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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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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以前年纪小，智商没发育完，如果有什么让你误会的举动，还请不要在意。”赵西西看着电梯门，声音平淡。
“是想撇清关系？”许梓越看她。
她身形消瘦，衬得眼睛更大了些，看人时则多了分成熟的冷艳。
“我们有过什么关系吗?”赵西西微错步，目光上抬。
“严谨地说，确实没有。”许梓越眸子深邃，定定地看着她，像在讲数学题。
一阵寂静。
赵西西心内烦躁，看弟弟揉着眼睛，正龟速走过来，她过去拉他，小声说：“快点。”
“不急，电梯不还没上来嘛。”赵哈哈撅着嘴，看到许梓越：“嗨，兄弟好。”
“好。”
两人伸着拳头碰了一下。
表现得比这亲姐姐还亲。
赵西西郁闷了。
刚被姐姐短信轰炸，赵哈哈顶着鸡窝头一脸怨气地站在两人中间打着哈欠。
然后，赵哈哈抱着许梓越的胳膊：“梓越哥，我下午能去你家打游戏吗？”
赵西西眼皮跳起来，这小子常去他家。
“好，先检查作业。”许梓越说。
她：“赵乐，下午我们去游乐场。”
弟弟改了名字，赵乐，不过还是习惯叫以前的名字，一旦叫大名，说明事情不简单。
赵哈哈弱弱地笑：“那我晚上去。”
电梯开，里面有一辆婴儿车和一个大人，车里的婴儿拿着拨浪鼓，目光追着赵西西，咧着嘴笑，露出两个小奶牙。
赵西西木着表情，拉着弟弟站在角落里，低头把玩着钥匙。
许梓越呆站在另一边。
电梯就一孩子在自娱自乐。
“娃，你家来客人了？”大人问赵哈哈。
赵哈哈：“吕奶奶，这我姐。”说话有自豪之感。
“哦，叫西西是吧？我听你奶奶说过你，这长成大闺女了，你看多漂亮哈哈！”
赵西西不喜和陌生人套近乎，就浅笑了下，懒得说话。
快到一楼，吕奶奶突然焦躁起来，“哎呀，闺女，你能帮我看下孙女吗？我忘拿尿布了。”
“我……”
“就两分钟，她可乖了，看我这记性。”
赵西西守在车旁，吕奶奶一走，孩子开始慌张。
赵西西：“哈哈，你逗逗她，我和她有代沟。”
“我没啥经验，你小时候咋哄得我？”
她哽住，赵哈哈是被她吓大的。
孩子看两个不认识的人，扯着嘴，马上就要大哭。
许梓越从储物柜里拿出滑板，两分钟过了，那位奶奶还没下来。
赵西西瞥到他，又调转目光。蹲下来拉娃的小手，嗯嗯啊啊地跟她说话。
娃开心了。
手指着：“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人在路上滑滑板。
小娃看得呆了。
赵西西看过去，戳了戳弟弟。
姐弟心有灵犀，赵哈哈：“哥，你先别走，来回多滑会儿。”
许梓越比了个ok的手势。
还给面子的大招放送。
娃看得咯咯笑。
七分钟后，吕奶奶终于下来了。
同下来的还有一人。
“我侄子，整天窝家里，怎么劝都不愿意出去，今天可算出来了。”
“这是13号楼的邻居，西西。”吕奶奶说完，推着车走了。
侄子二十五六岁，非主流，他看了赵西西一眼，腼腆笑：“你好，我叫尤一。”
“你好。”
赵西西不习惯这场面，想赶紧应付完走开。
许梓越不知什么时候过来：“去打游戏吗？刚出的那款。”
尤一来了精神：“走走。”
赵哈哈扯着许梓越的衣服，赵西西说:“我们去那边。”
晨风吹着碎发，她审讯着昏昏欲睡的弟弟。
“什么时候熟起来的?”
“一年前，梓越哥每个月来这住几次，家里灯坏了水管坏了，都是找他来修。”
“他还辅导我作业，哎，姐，他是你男朋友吗？你是不是一直不好意思告诉家人。”
“不是，以后少找他。”
“为什么?”
她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色钞票：“听话。”
*
在家待两天，就有亲戚推销对象。
赵西西推不过，受不了家里人整日唠叨。
“楼上的小伙挺好，就不知是做什么工作的。”吃饭时，母亲开启话题。
赵西西扒着饭，想反抗一句，终是憋在心里，她和母亲很少相处，有种距离感。
外公身体不好，母亲这两年留在家里照顾老人。
赵西西劝父亲也回来，她的能力已经可以养活家人。
父亲死活不同意，说再过两年，等她工作稳定。
“这小子认识西西，你们不是一块上过学吗？”奶奶说。
“我看这孩子也挺好的，懂事孝顺。不过，那个19楼的也可以看看。”爷爷清了清嗓子。
她改口说去见亲戚推荐的那几位。
才终止这场对话。
两个，索性一天见完，要的就是效率。
第一位，她掐着点到的。
一坐下对面的男人看了下手上的金表，刻不容缓地发表以下讲话。
“多大了？20？18？”
她呵呵假笑：“24。”
“没看出来啊，你长得跟未成年似的。”他自以为幽默地笑笑。
她：“呵呵，你该配副眼镜了。”
他：“我有房有车，在大厂工作，月薪五万。”
她：“哦。”
“我想要一听话的妻子，我不会出轨，工资全上交给你，我会遵循一周两次□□，当然，如果我们那方面比较和谐，一天一次也是可以的。总的来说，你要做的就是生儿育女，把家庭管理好。”
她沉默，“不好意思，我是浪漫主义者。”
他：“什么？你在搞笑吗？浪费我时间。”
“喂，把你那一半付了。”
买单，走人。
第二位约在晚上，他坚持要上完班后再见面，要不老板会扣奖金的。
她准备把上一位的话直接复制过去，想想还有些开心。
来人穿着一身正装，她浓妆艳抹，穿着牛仔短裤。
在西餐厅有些格格不入。
她喜欢恶作剧，生活已经如此无趣，还不容她想法开心？
“王先生，这里。”她大声说。
男人四处看看，坐到对面，“你是赵西西？”
“对。”她说。
紧接着她翘起二郎腿，身子后倚：“多大了？18？”她看到他头上焦虑过度的几根白发，心虚地喝了口红酒。
服务员嘴角抽搐，缓了缓，把菜摆放在桌上。
“25。”
“没看出来啊！我眼神不太好。”
她咳了声：“咱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我想要一听话的老公，我月薪十万，房子车子快有了，我能做到工资上交家里，你在家照顾家人，做做饭，我呢不会出轨……”说到这，她说不下去了，又喝了口酒。
他一直盯着她看，总觉得眼熟在哪儿见过，看她低着头，嘴唇轻抿，突然拍桌子：“我记起你了，我们是初中同学。”
赵西西想了会儿，“你是？”
“我是初三(一)班的纪律班长，王越。”
“哦。”赵西西啥也记不起来，还是配合地点头。
“我刚都是开玩笑的。”
“我懂。”他笑，不再似刚才的拘谨被动。
王越开起话茬子，讲认识的人都怎样怎样了，他说当纪律班长时她是最听话配合的一个。
现在变化好大。
他有些兴奋，要点白酒，赵西西止住，“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
“醉了你就把我扔这。”
赵西西对他终于有些朦胧的印象，戴着黑框眼镜、严肃喊着“别说话了”的班长。倒没怎么变。
她止住回忆，中午没吃多少，此时专心切牛排，吃饱看对面人时，他已醉倒在桌前。
结账要走，他歪倒在地上。
“靠。”赵西西走到门口又回来。
把他的手机解锁，消息蹭蹭弹出来，她不敢贸然打。
在服务员的帮助下把他扶到路口。
*
许梓越和哈哈打游戏，“你姐在家吗？”
“相亲去了。”
相亲？他看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噼里啪啦点了一通键盘，站起来穿外套：“我出去一趟。”
赵哈哈看对面队伍几秒内被杀得只剩一个：“哥……”
“这一个留给你了。”
他开着车，绕几条路，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打扮夸张，正费力地扶着一男人。
停下，开窗。
“需要帮忙吗？”
赵西西胳膊快断了，见好就收：“谢谢，我男朋友喝醉了。”
男朋友，发展得挺快。
许梓越手一紧，把他扔到后座。
赵西西想坐后座，他关上，“我开车很稳，放心，不会磕到他。”
“那就好。”
她说：“去就近的酒店。”
“安全带。”
她找，胳膊酸了，一时没拉出来，他弯腰过来，她屏住呼吸。
他的侧脸蹭到她的头发，她身子后贴。
这场景熟悉，他顿住，两人目光相触，嘴唇相距不过一尺。
呼吸放缓，暧昧丛生。
后面人突然大哭。
丝丝相连的空气裂断了。
赵西西侧过身子，打开窗户，风很大，飘着奶油味，她看向外面，并没有蛋糕店。
她看两人间有一蛋糕盒。
刚刚竟没闻出来。
看手机上的日期，一下不自在。
许梓越察觉到，想开口说什么。
她：“我不过生日。”
到酒店门口，赵西西下来，拉王越走。
他先她一步，挡在她面前。
“我自己来就行。”
他不说话，看她发抖的胳膊，她说：“谢谢。”
“先生，请问订几间？”
赵西西：“一间。”
“双人床还是单人床。”
“单人。”
怪怪的。赵西西想。
许梓越一在旁边，总觉得干啥都奇怪。
安顿好，赵西西坐在床边上。
“不走吗？”许梓越一手搭着外套，额头有汗。
赵西西站起来，“你出下付款码，我把费用转给你。”
许梓越：“我手机在车里。”
“你没换号吧？”
“没。”许梓越往前凑，见她把他号拉回来，转账。
“记得收。”
“他吐过没？”
赵西西摇头。
许梓越把他拉起来，晃了几下。
赵西西不懂他的用意，呆呆看着。
王越发出呕吐的声音，趴在床边对着垃圾桶狂吐。
许梓越的外套都被波及了。
他僵着脸，不知作何表情，这辈子没受过这委屈，他就是想试试，这家伙还真吐了。
房间充斥着怪味。
他整个人不好了，赵西西拉他到卫生间呼吸新鲜空气。
打开水龙头，淋浴头。
呼吸道受到了涤荡。
为防被水溅到，两人挤在逼仄的一角，他贴着墙壁，看她无意识地抓着他的衣角，低头急促地喘着气，他感到五脏六腑都在发着烧，却又不舍得动。
花洒的水变热，冒着热气，很快笼罩整个卫生间。
“关了吧！”赵西西看他，声音在雾气中有些虚幻，“你有没有感觉喘不过气来……”
他喉结微动，飞快把淋浴关了。
对着水龙头洗脸，头发也浇了一遍。
“外套我改天赔你，你走吧！”
“我再缓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