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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落雁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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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林安因都会给小白雪换药,细心地照料它,让它吃好喝好睡好,时不时还带着它出去抓蝴蝶解闷,过的好不滋润。
于是,它就这样在庙中暂时住了下来。
今日林安因照例带着小白雪去了前院迎客,因去前林安因已经带它出去玩过,消耗了体力,所以它现在正安静地趴在林安因胸前,昏昏欲睡。
“小郎君,你可知怎到平安树处?”一道温和的女声响起。
林安因抬起头,迎面走来的是位身穿粉红素裙的女子,脸颊略施粉黛,面带笑容,头戴木叉,不会显得太过庄重,也不缺乏典雅,给人以温柔雅致的气质。
身边还跟着两三个仆从,看样子是个富人家的小姐。
林安因连忙站起来:“您再往前走段路,遇到个分叉路就顺着通往凉亭的方向走,便可到平安树下。敢问小姐您是给谁求平安?”
女子轻笑声:“给家夫求。”说完又面露忧色,“如今匈奴猖狂,不断挑衅我中原,可每回闹完又撤兵撤的迅速,逃的那叫一个快,当今圣上可被气的够呛,下旨让北营军势必要剿灭匈奴,收复西北地区。而我夫君便是北营的人。”
她提到自家夫君,又眼含笑意,情不自禁地微翘嘴角,“我信他,但还是忧他受伤,故来替他求平安。”
“也是求安心。”
“盼他平安归来。”
林安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我也祝您夫君平安的凯旋归来!”
女子“噗嗤”一下笑出声:“小郎君真是太可爱了,承你吉言,他肯定会的——那我就先去了,小郎君你可抱好怀中的灵猫,它要掉咯。”她深深地看了眼林安因怀中的小白雪便抬步向前走。
显得格外的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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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女子走后林安因又重新坐下来,他把小白雪放在身边,撑着下巴发呆。
“喵呜。”
小白雪站起来想要趴回他怀里。
这段时日相处下来它早已和林安因熟悉了起来,林安因一把推开小白雪企图钻进来的脑袋。
见林安因坚持不让自己趴回去,它只好安分下来。
林安因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心不在焉地撸小白雪。
“小白雪你要下山去玩吗?”他问。
小白雪在他问完后抬起头看他,却瞄到了他脖颈上戴着的项链。说是项链其实不过是一条细绳上挂着半块玉罢了。
它趁林安因没防备一下扑到后者怀里,好奇地用肉垫捧起那块玉。
“你喜欢?”林安因诧异地看向它,“我也喜欢,听师父说这玉是我娘留给我的,还开过光,能保我平安。”
“喵呜。”
小白雪多看了那玉几眼,顺势躺在林安因怀里蹭了蹭。
林安因也没再推开它:“所以你要不要下山去玩?”
小白雪:“喵呜。”不想去,待山上就好。
“好耶,我就知道你想去,我正好也想去。”林安因高兴地拍拍手,“等师父回来就和他提。”
小白雪:“……”
说曹操曹操到,林安因话音刚落和尚便抬步跨过了门槛。
林安因抱着小白雪碎步走上前,拉住和尚的袈裟问:“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下山化斋?”
和尚敲了敲他的脑袋:“怎么?一下了山你就如脱了缰绳的野马,疯的很。”说完又揉了揉林安因脑袋上刚被他敲的位置。林安因则没心没肺露出笑容:“想带小白雪出去玩。”
和尚这才把视线移到慵懒地躺在林安因怀中的猫儿,皱起眉,像在思索。
跟了和尚多年的林安因其他的没学到,但是自学把察言观色学了个十成十。
“放心吧师父,当初答应您的我没忘,下山我再带小白雪玩几日便放它离开,回到大自然。”
和尚缓和了脸色:“如今山下不怎太平,待天下安定下来我再带你下山化斋去。”
林安因抱着小白雪回了自己的房,将后者抱到桌上,眉头皱得紧紧的,语气郁闷道:“你伤好的差不多了,等师父带我下山化斋后没几天就要放你走,还有点舍不得呢。”
“喵呜。”小白雪舔了舔林安因不停点着桌子的食指。
月黑风高的夜晚,本来安安静静缩林安因怀里睡觉的小白雪突然睁开了眼,它注视了会儿林安因的睡颜又看向他只露出细绳的项链,接着“咻”的下跑到了外面。
过了好段时间才回来。
林安因被动静声吵醒,半梦半醒间揉了揉眼,哼唧着把它重新揽回怀里:“你身上怎么这么冰,出去了吗?山上有很多毒虫子,你一只猫不要乱跑……”然后又睡了过去。
“喵呜。”小白雪埋进林安因小小的胸膛,但却一直看着刚刚林安因动作间露出的只剩半块的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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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二年回春和尚才带着林安因再次下山。
这几月的相处,林安因和小白雪已熟的不能再熟,本下山的路上只有林安因一人跑这跑那,如今成了一人一猫追逐跑。
他们撒丫子玩的有多欢,和尚就有多头疼。
“快快快小白雪,来这边!”林安因放低声音,对着小白雪招了招手。小白雪跟在他后方,轻盈地扑到他所指的地方,将那蝴蝶死死地摁住。
“喵呜。”
林安因:“不错不错!”林安因将右手握成拳,伸出大拇指朝上,比了个赞又抚摸小白雪的头顶。
它被林安因撸的发出了声舒服的“喵。”
没撸几下林安因便轻打小白雪的脑袋:“走啦走啦,我们走快点,争取傍晚前下山。”他抱起小白雪走了段路才放下。
虽说后半段路程他们都加快脚步,但还是慢了步。
找了多家酒馆都满了人。
和尚只好带着林安因去找好心人借宿,不过好在敲了三家门后终于有个人家愿意让他们留宿。
和尚冲那家主人道谢,那人豪迈地摆摆手,说:“这点小事何足谈上‘谢’字,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林安因抱着小白雪直愣愣地看着对方,对方不自在地摸了摸脸:“小郎君怎的了,可是我脸上有东西?”
林安因收起视线,摸摸小白雪的毛:“没怎的,公子是不是习武者?”
这回换对方愣住:“是的。”但他看到林安因抱着的白猫,又话音一转:“我先带你们去厢房吧,这一路上肯定风尘仆仆,不如洗漱一番,待饭菜好了再来叫你们。”
和尚朝他点了点头:“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林安因也想起和尚之前教导他的,于是有样学样地朝对方鞠了个躬,说:“谢谢公子!”
“喵呜。”小白雪叫了声,对方身体明显有些僵硬,但和尚与林安因并未发现。
用膳时林安因困的直打哈欠,和尚便让他先回去。
他困倦地点点头,抱起小白雪就要往回走,结果小白雪挣脱开他的怀抱,冲那个人家叫了声。
林安因当真是困得不行了,见小白雪这样,甩了脾气,自己一个人进了房,沉沉睡去。和尚想把小白雪赶进林安因房内,却不知它今儿怎的了,死活不肯走,威逼利诱都没法,一直冲着人家叫。
“师傅您先去休息吧,这猫儿我来照看便好。”那人开口道。
“阿弥陀佛,多谢。”
和尚走远后那人才重新看向小白雪。
小白雪咧起嘴,要是林安因在这估计会吓破了胆,他养了好几月的猫儿竟会说话!
它说——“胡炽。”
被叫胡炽的那人低下头,应到:“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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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因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个冰冰凉凉还毛绒绒的东西硬挤到他的被窝里,在睡梦中的他蹙紧眉,心里不满地嘀咕着小白雪的坏话。
翌日,林安因整理好自己发现小白雪还在睡便两手抓住后者的两只后腿,让对方呈倒挂着的状态。
小白雪瞬间清醒,它大叫了一声。
林安因把它惹毛了又笑眯眯地给对方顺毛。
“好了好了,对不起嘛,我们去和师父说声就先出去玩,外面可热闹了!”
小白雪气恼地拍开林安因的手:“喵呜!”那还不快点去!
到了和尚那间房,林安因露出笑容:“师父!师父!我先和小白雪出去了,会及时回来的!今晚还会放烟花,师父您去吗?”
“不要玩的太疯。”和尚调整了表情,将原本捂着心脏的动作停了下来,换成揉了揉太阳穴。他没回答林安因的问题,只叮嘱他注意安全,带好小白雪。
“好耶!”,林安因抱着小白雪就狂奔,真如脱缰的野马般。不过跑的没多久体力便耗光了,他将小白雪放下,边喘气边说,“小白雪你是不是…重了?怎么现在抱一会儿我就累的不行。”
小白雪:“喵!”你才胖了!分明是你体力太差了还偏要抱我!
林安因见小白雪有些生气,他帮对方顺顺毛,摸摸它的肚子又摸摸自己的肚子,郁闷道:“可是我肚子比你大啊?你怎么这么沉。”
回应他的是小白雪的肉垫。
它没用力,在快要打到时还收了力,将爪子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