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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阴罗夜叉(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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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红莲幽谷,也要先过了忘川海孟婆这一劫再说。
石子期拿起那什么红莲金凤裙,承影道,“师尊,把亵衣也换上吧。”
石子期也想换,说实话,他这个人穷毛病多,还有一点点洁癖,借了原主的壳子已经很无奈,一直穿着他的衣服更是浑身难受,尤其是内衣,仙侠世界的人几年不换一件衣服,随手一个涤尘术了事,但对石子期来说,不过水的衣服就不叫洗过,算算原主的亵裤已经七年没洗了,“七年之痒”,想着他都觉得痒了,可要是换,这下半身不是动不了吗,他还没脸皮厚到让弟子给换内裤。
石子期随口扯了个幌子道,“魔界的亵衣质量不好,为师穿不惯!”
承影摸了摸手里的亵衣,冰冰凉凉,丝丝滑滑,挺好的啊。
石子期已经把裙子套在了身上,抬手整理衣服,交叠的衣领微微偏下,露出他修长的脖颈,大红的广袖从他腕上滑下,衬得他肤白胜雪。
承影看了,顿时忘了亵衣的事,道,“师尊,你真好看。”
石子期瞪他一眼,“去!”
承影唇角微勾,蹲下给他穿靴,靴子也是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牡丹,鞋尖还缀着珍珠。
石子期朝他翘了个兰花指,捏着嗓子问,“乖徒儿,为师像不像女子?”
承影的目光落在他头上,男子发髻太违和了,他手腕一翻,掌心里出现一只凤钗,送到石子期面前,“戴上这个就更像了。”
石子期,“……这是给丹云仙子买的?”
丹云仙子就是清渊仙尊给承影定的未婚妻,是炼器宗大长老双镜仙君的爱女,也是三界第一美人,主角的情缘嘛,没个第一的头衔都不好意思出场。
不过他好像记得,《灭世》第二部的大纲里,这位未婚妻和主角退婚了,还在承影被各门派追杀的时候以身做饵,诓他现身,亲手给了他一刀,这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承影从此彻底黑化。
石子期问,“就这么喜欢人家?”
如果是这样,他得想办法撮合两人,丹云仙子之所以退婚,是因为误会承影杀了她兄长,只要自己主动承认是他干的,这对情缘应该就不会散,更重要的是,有了如花美眷,这治愈值还不“蹭蹭蹭”往上涨。
说到治愈值,石子期又想起系统,胖橘还没有踪影,难道就这么把他扔下了,那自己还能回去吗?
另一边,承影被他问红了脸,道,“没有,丹云仙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们本打算在这一届的仙门大比上禀告清渊仙尊和双镜仙君——”
没想到就掉了下来。
“这只发钗是清渊仙尊给我的,说是我娘留下的,师尊,你知道我娘和清渊仙尊是什么关系吗,有弟子说,我是清渊仙尊的孩子……”
“咳咳咳……”
石子期被口水呛住,“这个问题你得去问掌门,这个钗既然是你娘留给你的,你就好好收起来吧。”
承影有些失望,却没有收起凤钗,抬手抽掉石子期发髻上的玉簪,将凤钗簪上去,“这样就不会有人将师尊认成男子了。”
石子期摸了摸钗上“叮铃当啷”的流苏金铃,好生别扭。
与此同时,外间的美艳女子对夜叉老板道,“姐姐,好了。”
承影背着石子期,打开门。
这一脚踏出去,便换了天地。
……
石子期以为自己又穿了,这里好像他现实世界的老家,一个偏僻又落后的山村,但又明显不是,来往的男女都是古代打扮,看到他就像没看见一样,一个老农甚至直接穿过他的身体。
他好像变成灵魂了,石子期抬起手看看,大拇指上有他小时候用擦子削土豆皮留下的伤疤,是他自己的灵魂。
承影和棠溪剑都不在身边。
石子期呼唤系统,还是没有回音。
他应该又进入了幻境。
也不知道夜叉老板和阴罗夜叉有没有关系,要是一伙儿的,承影就危险了。
不远处是村庄,石子期飘过去,想看看有没有线索打破这个秘境。
突然,他听到一阵吵闹声和哭声,一颗大柳树下,三四个小孩正围着一个小孩拳打脚踢。
打人的和被打的都很小,看上去四五岁的年纪,黄发垂髫,穿着灰扑扑、破烂烂的衣服,也分不出男女。
打人的一边打还一边骂,“丑八怪……”
被打的小孩蜷缩成一团,手护着脸,细碎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十分可怜。
石子期喝道,“住手!”
没想到话音刚落,他就被一股力量吸到了那个挨打的小孩身上。
第一个感觉就是痛。
小孩子瘦的皮包骨,凌乱的拳脚砸下来,没有脂肪缓冲,就像小时候他妈、的尖头皮鞋踢在脚踝上,疼得脑子都麻了。
石子期从来不是个好欺负的,疼过去之后就要还手,却发现他好像变成了植物人,能感受到疼痛,却支配不了这具身体。
妈的!
没办法反抗,石子期只能硬生生挨过这一顿胖揍。
幸好打人的也是小孩子,没一会儿就没力气了,其中一个小孩儿最后踢了石子期一脚,警告道,“丑八怪,以后不许你来这边捡柴,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熊孩子们放下狠话跑走了,石子期这个植物人也复苏了,他一瘸一拐的站起来,走到河边,看清小孩儿的模样,叹息一声。
他附身的这个女孩儿叫银罗,四岁,生下来就只有一只眼,另一只眼皮塌陷,没有眼球,她爹娘当时就想把她溺死,是她的祖母不忍,把她养在了身边。半年前,老人家去世,她跟着爹娘生活,她娘怀孕了,家里的活都落在了银罗头上,每天她都要煮饭、捡柴、打猪草。
村里有一条河,河边有许多因为发大水枯死的树木,村里人就来这里捡干柴,银罗也每天背着小竹筐来这里捡,每次她都特别害怕遇到那些小孩,他们会笑她丑,打她,赶她走,有时还会抢走她辛辛苦苦捡的柴火,这样回到家她还会被娘打。
石子期踢了踢空了的竹篓,妈的,谁说小孩子天真无邪的,还有恶心人的父母,古代现代都有!
就在这时,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换,他出现在一个农家小院,正是银罗的家里。
房门被风吹开。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我这次出去搭上一个路子,赚下这一笔我们就能搬到县里去了。”
说话的人是银罗的父亲,他是一个小商人,平时会进一些胭脂水粉、劣等布匹,走街串巷的卖。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县城里好,听说县城里有书院,到时候送我们宝儿去读书,考个大状元。”
这是银罗的母亲,生了银罗之后她又怀过五胎,都是女儿打掉了。
“这次真的是男孩吧?”男人道。
女人答,“刘大夫说是。”
“他上次就把一个女孩儿看成了男孩。”
“那怎么办?”
“我这次去小沟村,那儿有个说法,把家里女孩儿的鼻子剪掉、嘴巴剪烂,就没有女娃儿敢投胎到咱们家了。”
“……那咱们试试?”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