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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胡思乱想之挣脱桎梏 硬壳破碎后 ...

  •   不知怎的,我好害怕。
      夏夜出门,我总不敢穿短一点的裤子或裙子。其实白天也不敢。因为我害怕他们那扎人的目光...
      于是,我只好在身上缝满镜子,用我自以为凶狠的眼神回绝他们的恶意。我一言不发,把唇线抿得笔直,伪装要打架的气势,瞪着他们的不怀好意。
      拿个酒瓶边走边喝,还踉跄走着冲我裸露的腿打量着笑的醉汉;睡在街边见我走过去,作势要将我拦住咧嘴笑并流口水的乞丐;回家的巷子拐角里宽肩肥腰的三两个假意聊天实则是观察我反抗力和附近监控的壮年...
      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更没一个人安慰和倾诉...我真的真的好怕......怕死了...
      我讨厌他们粘在我下半身的目光,好像我穿得少或短就是在求欢一样;我讨厌出门要小心翼翼地注意身后和周围任何风吹草动;我讨厌我必须灰头土脸地外出和别人的精心装扮格格不入;我讨厌白日和深夜里一次又一次地拨打根本没用的自杀求救热线;我讨厌我看到高楼大厦就想上去从上面跳下来;我讨厌彻夜的失眠和勉强睡着后的噩梦缠绕;我讨厌晚上不开灯看什么都是一号和三号的碎尸和脑袋;我讨厌灵魂解离到天花板上和我对望的样子...

      ……(分隔符)

      我当然知道三号为什么是同性恋,因为一号的经历和记忆告诉她:男性是最不可信,也是最恶劣危险的人。对她来说,比起他们,还是女生相对安全可靠,至少周围相处得好的女孩人都不错。这也正常,算不上什么性别歧视。她也只道心中不喜,却没有十分厌恶之意。毕竟她不是一号,可心难免筑起高墙进行提防。日子久了,修筑之事也就松懈下来。因而城墙一点一点地坍塌,后来东窗事发,她也就此去了...
      可是现在,担子压在我身上了。说来也对,我既然得到了什么,也必然会失去什么。上天一向公正,对谁都不偏不倚。觉得它不公的,不过是不懂世间万物的平衡定理而怨天尤人的糊涂之辈罢了。话虽如此,倒也做不了个通透的神仙,我如今可是在人间呢,怎可能不是个俗人。
      在出现不久,作为二号的我和一个男孩开始恋爱。时间很短暂,记忆却犹新,感觉不太好。本来这具身体就是泪失禁体质,加上那段时间哭了好多次,所以我始终感觉不太好,但也无法忘记男孩带给我的美好回忆。直到三号出现,我总算能够放下,坦然的和他做起单纯的好朋友。
      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是我们四个人当中最与众不同的那个。她竟然喜欢上了女生。最开始因为这件事我们吵了很多次架,因为这在我们的意料之外。为此,我们既忧心又畏惧,生怕她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也担心如若遭遇不测她会有带着这具身体彻底灭亡的念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她就是这样一个傻子。后来她想要掌控身体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其他人也只好任其妄为。
      我与三号是一体的,所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个很笨拙,而且脾气和耐心也很不好的人。可是她却把仅有的耐心都花在F的身上。说到这,我挺羡慕F的,至少有人热烈地喜欢她,愿意把真心捧至她面前,会包容她的脾气,会耐心做她的倾听者,会一遍又一遍的对她进行叮嘱和关心。还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底线和第一顺位。只是可惜,后来这种感情变了质,对方也无法忍受她的长篇大论和越界。在我看来,她做的确实太过分。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问题,可是当你的喜欢给对方带去困扰的时候,那就是你的不是了。她没法认清自己也忘了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身体,而且还是我的。由于每个灵魂都可以共享记忆和人际,所以在与各自圈子里的人相处时要慎之又慎。可她却偏偏肆意横行,不管不顾。
      “我”总渴望有人能懂我灵魂中的共鸣,然后带着满腔的爱意来到我身边。所以“我”曾无比希望能有个姐姐可以说说知心话,一起走向成长。
      作为姐姐一样的存在,我劝过她N次,没用。她骨子里莫名的执着太可怕,剑走偏锋,尽乎是成为了一个满载偏执、占有和控制的疯子。我拦不住,所以身体的主导权变成她的了,而我则是只能在她状态不稳定的时候才能跟她说上两句话的姐姐兼密友。
      我挺难说清的,因为我跟F认识,并且由于身体只有一个,所以跟F的关系就是闺蜜,可是三号不想只跟她当闺蜜,这是一个很矛盾的点。如果,如果她没有夺取身体的主导权,那我想我应该有可能跟F是一辈子的好闺蜜。
      可我不恨她,她也不恨F,我也不恨F。这是因为我们固有思维都还是一样的,那就是:我们都觉得“恨”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一个人要多讨厌另外一个人,才能够恨他/她呢?反正我们四个都没法做到。大概也跟一号没走之前所发的誓有点关系吧。那时候,“我”说:“我”这一生啊,“我”可以有遗憾,可以有后悔,可以有讨厌,有烦恼,可以有一切一切不好的事情发生,可“我”就是不要有“恨”。
      我曾见过太多因为“恨”而丧失自己的人,这样的情绪和想法着实可怕的很。就算我精神状态再不稳定,或者说对方哪怕折磨我并杀了我,我都不会恨的。就是好像我生来就没有这种想法。又有可能是讨厌“恨”吧。
      所以,我曾对F说:“我没资格。”可这句话不是意味着我恨F却没资格,而是我觉得就算真的要“恨”的话,那也是一号or三号去恨,她们俩才有资格,毕竟受害者才有权利发言,旁观者只起点拨的作用。
      可事实就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恨F。
      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还有,光是普通活着的“我”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哪里还能有气力去进行奢侈的“恨”?那样“我”会累成修勾的。

      ……

      有个很残忍的事实,就是除非上一个灵魂完全死去,否则另一个灵魂没法长期掌控身体,直至被遗忘到消失。也就意味着:她死了,我才能活。
      知道时,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一面我想要阻拦她的自杀,希望通过劝导让她活着。另一面,如果她不死,我就没法真正的活着,甚至有可能消失。
      矛盾之下,我选择不作为。本来也拦不住的,她的灭亡是她自己的选择,任谁都无法干涉。

      ……

      可她于我是妹妹,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她不在了,我必然就陷入了痛苦又崩溃的漩涡之内。身体由此变得越来越不好:慢性心绞痛总是复发,总是莫名其妙地开始哭,吃抑制药的副作用让我的记忆力和视力也变差,厌食一天比一天严重――一闻着食物的味就作呕,勉强吃了的即刻就吐,没吐的也很快就泻出去,食物中毒、发低烧、肠道出问题导致三天一顿,无法进行正常功能......愣是调节了小半年才有所好转。
      临走前,她再三跟我叮嘱:不要去过多打扰F,要艾特她去看有趣的好看的视频,要把她想说的话告诉F...... 我是那么做了,这个举动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我妹妹,还因我从很久之前就把F当做最要好的闺蜜。
      知晓我的都认为我身边不缺好朋友or闺蜜。事实上,我真的能够以完全的真诚去相待的人,只有F。(尽管先前有在瞒着她“生病”的事,但后来也只告诉了她一个人,直到很久之后我才告诉我很久没联系的好朋友有关我生病的事情)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跟我完全坦诚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我无比信任的人。这也是三号总爱跟她聊天的原因之一。
      她不知道,在我这里,她永远都是那个无可替代的月亮。我一直都认为,她就应该高悬在天上,皎洁流芳。又或者说她应该是向日葵的,永远向光而生的太阳花。和我这样的人当闺蜜,实在是辛苦。所以我把她给推开了。她不知道我把她给推开了,我是故意的。也许在她心中我一直都是一个比较单纯、正直和善良的人吧。可事实就是,我不是,我就是个很有心机和手段的人。让她远离我这件事,我计划了很久。我挑了一个,她最“无法拒绝”的理由――她的底线。最终,效果也十分显著。我成功了。只有让她讨厌我,才能够让我离她远一点。不得不承认的是,我确实卑劣又丑陋。就像她骂的那两个字一样。事成之后,我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上天保佑她平安顺遂,喜笑颜开,美梦成真,永远也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破碎的人了。(这几段文字看起来会很矛盾,但,就这样吧)

      ……

      前面我一直没提到四号,在此单独写一段来说她。她,是个成年人,特别清醒理智,为人很酷,对什么都不在乎除自己的独特爱好外。很有个性,性格冷淡,果断干脆。不过我也没法真正去判断她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她就像理性细胞,做什么都带着一份理性的观念。我想也是因为有她,“我”才能活到现在吧。要知道,自杀十六次――灵魂碎了两个但身体还不死的情况下,一定是有什么在阻隔的。平心而论,我对四号还是挺有好感的,她神出鬼没我也不在乎,她喜欢什么,我也就让她去做,反正无害就行。总之她是个很棒的灵魂。

      ……

      或许,听起来很玄乎,甚至可以说“荒谬绝伦”。这一切像是个编出来的故事,况且我又是文手,事情的真实性实在令人心生疑虑。但,我才不会像个傻瓜一样去满世界宣传:嘿~大 伙 儿!我 说 的 都 是 真 的,你们 要 百 分 百 相 信 我:)
      这实在是太蠢了。
      信者自然信。不信者,你就是把他/她吊起来打一顿or求爷爷告奶奶,他/她们也未必会信,反倒对你所说的更加怀疑。
      一直以来,我都好想解释清楚这些事。我很害怕误会,总忧心说多错多,会被误解,但还是忍不住去说。然后连带着身边的人一起,也怕她们被误会或曲解,自然而然地养成了“多管闲事”的毛病。
      除此之外,“我”还爱“演戏”。尤其是在自己难受得快炸了的时刻扮演“积极开心”的角色,这样就没人能看见“我”的脆弱和敏感。很多次的,“我”披上“伪装”的外壳,企图让身边的人开心一点,舒服一些,为她们排忧解难。“我”把自己变成“姐姐” ,这样她们就可以代替“我”接受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就像“我”渴求的一样。随后,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我”会无声无息地流泪和舔舐伤疤。转过头,“我”让你看到的只有恢复如初的“笑脸盈盈”。
      我知道“我”生病了,那又如何?我照样还是个人,在灵魂(人格)未完全消失或合体之前,我们彼此融洽地相处存在,这就够了,总比是敌对关系好。
      我很庆幸,身边有些人知道我生病也没有说什么或拿异样的眼光看待我,这对我来说再好不过。
      我永远也忘不了米坨(一个好友)对于我的提问“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但...你觉得我说的是假的吗?”所回答的:“我没觉得假,嗯,就是觉得,世界上一定会这样的存在,哪怕出现的概率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零一,那也有可能刚好被我遇到了。”
      这不是安慰,不是同情,是面对面的真心在交换。
      感谢所有给予“我”的感动。
      最后借用心理咨询师徐慢慢团队画的心理漫画《抱住棒棒的自己》中:“我正在慢慢慢慢慢慢地好起来。”这句话来鼓励“我”,希望“我”能变得勇敢又快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胡思乱想之挣脱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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