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温柔先生白鹭

21、匹诺曹遗失的鼻子

　　江苏南京，扬子江的水从青藏高原一路奔涌而来千里迢迢，到这里时已经变得温驯迷人起来。但是它有一条不起眼的支流却汹涌深邃，直入黄海：伢江。

　　Az的总部就坐落在这片江水的底部。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三十年前两个年轻人建立了这个组织，如今这两个年轻人都已经不再年轻了。

　　额，怎么能说是废话呢。

　　“孟羽名有太多的事情瞒着我们了。”封闭的会议室肃穆沉寂，一个年迈的军人打破了这份安静，从看军衔来看，他是一位陆军上将，“我们竭力的守护你们的秘密，为你们这支危险的部队争取权益，可你却对我们有所保留，你是不信任你的国家吗？”

　　“我以生命保证孟队长绝对百分之百的信任国家，且百分之百的效忠于她，但这不代表他要将所有的秘密都奉献给她。”杨副礼貌地站了起来，像一个军人一样站的笔直，相比于在场的其他人来说，他实在太年轻了，看上去远没有四十岁。

　　“你们作为一个特殊力量的机构，未知就一定会带来恐惧。”另外一位老军官摇了摇头，“也许有一天我们就保不住你们了。”

　　“希望各位长官能够理解。”杨恭敬而谦卑的解释，“那些孟队长保守的秘密，它们从来不是什么独家秘方或是秘密武器，而是潘多拉用来毁灭世界的魔盒。”

　　“好啦！”张将官敲了敲桌子，“我们今天来不是和你们谈论战争与美学的，我们只是来下达命令的。”

　　“是。”杨行了一个军礼。

　　“最近半年有人一直在试图攻破我们的区域网，几天前，他们得逞了：湖北的火神，湖南的风神，江苏的山神和广东的水神，它们直接使这四座发电站瘫痪，我们的人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把问题解决。”

　　张将官说的是十一座异能源发电站中的四座。自从开始使用这种能源后，常规的核火发电站便相形见绌，国内仅用了十一座这样的发电站便解决百分之八十的工业生活用电。

　　“他们只攻击了发电站吗？”杨提问。

　　“是的，他们的目的似乎只是发电站，在事故发生前，我们收到了这样的警告：那是神的东西，你们已经触犯了法则，偷取圣火的强盗，神将会惩罚你们。”

　　杨点头。

　　“听说异能源确实对臭氧层的破坏很大，也许是哪个极端的环境保护学家想借着这种可笑的由头来行使正义呢？”杨分析，没人会相信神这种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对方还应该是个精通电子编程的环境保护学家。”坐在另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人接上了话，“我们的人查不到任何从外部输入指令的痕迹，所有的木马都是在终端内部生成的，就好像对方：是个活在计算机里的人。”

　　杨不说话了，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我们知道Az一直在培养天才，现在就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这件事我们不会全部交给你们，你们只是一条保险带，当然，大家都不希望保险带派上用场。”

　　“明白了。”杨点了点头，“那有没有一个时间期限？”

　　“期限？”张将官的脸色很难看，“这不是什么电子竞技大赛，如果真的有一个期限的话，我只能说：在神的惩罚来临之前吧。”

　　几个人威严的老人忽然一同站了起来，杨知道会议结束了，他挥了挥手，会议室的电子门就打开了。

　　“让孟羽名好好养病，这里还离不开他。”

　　杨点头，然后一路送走了几位长官。

　　“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吗，你知道，搞科研这种事我并不擅长。”屏幕后的孟羽名从桌子旁拽出一把椅子。

　　他并没有生病，只是脖子上暗金色的皮肤有一些奇怪的颗粒感，看上去有点瘆人。

　　还有一点：他看上去，竟然比杨还要年轻一些。

　　“对方的目的，似乎是要阻止我们使用异能源。”李文老教授推了推老花镜，一头蓬松的白发似乎是在致敬那位名为阿尔伯特的物理学家。

　　“嗯……很让人费解，这种极端保护环境的方式，我确实只在科幻电影里见过。”孟羽名实话实说。

　　“对方大概率是一个基督教徒，警告的讯息来自于《圣经》里普罗米修斯偷取圣火的桥段。”李文开始分析，“相比之下，他更应该去阻止那个疯子，他才是要对抗上帝的人。”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孟羽名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说说这个基督教徒的事吧。”

　　“他们刚刚说到对方并没有在外部输入指令的痕迹……”李文在想这件事。

　　“我其实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像一台没有键盘的电脑，屏幕却一直在输出文字。”李文虽然是个生物学家，但他多少了解一点计算机，“对方近半年来一直在用代码输入代码……”

　　“更听不懂了。”孟羽名摇头。

　　“人工智能，这样说明白了吧？”李教授恨铁不成钢。

　　“你是说一个智能助手花了半年的时间把国防部的网络给破了？”还真是个励志的故事啊，“难道是有一天他的主人忽然说：小度小度，帮我破解一下国防部的网络，然后小度就日夜不停的把网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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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跟我玩这种破梗老东西，让其他队员看到你这样他们肯定觉得世界末日来了。”

　　“活跃一下气氛嘛，怎么还急了。”孟羽名无辜的摆了摆手，活像一个惹了父亲生气的不肖子，“人工智能有这个本事吗，不过是一串设定好的代码而已，能破开缜密的国防部网络？”

　　“这只是个猜想，以现在人工智能的水平自然是不可能的。”李文摇头。

　　“哦。”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孟羽名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

　　“羽名，你有没有想过。异能源已经投入使用了五年，对方却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来为神伸张正义呢？”李文缓缓地说道。

　　“这谁能猜得出……”

　　“想不起来了？八年前锁的位置第一次泄露时，那群人就自称要为神找回自由，这次锁的位置泄露仍然如此，只不过对方换成了的计算机程序。”

　　“巧合吧，寻找锁的不过是些金三角不入流的黑恶势力。”孟羽名淡淡的回答，他不想把话题带到那件事上。

　　“巧合？”李文的声音反问中透着质问，“你以为我不知道虫巢和乌鸦雇佣团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是你让杨给他们带去的消息，你还不让杨告诉我，孟羽名你可真厉害，都敢瞒着我了？”

　　——“你在用锁做饵，孟羽名，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李教授苍老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

　　“只是下一盘棋而已。”孟羽名深吸了口气，“我已经厌倦了和那些黑恶势力勾心斗角了，这一次，我想要一把扯掉他们的最深的根。”

　　“是吗？”李教授并不完全相信孟羽名说的话，“又或许这只是你计划里可以告诉我的那一部分而已？”

　　“李文，还记得三十年那个孟羽名对你的说过他的梦吗。”孟羽名逃避了话题。

　　“我记得。”

　　“可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已经慢慢的变成了一把正义的武器，却忽略了一点：正义也许从来不该由人类自己来定义。”

　　“那应该由谁呢？”李教授感觉到了孟羽名语气里的变化。

　　“我会负责挑选出一位公正的法官的，你就拭目以待吧。”孟羽名的神情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和自负。他慢慢的从上衣的口袋里摸出一盒南京细九五，抽出了一根。

　　“说了多少遍别在我面前抽烟。”

　　然后孟队长就灰溜溜的跑去洗手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