禁闭”呢，连忙用神识感应了长殃重新打开长殃剑和外界的联系，“长殃？”
没有回应。
长殃剑立在角落里，听到霍泱的呼唤后转了个身。
长殃剑的正面和反面是一样的，但霍泱知道长殃这是生气了，这是转过身背对着他呢。他柔声哄道：“长殃？生气了？我不是故意要关着你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长殃？”
长殃剑动了动然后转了个身，但还是不愿意出来。
他明白了长殃这是问他为什么要切断他和外界的联系的意思，于是又继续道：“你是害怕蛇对不对？清清手腕上挽着一条小黑龙，我还以为是小黑蛇，我担心你会害怕所以没来得及和你商量就切断了你和外界的联系，然后、然后我就忘了，是我的错，你不要生、气……”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长殃剑扑了个满怀，他能感觉到长殃现在的情绪是开心以及感动的。
长殃的反应让他感到有些意外，但这都不重要，长殃不生气了就行。
他轻轻抚摸着长殃剑的剑柄，想着如果长殃剑可以幻化成人一定是个可爱的小朋友，这小脾气也太可爱了。
后面的路程长殃剑都不愿意回到空间戒里了，霍泱觉得他是被吓到了，于是一直把他斜握在手上。
泠溪化为人形走在霍清清身旁，她看着长殃剑对霍清清道：“长殃又开始黏人了。”
霍清清摇头道：“不对，应该说，我哥又让长殃黏着他了。”
长殃剑是哥哥十岁时去历练时在一处寒潭里得到的，火系法器居然藏身于冰窟窿一样的深潭下，不仅如此，当时长殃剑通身烈火却也没能把周围普通的冰融化。
哥哥在看到长殃剑的第一眼便决定将其作为本命法器，在寒潭下就和长殃剑进行了契约。
契约成功后，寒潭的冰全部融化，原本冰冷得刺骨的潭水温度骤然升高，变成了一处温谭。
契约本命法器时是要动用生命契约的，所谓“生命契约”便是以生命为注，契约一旦生成便不可解不可更改，选定了就是一生。
真正的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她曾问过哥哥为什么第一眼就认定了长殃剑，哥哥当时的回答是：因为长殃剑长得好看。
她相信了他的这个说法，因为长殃剑的确好看极了，而在她看来哥哥的确是会因为好看而选择一件事物的。
契约后，哥哥和长殃剑便形影不离，即使他作战时很少会用到长殃剑。
那时候他还没有炼制出空间戒，长殃不愿意被放进储物袋，就悬浮着跟在他身边。
长殃时不时就会让哥哥把他握在手里或是用胳膊夹抱在怀中，总之黏人得不行，而哥哥也惯着。
再后来，也就是三年前这样，哥哥突然不让长殃剑黏着了，把长殃剑丢空间戒里都落了灰。
泠溪想了想道：“也是。”
“泠溪，溪儿，小溪儿。”霍清清挽住了泠溪的胳膊，用脸在泠溪的肩膀上蹭了蹭，而后抬头用软萌的声音道：“你为什么不黏我一点呢？”
“霍清清！我衣服都被你蹭脏了，还有你这爪子拿开一点。”泠溪嫌弃道，但也没有要推开霍清清的意思。
“我的脸又不脏，就算脏你也不能嫌弃我啊！”霍清清说着又把脸往泠溪肩膀上蹭。
泠溪笑着，语气也带着笑意道：“嫌弃。”
打破拦路墙壁进入下一道关卡时，霍清清看到关卡里的场景。
由黑暗包围的有亮光的狭小空间里，出现了另外的“霍泱”和“霍清清”，她懵的一脸站在原地。
“哥，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一关是称为幻镜，镜面的镜，顾名思义就是关卡里会出现像照镜子一般一模一样的自己，而且不止长相一模一样，修为、术法、习惯等通通都是一样的。这就相当于与自己的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赢了便可通关，若输了、就会被取而代之。”
霍泱的神色有些凝重，他侧头看着霍清清和泠溪继续道：“通关的关键就是早于对方一步找到自己的弱点，全力以赴，多加小心，这一关只能靠你自己了。”
这一关的难度相较之前的那些高了一个等级，所谓“你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有时候战胜自己比战胜他人难得多。
他还记得原书中用了三章描述来女主闯这一关，通关的过程曲折，找到自己的缺点是她在作战的过程中悟出来的。她通关后虽然受了些小伤，但巩固了术法，精神层面上也有所感悟，修为直接上升一个阶级。
“嗯，我知道了，你也小心应对。”霍清清道，说完她看向泠溪，后者点头幻化为笛子落入她手中，而后她持笛一步步走向不远处的“霍清清”。
霍泱收回目光看向长殃，“长殃，准备好了吗？”
对方也拿着一把长殃剑，所以其实用长殃剑作战并不占优势，但他并不打算收回长殃。可以借此机会可以让他耿深刻的感受到和长殃剑的契合度，也可以让长殃发现他自身的弱点。
长殃剑震动剑身发出剑鸣，剑身中央的红色竖线血色更甚了。
霍泱持剑抬眸将目光投向光亮中央的“霍泱”，发现对方也用同样的目光打量着他，此情此景显得有些诡异，这可要比照镜子有意思多了。
霍泱移动了脚步朝“霍泱”攻击过去，他试探的用了几个必杀技，毫无例外的都被对方轻松的一一化解了，而同样的他也能轻松的对方攻击他时所用的招式。
这种情况就是对方刚抬手他就知道是什么招式、就知道该怎么化解，他知道双方的感受都是如此，于是作战进入僵持状态。
他的弱点是什么呢？
霍泱的目光依旧落在“霍泱”身上，思绪却开始飘游在以往的作战经历中。
可是他作为祸殃的记忆是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开始的，所以没办法从祸殃以往的作战经历中身上找到破绽，于是他只能从来到这世界后的几次作战中找。
一个个场面在他脑海中放映，最后画面定格于一场修者自爆的场景。
他想他知道自己的弱点是什么了：每一招都留有一丝余地，也就是说每一招都不会置对手于死地。
想到这里，他迅速变幻作战策略，每一招都是不留余地的死招，而对方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留有余地的攻击和防守在步步紧逼下就显得束手束脚，很快就处于下风。
但“霍泱”并没有慌乱，负隅抵抗的同时还在观察着霍泱，试图找出破绽。
他的目光落在霍泱干干净净的脸上，突然邪魅一笑，不再攻击作防守状态站在原地。
霍泱微愣，不明白对方这是什么意思，却也没有深入细想，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时机，将对方一招击灭的时机。
他迅速运转体内的玄气，挽剑使出强大的火系玄力斩向“霍泱”。
而就在这时，他看到“霍泱”浓妆艳抹的魅惑的脸，突然意识道了什么。
这时他的目光眼睛落到了“霍泱”一双化了浓重红色眼影的眼睛里，暗道不妙，想收回目光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霍泱”被他的玄力所击灭的同时，他也沦陷在“霍泱”魅惑至极的眼睛里。
这是、媚术。
他在看到“霍泱”时就发现了他们其实是有不同的，对方化了艳羡浓妆，但他当时认为这是祸殃的镜像便没有觉得不妥，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这是有多么的“不妥”。
祸殃最擅长的功法便是用精神力操控的媚术，他与人作战打到不想打时就动用精神力，一个美目流转就能让对手迷失心智败下阵来。
对手在深受媚术犹如烈火焚身之苦时，看到他那么个绝美的人时便会不受控制的卸下所有防备靠近，而他此时就可不费吹灰之力将对手击灭。
“霍泱”不知道他既是霍泱也是祸殃，所以并不知道他“出招不致命”这个弱点，而他在成为祸殃时下意识的忽略了他会媚术之事。
因为他并不想再动用。
经过了女主的那件事，他潜意识里对于媚术是拒绝的，甚至还有些逃避的，于是这就成了他的一个弱点。
所以他猜测“霍泱”是在看到他没有化妆的脸后意识到了什么，所以才会选择用他最擅长也最致命的媚术来对付他。
“哥？”霍清清刚打败了“霍清清”后就四处寻找霍泱，看到霍泱蜷缩在角落里，脸很红，眼神也茫茫然，看起来难受极了。“哥？！你怎么了？”
她说着就要去扶，霍泱往后退了退，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保持清醒，“清清，你先出去。”
“你怎么了？”霍清清不再靠近，满脸的担心道。
“你先出去，听话，出去，”霍泱的语气僵硬，几乎是咬着舌头把话说完的，“快点！”
霍清清看着霍泱的状态，也就明白他这是怎么了，咬咬牙道：“好，那我在外面等你。”
霍清清离开后，霍泱才松开用力掐着手臂的手，努力平复着沉重的呼吸靠在墙壁上。
中了媚术后除了与人行欢好之事之外没有其他的解法，没有外力的帮助下生生的忍受过去的话能要了人半条命，修为受损不说，身体也会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
他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骨夹，自嘲的想到，早知道他就再化个妆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身上越来越热，身体里的欲望被唤起，被十倍百倍的放大。
他清心寡欲了二十年，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感受到了“性”这种欲望，心里如同被成百上千只蚂蚁啃咬，酥酥麻麻，身体也软成一团。
烈火焚身可真不好受，他扯了扯衣领试图缓解身体上的炙热，但是丝毫不起作用，偶有凉风吹来，短暂的舒适后是更强烈的冲击。
为了缓解体内强烈的欲望，他闭上眼睛开始强迫自己去想其他的事，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从小到大的经历，想好玩的，想好吃的，好吃的……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
“霍泱。”温润的声音在霍泱耳边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