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光不晴》云芝禾

3、番外he 听见了吗，

　　这年许晴19岁，模样没了14岁那样的稚嫩，在季颖的怂恿下，约出了四年没见的人。

　　许晴手捧着奶茶，吸了一口，悄悄抬眼瞥了一下眼前这个人。

　　何清然穿着件大衣，受疫情影响，戴了口罩，看不到他的全脸，就只能欣赏到男人深邃的眸子和剑一样的眉毛，十分凌厉。

　　“你……上大学了吗？”许晴半天就憋出这一句话，这也是她四年来最想问的。

　　“嗯。”

　　问什么何清然答什么，不想多说话似的，许晴尴尬地又吸了口奶茶，何清然从姑娘脸上看出了什么，又说：

　　“就读溪城大学经济与金融学院。”

　　许晴心里闪过一万句“好他妈牛批”，没完了似的又问：

　　“那你以后想干什么工作啊。”

　　何清然摘下口罩喝了口水，许晴观察起男人的变化，也没变多少，就是更成熟了，就像一只从幼时的小狐狸变成了一只攻击性极强且带侵略性的野狐狸。

　　“当总裁啊。”何清然脸不红心不跳。

　　……够骚。

　　“那你还，挺有志向的。”许晴咬着吸管。

　　“还有。”

　　听到对面这人的声音再次想起，许晴抬头对上了他的眸子，听着男人的声音。

　　“我今年20岁，今天过的生日，身高187，上大一，我暂时定居在溪城，房子买在这边的。”

　　“我还没有女朋友。”最后三个字何清然故意加重了语气。

　　？！什么意思。

　　怕姑娘不信，何清然又说：“一直没有，母胎单身20年。”

　　许晴：？？？

　　何清然手撑着下巴，眼神亮了起来，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儿，他放低了声音，充满磁性，饶有兴趣地问：

　　“你还想问什么？我还挺感兴趣的。”

　　许晴被问得老脸一红，放在奶茶杯边的手不禁尴尬地扣了扣，吞吞吐吐道：“我就是……想……”

　　“想跟你聊聊。”

　　“嗯，聊吧。”何清然的视线没从女孩儿身上移开，依旧是打量的眼神，嘴角勾了勾，笑着说。唯一与刚刚不同的就是，把撑着下巴的姿势改成了翘二郎腿靠着椅背。

　　真·何大爷。

　　许晴现在的处境就像是个被审问的犯人，十分被动，况且还遇上何清然这种把天聊死的？！

　　真·何大爷·聊天终结者·清然。

　　一声微信提示音打破了这该死的寂静，许晴点开一看，不知道季颖什么时候拉了个小群。

　　季颖：［晴姐加油！争取拿下！］

　　下面则是清一色的刷屏，偶尔还有几个人配点小表情包。

　　许晴轻笑了一声，放松了一点，她耸了耸肩，关掉了手机，清澈的眸子对上男人的视线，她说：

　　“其实六年前我就已经，”

　　“已经喜欢上你了。”

　　……

　　何清然的眸子一暗，接着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这个结果许晴早就料到了，正想缓解尴尬，何清然开了口：

　　“嗯。”

　　“嗯是什么意思？”许晴看着何清然，眼神恢复了光彩。

　　何清然低头笑，笑得肩膀一直在抖，他站起身来，走到女孩儿身边，放低了声音：

　　“嗯的意思就是，”

　　“我也，喜欢你。”

　　许晴猛的扭头看着何清然眨巴着她的眼睛，还没开口就被何清然打断，

　　“路上说，送你回家。”

　　许晴现在就想上天，何清然说什么她都听，她站起身跟在何清然后面出奶茶店。

　　何清然腿长，三两步就把许晴给超了，小姑娘还在后面小跑着追，何清然放慢脚步，对上许晴的步伐，路上好像也没什么敢说的，许晴最讨厌的就是沉默，她开口开始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好像就是你买早餐那次，挺可爱的。”何清然脸上没什么变化，依附着许晴的话回答。

　　“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嗯。”

　　“那杨姝呢？”

　　何清然眯起眼，说实话他真的在努力回想。

　　“哪个杨姝？”

　　“你不记得了吗？你还给她小纸条了，你让我帮你叫的杨姝！”许晴急了，好像何清然不记起这个人她就会死似的。

　　“哦，她啊。”

　　“有股味儿。”何清然笑着打趣。

　　许晴到处嗅了嗅，始终没闻到什么。

　　　“什么味儿？”

　　“酸味。”

　　许晴被他这一句话彻底激怒，她找回自我，在何清然手臂上锤了一拳，何清然感觉不到痛似的，自顾自地笑。

　　“我记得那个纸条是我一个朋友让我给她的，不知道他个大老爷们害羞啥。”

　　“那为什么是你写？”

　　“他的字太丑了。”

　　这下理由充分，许晴也被说服，她不再问什么，心里跟浇了蜜似的甜。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到了许晴家楼下，许晴指了指身后对何清然说：“要上去坐坐吗？”

　　“不了，家里还有朋友，得回去了。”何清然手放在大衣兜里，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散，他对许晴张开了手，又说：

　　“抱一下吧。”

　　许晴脸有点红，但她身体诚实，缓缓走进何清然怀里，女孩儿个头小小的，何清然轻轻一拢，就把女孩儿藏在了怀里，他把下巴搁在女孩儿的肩膀上。

　　过了许久，何清然拉出一点距离，一只手仍搭在女孩儿的腰肢上，许晴开了口：“那我们现在是……”

　　还没说出来，何清然抬手对着女孩的额头轻轻一弹，眼底依旧是宠溺，他说：

　　“知道你想说什么，跟你高考完，我就跟你谈恋爱。”

　　——

　　何清然回到家，屋里的嘈杂声依旧，王越铭抱着瓶啤酒搭上刚坐下的何清然的肩说：“怎么样？撩的哪家妹妹。”

　　何清然拍开了男人的手，他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烟圈，他仰头靠在墙上，盯着月亮回答王越铭：

　　“你认识，许晴。”

　　王越铭开始还有点懵，一会儿便想起来了。

　　“是不是打球那次问你要联系方式的那个妹子什么晴？”

　　何清然不耐烦了，纠正道：“许晴。”

　　“我就说嘛，当初我就觉得她喜欢你，没想到还真是。”

　　“那你们现在在谈吗？”

　　“没。”何清然又吸了口烟。

　　“为什么？我看你俩挺配的，我的cp要be了吗？”王越铭抽出张纸假惺惺地醒鼻涕。

　　“姑娘还没高考，不能耽误人家的前途。”

　　“呜哇！然哥好伟大，我都爱上你了！”王越铭又假装哭唧唧。

　　“等她高考完我会找机会和她说的。”

　　“也是，这种事情不能老让人姑娘主动，不好，我之前也不主动，被她姐妹给骂惨了。”王越铭又用一个过来人的口吻说道。

　　——

　　自从那晚过后，仅剩的几天假期，何清然天天约许晴，有时让她带上书陪她做题。

　　两人在中心广场上等着八点准时的喷泉表演，
　　喷泉出来的时候，许晴拿着手机一顿狂拍。

　　何清然没看喷泉，只是微微偏头盯着许晴，这种时候了，许晴哪有心思再看喷泉，她的侧脸都要被何清然盯出一个孔了，许晴的耳根微微红起来，她转头用微微发亮的眼眸奶凶奶凶地盯着何清然。

　　“你别看了。”

　　何清然眉眼带笑，怎么这么可爱啊，他低头妥协：“好，不看了。”

　　两人就这么僵持到九点半喷泉结束，何清然站起身朝许晴伸出那双好看的手说：“送你回家。”

　　许晴这下不止耳朵红，连小脸都挂上一缕淡粉，她倒也不想拒绝，握上了男人宽大的手掌。刚放上去便被男人一把扯进怀里，他抚上女孩的头让她贴近自己的胸膛，他把下巴搁在女孩儿的头顶，微微滚动了下喉结，他开口：

　　“听到什么了吗？”

　　“嗯？”

　　“我的心跳。”

　　……

　　那晚，偶尔几粒小雪花洒落下来，它们在告诉所有人，

　　许晴的暗恋是有尽头的，从何清然出现的那一刻起，许晴的存在就获得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