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色 ...
-
宋惜文被殿上的酒味和胭脂味熏得有些难受，便借口方便悄悄离开了大殿，随处找了个角落透透气。
正准备往御花园走去，她就被人叫住了。
“宋小姐。”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裳的男子拎着裙摆，跑到宋惜文面前。
宋惜文看向来人，下意识地与他保持距离。“殷公子，你叫住我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男子是户部殷侍郎家的小公子殷钰，以善书画为京城百姓称赞，长相是一副典型的柔弱公子样貌，不过比起风格相似的何梵周又多了几分贵气。
殷钰手指下意识地搅动着手中的手帕，脸红红地说：“我素来仰慕宋小姐的才华，一直都在研读您的诗集，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了您，有些激动。”
宋惜文很能理解，毕竟当初她也仰慕过历史上著名的诗人们的才华，与他们比起来，宋惜文自认为自己还是不够格的，便回答：“殷公子过誉了，你能喜欢我的诗文，我很是欣喜，不过如果你研读了先圣们的作品，才是会被真正的折服。”
殷钰没想到宋惜文会这样回答，到嘴边的夸赞之语被硬生生压了回去，他有些僵硬地笑着说：“不知宋小姐可有什么推荐的诗人诗作？”
宋惜文没多想，直接给殷钰说了一通人名，其中不乏前朝不知名的诗人。殷钰哪里听过这些名字，笑得更加勉强。他是仰慕宋惜文这个人，才会去读她的作品，今日才会借此和她套近乎，不曾想人家真的就以为是在探讨诗文。
“宋小姐推荐的这些人阿钰回去都会找作品研读的，能被宋小姐称赞的人，定是不凡。”殷钰违心地夸赞，脑子飞速地运转，思考该怎么和宋惜文继续搭话。
宋惜文：“能从文字中窥见他人的人生，未尝不是一种欣喜。”
殷钰灵机一动，很快想到：“不过，宋小姐提到的这些人里似乎有些不太熟悉的人，阿钰怕找不到文集，不知宋小姐可否借我几本书籍拜读？”
宋惜文有点犹豫。她向来是个珍惜书的人，这些提及的诗人她自然是收集了文集诗集的，不过让她借给不太熟的人，她还是有些为难，要是弄脏了弄坏了，她也不可能找人家赔啊。
思虑万千，宋惜文还是决定婉拒，正准备说话，就听到了脚步声。
来人正是一直在殿上盯着宋惜文看的楼竟淮。
“哟，我这是来得不巧啊？殷公子这是在同宋小姐表白心意还是在干什么呢？孤女寡男在此处不太合适吧？”
殷钰脸瞬间涨红，反驳：“我只是在同宋小姐探讨诗文，就算我仰慕宋小姐，也不会选在这个地方表白心意！”
宋惜文一听明白了，合着人家不是真的来跟她讨论诗集的，便道：“长帝姬所言甚是，孤男寡女在这里确实我思虑不周了，还望殷公子不要介意。”
说着，宋惜文又往后退了几步。
殷钰眼眶一下子红了，狠狠瞪了一眼楼竟淮，哭着跑了。
楼竟淮一脸无辜：“又不是我拒绝了他，他瞪我干什么啊？”
宋惜文想了想，说：“许是被外人看见了，有些难堪吧，我明日遣人送些礼物去殷侍郎家，希望他不要伤心吧。”
楼竟淮撇撇嘴：“宋小姐还真是会处事，坏人让我当了，好人就你来当？”
闻言，宋惜文朝楼竟淮拱了拱手：“多谢昭怀长帝姬殿下为草民解围，不知长帝姬殿下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宋某定当为帝姬寻来当作感谢。”
宋惜文现在也学聪明了，不问楼竟淮想要什么，而是直接问他想要什么东西，一词之差，但杜绝了楼竟淮提出不合理要求的可能。
楼竟淮轻哼一声：“本宫锦衣玉食，哪有什么缺的东西，就是缺些可心的人，不过有些人不愿意罢了。”
宋惜文一脸淡定，仿佛楼竟淮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的什么人。
楼竟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问：“听说你也报名了科举？按照宋丞相的权势，直接把你送进官场也不是不行吧，怎么想起来参加科举了？”
宋惜文：“科举也是一个历练自己的途经，若是不经磨砺直接封侯拜将，这人生也太无趣了些，不是吗？况且，母亲居于高位，就更不能徇私，要不然这朝堂岂不乱套？”
楼竟淮嘲讽一笑：“也就只有你这样的‘老古板’才会这样想。京中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贵女，哪个不是靠着家族的势力往上走？要我说，纯属是草包一群，只会趋炎附势，做人家的泥腿子。”
“长帝姬，慎言，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难免不到陛下那里说些闲话。”宋惜文善意地提醒道。
楼竟淮一脸无所谓：“告状就告状呗，我这辈子做的叛经离道的事还少了？也，没谁把我怎么样了啊，花架子罢了。”
宋惜文明智地没有说话。
楼竟淮见宋惜文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顿时没了兴趣，摆摆手：“你走吧，我自己在这儿吹吹风，不想看见那些人丑恶的嘴脸。”
“长帝姬，草民先告退了。”宋惜文向楼竟淮告辞后，便径直离开。
回麟德殿的路上，宋惜文脑海里被一个疑惑困住。
世人皆说女帝溺爱幼弟，对昭怀长帝姬殿下一直十分宽容。这些年也是赏赐不断，恩宠不断，按道理昭怀长帝姬对女帝不说是尊敬也当是十分亲近的，但是从她这几次和楼竟淮的接触来说，他对女帝似乎没有什么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女帝推崇“克己复礼”，而昭怀长帝姬偏要与她对着做，纳了许多美貌的女子填充后院。诸如此类的许多事，昭怀长帝姬与女帝的施政都是相反而为。不过，女帝的态度也十分奇怪，对昭怀长帝姬这个幼弟看似亲近爱护，实则没有什么真情实感。
所以，这位神秘的昭怀长帝姬和女帝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呢？
宋惜文想不明白，也不强求自己一定要找出个结果，只是暗自将疑惑压在了心底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夜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