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忘记》天秤座x馨尘

17、怎么可以输的这么开心？

　　我想可能是叫我下去拿我的包包吧。明显不是……他叫我上车，开车就出小区了。我很想问去哪，可是我实在是憋气不想和他说话，反正我想通了，有本事就把我卖了，我宁可跟着人口贩子去受虐待，也不要受这种说不出来的无名气。­

　　这是哪?商场？干吗？都放不下还要买？购物狂？­

　　他找了个卖女式衣服的专柜，转了一圈，找了几件衣服叫我去试，我站着不动，也不说话，这次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地？这么多人，他还敢动手帮我穿不成？是的，太明显了，他敢，他真没在怕的。­

　　看我不动，他就贴在我耳朵边上说了句，“要继续和我打赌么？”我白了他一眼继续歪着脖子站着，他笑了笑就开始解我的扣子……我使劲的咬着嘴唇，恨死我了，我的天啊，我上辈子做了多少孽啊？遇到这么个人。我就乖乖的去试了，叫我试哪件我就试那件，叫我转圈我就转圈，叫我站着我就站着。­

　　我试了那么多，他也没问我喜欢哪件，然后去找了几条仔裤叫我试，我就是不死心，真的不死心。我又站在那，我真不信他敢过来脱的我裤子，结果是不出意外的，他敢。­

　　我站着不动的时候，他就说了两字,“还要？”我不动，他就开始拉我裤子拉链了，我就咬着牙紧紧的咬着，看他是不是虚张声势，明显不是，我就彻底的放弃了。好吧，当我上辈子欠他的，我这辈子还就是了，我争取还完，这样起码下辈子我就安全了。我真想知道上辈子我到底是怎么得罪的他？有点我倒是知道，不管怎么得罪的，一定得罪的很深。­

　　换了个专柜，他挑了几件毛衣，就拿到我面前，话都没说，朝我我努了努嘴，挑了挑眉，我摇了摇头就乖乖的去了，我放弃了，我真的放弃反抗了。那首歌怎么唱？就这样被你征服，我想唱的是……就这么被你打败。­

　　所有的东西他都没问我的意见，是知道问了我也不说？事实也确实是他问我也不会说的。看他提了那么多的袋子，也不知道到底是选的哪件，不是叫我亲自试，我真的不会认为那是给我买的，后来还买了鞋，反正是除了内衣裤外全买了。我当时心里偷偷的在笑，有本事带我去买内衣裤啊。然后……­

　　他把我带到了内衣裤专区，我真的想大喊着冲出商场，我疯了，我真的疯了，他……他怎么这么不把自己当外人啊？没进去之前他是给我这么说的，“我知道你又觉得有机会了，你尽管可以跟我赌，我很欢迎，我不介意帮你选甚至帮你试，要是需要我帮忙，你就尽管站着别动。我给你15分钟时间，你不出现在柜台让我结账，我就进去帮你，不得少于两套。有兴趣咱们可以把赌码加大点，怎么样？”说完就含情脉脉加小人得志的看着我眯眼笑。能让我把这俩完全不搭调的感觉同时体会到，他也算是尽力了……­

　　不到10分钟，甚至我觉得就是2分钟，我就出现在柜台了。我是真懒得和他斗了。看他在那付钱，我感觉好特别。像多年的夫妻？像热恋的情人？像……？反正不像我们见面次数在10次内的感觉。­

　　齐了，真的齐了，太齐了。我服了，真的服了，太服他了。­

　　回到他家的时候，已经快5点了，打开门，他就去不知道忙活什么了，我一个人坐在那看电视。一会他拿了一串钥匙出来递给我，在我旁边坐下来，点了根烟抽了口才开始说话。那时候我真的感觉有点心疼，我感觉他好累，好累。真的感动了。他这么赶，都是为了尽力让我把年过的好点，而我呢？我为他做了什么？捣乱，除了捣乱我什么也没干。他本来早就该回到爸爸妈妈的身边，享受年的气氛，可是因为我……而我连句谢谢都说不出来，也不让自己流露出感激的表情。我在想，应该是他上辈子欠我的，他才是还债的。­

　　“尘尘，我感觉出你不想回家过年，可是不敢确定。哎。居然……时间太仓促了，只能让你这么凑合了。我平时太亏欠父母了，所以过年我不想惹他们不开心，要不也不用这样赶，我在这陪你过年都可以。可是……你要理解我啊。”他不再气我，还好像是在求我，我反而感觉不自在了。他做错什么了？他什么也没错。这种情形让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还是沉默，可是不是在气他，而是觉得愧疚，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该说谢谢？我说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些，你一定要吃啊，外边的小饭店歇业了，你得自己照顾自己，零食在那个橱子里，冰箱有……反正你自己转转看看，饺子基本什么馅的我都买了点，你找自己喜欢的吃，煮熟，可别生吃。”他说完就笑着看我。我瞅了一眼，就转过头去笑，当我是白痴么？­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回家过年，但是我想一定有原因，不说，我不会逼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告诉我，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做。哎，算了，不说这个，你肯定不愿意听。但是我还想说，电话都装好了，有时间就给家里打电话，起码也得拜个年报个平安。还有，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你还记得吧？”他似乎是很紧张似的。我不知道他紧张的什么。而我有点难过，我知道等他说完了，就要走了，突然好不舍得。­

　　“恩，记得。13666。。。”我不想反抗，也不想让他担心我了，就说了遍，其实第一次看名片的时候我就记得了。不过说完我又后悔了，我都能背下来，这不是说明很在乎他吗？他会不会瞎想啊，他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是在瞎操心。­

　　“呵呵。真乖。”他很满意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没有躲，就把下巴放在膝盖上，那么坐着，看着地，我甚至不想他把手拿开，我不想他走。­

　　又嘱咐了我好多，我都顺从的点头，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让他安心回家过年。我不知道萍水相逢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关心，但是我不想他再为我担心了。­

　　5点半，他不得不走了，他妈妈又打电话来催了，他说马上就回去。然后我送他出门。泪就在我眼圈里，我低着头，不让他看见。从沙发到门口的距离，他几乎把刚嘱咐我的又重复了一遍。我就一直点头。­

　　“小家伙，我再给你说一遍昂，我脾气不是很好，别挑战我的耐性，刚说的哪样没做到，你看我怎么要你好看。这几天我不回来了，回来也会提前和你说的，你别担心，睡觉的时候锁好门窗就行了。”他还真是有当妈妈的潜质，真够唠叨的，可惜他是男人。­

　　我就超过他，去把门打开了，做了请他走的姿势。他就哈哈的笑。然后他就出门了。我的心酸酸的酸酸的。­

　　“你乖点只有好处没坏处。听到没？啵！~！”他走出门，又突然转过头来，用手勾住我的下巴说，还趁机在我嘴上狠狠的亲了下。­

　　我狠狠的给了他一捶，他就笑着下楼了。­

　　我看不到他的背影了，听不到他的脚步了，就关上门。泪掉下来了……­

　　我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电视一直在响着，鬼知道在演什么，我不知道。泪水怎么就是流不干，我就使劲的擦掉了，然后开始打扫，我一点都不是个勤快人，能坐着我决不站着，能躺着我决不坐着。可是我拼命的收拾。再抬头10点半了。电话响了，我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接，是不是找他的？直觉告诉我是他在找我。我就接了。­

　　“尘尘，睡了么？没吵着你吧？”还真的是他。­

　　“没。我还没睡。”我很平静的说，我不想带一点感情色彩，因为泪又在眼眶里转悠，稍微激动点就要出来了。为什么呢？听到他的声音感觉亲切？委屈？我说不清楚。­

　　“恩，你睡我房间就行，其他房间的被子好久没人睡了，可能有点潮。”他的声音好……温柔好有磁性。­

　　“恩，好。”别说情绪变化，就是多说几个字都会把泪挤出来。­

　　“呵呵，这样乖才对嘛，老是和我对着干，你能沾到便宜么？嘿嘿。小东西。”一瞬间我觉得我爱上他的声音了。觉得他长得帅，可是从没发觉他的声音这么好听。­

　　“呵呵。”我很干的干笑。简单的表情变化，泪水掉下来了。我擦掉，赶紧握着话筒，深呼吸，不想他听到我的声音变化。­

　　“怎么了？不开心？”他听出来了么？很紧张的问。­

　　“没，累了想睡”我尽量调整着我的音阶，争取和平常一样。­

　　“恩，好。”他总算是没发现，突然问，“晚饭吃了么？”­

　　“……吃了。”这问题也太突然了吧？基调差太多。­

　　“吃的什么？”他问的很迅速，几乎不给我反应的时间­

　　“……饺子。”我突然都不记得世界上有哪几类的食物了，就记得他和我说的饺子。­

　　“什么馅的？”他是真的太机智了，知道我在撒谎，还是真的很喜欢这个问题？­

　　“……忘了。”这个我怎么回答？虽然他说基本上什么馅的都有，但是到底是什么馅的啊？说错了，不就露馅了……­

　　“你……我说的话你忘记了是不是，想找事是不是。你……”他的分贝提高了不少。­

　　“有完没完？我困死了，让不让人睡觉了，你再吵，我就把电话线拔了，讨厌。”我的分贝也提高了，就想赶紧结束这通电话，我真的忍不住要哭了。­

　　“好好，你去睡吧，我不吵你了。明天乖乖的吃饭，别给自己找不自在……去吧……你给我等着。”这都是什么话，乱七八糟的。­

　　“拜拜。”我迅速挂断电话。趴在沙发上哭了出来。­

　　哭够了，真累了，我就去洗漱了下，打算睡觉。我走进他的房间，不自觉想起了那天的事情，有点脸红，我就去另外的房间睡，躺下后就辗转难眠，明明是困，却就是睡不着。我安慰自己是因为有点潮，就爬起来去他床上睡。有他的味道，很快就睡着了。­

　　城市里不是不让放鞭炮么？怎么这么多放的?烦死了，我被活活的吵醒了。我很气愤的爬起来，才发现已经是中午了，11点了。我睡了12个小时？睡的真够踏实的.肚子有点饿了，就去到处转悠找吃的，我选的是薯片和火腿。刚坐下，打开电视，电话就响了。不用说又是他。他很着急的说，他打了好多个，再没人接，他就要冲过来了。我告诉他我刚起，他就笑了。问我中午吃什么。我说饺子。他又威胁我叫我小心点，然后听到那边有人喊他，他说去帮他妈干点活，就挂了。­

　　我没事干，就把沙发上，昨天他给我买的衣服都重新试了下，趁机看看到底他都选的哪些，算他有点脑子，我都很喜欢。怪不得呢么多，他是按照两套来买的。我抱着那些衣服，紧紧的抱着，我不是没见过新衣服，可是这些衣服我感觉好特别。我其实是买了过年衣服的，他又没问我，我都不知道去干吗的，要不他也可以累得轻点。­

　　平时是白天喧闹，晚上宁静，现在是白天、晚上一刻不得安静。鞭炮声此起彼伏。平时不觉得什么，现在突然感觉鞭炮是可以提醒人们要过节的。我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就一直看电视，春节联欢晚会，第一次自己看，以前都是家里人一起看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叔叔、婶婶、两个弟弟还有我，今年少了我，他们会不习惯吗？我少了他们真的不习惯。我好难过，甚至后悔为什么赌气不回家。我无所适从，就一直吃吃吃。又去开橱子拿零食的时候，看到旁边的展示柜上有酒，我从没喝过酒，就颤抖着拿了一瓶红酒，开瓶器就在旁边，我就打开了。然后我就一杯一杯复一杯。一瓶酒见底了。­

　　天啊，不喝不知道，一喝吓一跳，我的酒量这么大？一瓶子喝完了，我居然一点事情都没，可是连12点还没到呢，我就又去开了一瓶。又喝了大半瓶，感觉有点不对劲，我感觉好热，就去洗把脸。回来刚喝了一杯，又热，我就去开窗透透气。一股凉风吹来，好舒服啊，我看着万家灯火，欣赏着大年三十异乡的夜景，泪不知不觉的流到嘴里，苦的。我闭起眼让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就欣赏夜景，可是做不到，止不住的流。我就回去看电视，想看有没个相声小品什么的，让我开心下。回去刚看完一个舞蹈，就上来一堆人，这是要干吗？结束了？哦，是要倒数了跨年了。我意外发现另外一件事情，红酒的后劲大，喝完酒最好别吹风。可是晚了，我就冲到洗手间去吐。­

　　吐到我几乎直不起腰，虽然外边的鞭炮声更吵了，可是我听到电话响了，有点怕，我知道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能接电话，说不了几句，我就得吐，他就发现了。可是一直响。不接不行，我最后的意识是，如果我不接，他肯定得发疯，我不想让他不开心的过年。就努力的过去拿起电话。他很开心的问我过年好，说了很多祝福的话，我都勉强应付，他觉察到我的不对劲，就一个劲的问我怎么了。我越是急着挂，他就越是问。我终于忍不住了，扔掉电话就冲进洗手间。等我再出来的时候，我试着拿起电话，他还在，我恩了一声，他就急了，问我怎么了，我胡扯八道的什么我都忘记了，只知道他几乎是咆哮的叫我说实话，我一直说没事，他就是不算完，没一阵，我又忍不住了，就再次扔了电话冲出去，我再回来拿起电话的时候，只有嘟嘟声……他终于放过我了……­

　　吐的差不多了，稍微舒服点了，我就蜷在沙发上，不是沙发小，而是这个姿势舒服点。喝了这么多，怎么还是不困？都怪早上起的太晚了。我懊恼着，难受着，来回奔波于洗手间和沙发之间。我甚至觉得我来回跑的距离可以比的上马拉松了。­

　　不知道折腾了多久，就知道中央台的联欢晚会都结束了，我又随便换了个台叫它响着陪我。我好难受，从心到身，从身到心，都那么难受。难受的时候会想自己最想见的人，然后我就看见他了，就笑了，就扑过去抱着他，好温暖啊，好舒服啊。可是他好像不开心看到我，他手耷拉着，没有抱我，我使劲的眨了眨眼，看是不是抱错人了，他怎么了？他使劲的抬起头，然后低下头，对我说了一句话：“景尘，你是要把我吓死？还是打算把我气死？”。这个感觉好真实。我就笑了。笑的好开心。酒还有这个作用啊。真好。­

　　他在说话吗？我听不清楚，我就死死的抱着他，他推开我，我就再上去抱他。我困了，我就抱着他一起睡，使劲抱着，我不让他走，不让他离开我，我拼命的抱着他……这个感觉真好。我想以后天天都喝醉，这样就可以心想事成了。真是个开心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