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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投怀送抱 平山一路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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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山一路低眉顺眼,领着凌苍穿过一片曲折回廊,此时正值寿宴,宾客皆在前厅,一路上未曾见得几个人影。两人走到一间客房门口。
“太子殿下请进。”平山推开门,示意凌苍进入。
凌苍从容迈入,且听得平山又道:“烦请太子殿下在此稍等片刻,奴才去为殿下取来干净衣物。”
凌苍摆手,示意平山离去。
平山关上房门,转身快步走远了。
凌苍缓缓步入房中,入门处地上铺着地毯,正对面是梨花木桌以及两架木椅,上皆雕刻着精致花纹,左边处有一大大地屏风,上临摹着一副《海棠春睡图》,再向里走,便是一方精致雕花沉香木床,上悬着白色罗帐,银丝勾勒着海棠花模样。
忽的,房门极小声地支呀一声,被人推开,来人似乎有些胆怯小心,连脚步声都是轻轻缓缓。
凌苍耳朵微动,眼神变得有些凌厉,透过屏风,他看见一婀娜的身影正拿着什么步入房内。
“太子殿下,奴婢来服侍您更衣。”屏风外的女子似是察觉了凌苍的眼光,乖觉地拜道,那婢女声音带了些撒娇的意味,像是浸了水的蜜饯,甜的腻人,甜味顺着水流流入丝丝缕缕萦绕人心。
凌苍眉头微皱,还是道:“拿进来吧。”
那女子应声而动,饶过屏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这婢女,竟是方才在庭院中吸引众人眼光的谢如锦!
凌苍的眼神也随之而变,起先是震惊,而后了然,又带着几分嘲讽。
只见谢如锦将手中呈着衣物的托盘放到一方木桌上,便
身姿袅娜地走到凌苍面前,半抬着脸,红唇羞涩地笑着,眼睛却极其大胆,似含着无尽情意。
凌苍背手而立,不动如山,面凉如水。
“奴婢伺候太子殿下更衣。”谢如锦走近,低头恭敬地拜道。
话音渐落,凌苍却无半点反应,只是眼神锐利地打量着。
谢如锦如芒在背,却又不敢贸然抬头,心下一横,便凑近了,双手微微颤抖地摸上了凌苍的腰带。
万万不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谢如锦心中暗想。
“呵——”凌苍忽然嗤笑一声。
谢如锦登时受惊了般抬头,见凌苍那丰神俊朗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鄙夷之色。
据说,这位太子殿下从不喜形于色。
想到此,谢如锦心中有些慌张,仍是强自镇定,撑着脸皮挤出了些讨好的笑容。
“孤未曾想到,谢府的世家小姐,竟也自甘下贱,口称奴婢。”凌苍声音如玉石敲击,透着淡淡威仪。
“能为太子殿下服侍,谢如锦甘心为婢。”谢如锦听到凌苍这般说辞,竟无半点难堪之意,反而曲腿跪地,抬头看向凌苍,眼神妖娆。
“你这幅身段,勾不起孤的兴致。衣服孤自行换上,你下去吧。”凌苍毫不客气地说道。
谢如锦听得此言,缓缓站起身来,她眉眼低垂,长发如瀑垂在身上,无端地显出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凌苍以为她受了挫,消了心思,心下便放松警惕。
谁知下一秒,谢如锦整个身子便凑了上来。
那谢如锦轻靠在凌苍身上,下巴微抬,秀眉微蹙,眼神拉丝,长睫扑闪,丰唇欲张,气吐幽兰,细腻白皙的皮肤如被一层微雨滋润。
“殿下未曾尝过,怎么便瞧不上奴这身子了?”谢如锦声音甜腻,一手悄悄攀上凌苍劲瘦的腰,一手爬上凌苍的肩膀,红色的指甲在空中招摇,像是随风飘落的花瓣。
凌苍眼神幽暗,目光紧盯这谢如锦,喉结微动,身体便像是睡在了天空中着朵朵云彩中。
饶是一向不爱女色的凌苍也不得不承认,谢如锦这一身容貌,当属极品。
凌苍忽然一笑,脸上冰封顿开,显出几分春意盎然,一双俊秀的眼睛竟也染了些情,欲。
他一双手毫不客气地附上对面人的锦衣,似是还不满足,他过分地一扯。
霎时间,春光乍泄。
凌苍眼角微红,他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开了闸,倾泻而出。
谢如锦轻叫,声音如婉转莺啼。
凌苍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欣赏着谢如锦眼神迷离的模样。
片刻,他俯身,凑近谢如锦的耳边,轻声道:“三日后辰时,谢府后门,等孤的马车。你可记住了?”
谢如锦眼神有些发怔,反应过来,才缓缓点头。
“闭上眼睛,孤要换身衣服。”凌苍声音恢复了冷静,手却不老实地狠狠一捏。
谢如锦表情露出几分痛苦,轻嘶一声,后退几步,蹲坐在地,低头果然见胸前一块青紫,随后便似撒娇似埋怨地觑着凌苍。
凌苍故意视而不见,利落解下外衣,右手潇洒一甩,那白色金纹外衣飘然而去,谢如锦只觉眼前一黑,那外衣竟正正好好将她罩住。
谢如锦不敢擅动,只能在罩衣下,静静地等着凌苍换完衣物。
不过片刻,透过外衣下缝隙,谢如锦见凌苍那双玄色飞云靴缓缓走近,站定。
只听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轻快之意,道:“倒还算乖觉。”
随着身上外衣被拿起,谢如锦眼前一亮,得以重见光明。
只见凌苍换了一身墨色外衣,上印着暗色竹纹,衣服边角绣着条条金边,更衬得他眉眼卓绝,显得矜持而贵气。
她柔柔漂亮得过分地眼睛,恭维道:“太子殿下当真是丰神俊朗。”
凌苍对她的恭维置若罔闻,只是微挑的嘴角透露着他此刻愉悦的心情,他抬脚,向屏风外走去,空气中飘来了他轻描淡写地话:“莫忘了三日后的约定。”
听到凌苍走出房门的声音,谢如锦脸上艳色霎时褪尽。
谢如锦起身,坐在床沿,神思不属。
既有了三日之约,那自己此番色/诱,应当是成了吧……谢如锦心中寻思着。
忽然屏风外房门被猛地推开。
谢如锦浑身一颤,双手紧忙收拾着胸前半敞的外衣。
谢如锦还来不及问话,来人便长驱直入,穿过屏风。
“二小姐,可是得手了?”
来人正是平山,他身子微屈,貌似恭谨地问道,只是眼皮微抬,一双眼睛竟大胆地在谢如锦胸前流连。
谢如锦整理妥当,见他这幅模样,忽的一笑,霎时间如春花绽放。
平山直勾勾地看着。
“府上都说,平山最是小心顺从。”谢如锦说着,缓缓向平山走去。
“我竟不知,奴才拜见主子,竟有不报而擅闯的道理!” 谢如锦神色陡然变得凶狠凌厉,一脚变向平山小腹踢去。
平山大叫一声,捂住小腹,蹲坐在地,见谢如锦仍不依不饶,竟也顾不得疼痛,慌忙爬起,变向客房外逃去。
谢如锦如今正在气头上,那肯就此放过他,迈开腿便追。
追至回廊,谢如锦一脚猛踢平山屁股,将其踢到在地。
平山一脸惊恐倒地,谢如锦双腿压制平山双腿,一手拽起平山衣领,冷笑一声,低声道:“太子殿下出门半刻你便急着入内,若他真在此处要了我,怕你进来之时看到的,便不只是香肩半露,而是玉体横陈了吧……”
“二小姐,你当真是冤枉我来了!”平山告饶,往日这看着忠厚老实的脸此刻也变得令人作呕。
谢如锦当下便给了他一耳光,道:“平山,你可能还不知道,我这人,最了解的,便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我是老爷的贴身侍从,你若是打我,老爷定不会饶你。”平山搬出谢岩竹威胁道。
谢如锦眼神不屑,面容更是扭曲,生气的脸上竟闪出几分快意,她不甚在意道:“好啊,你便看看,老爷会不会为了你这狗奴才,惩罚我这个二小姐。”
话音刚落,谢如锦的拳头便劈头盖脸地向平山而来。
谢如锦手上不停,牙关紧咬,眼神中尽是快意,像是蛰伏已久的恶狼。
狗奴才,我制不了谢岩竹,治不了太子殿下,还治不了你了吗!
“谢如锦,你在做什么!”
正当谢如锦打的酣畅淋漓的时候,一男声响起。
谢如锦抬头,看到来人,顿时收了拳脚,温柔的捋了捋额见低垂的秀发,温柔又无辜地笑着,声音娇媚:“知节哥哥,我只是在教训不听话的奴才。”
来人一身利落黑衣,长身如玉,面如刀削,眼睛狭长,鼻梁直挺,嘴唇冷闭,正是谢岩竹的嫡亲儿子,谢府的二公子,谢知节。
他皱眉,眼睛在瞥到鼻青脸肿的平山时似乎笑了一下,随后便再无涟漪,“如此做派,成何体统?快些起来,莫让他人看了去。”
“好嘞,如锦这边起来。”谢如锦眼睛亮亮地,听话的起身,并状似不小心地踩了平山腹部一脚。
平山痛苦哀嚎,身子卷成虾米。
“哎呦,你绊到我了。”谢如锦一脸无辜地嗔怪。
谢知节无奈地摆摆手,谢如锦甚有眼色的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