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笨蛋过很久不一定不是笨蛋 ...
-
与此同时，桂小太郎处。
神乐新八慌忙赶到桂的住处，神乐二话不说开始踹门。“假发你个混蛋！快出来阿鲁！！”
“啊啊。。。谁啊大半夜的？！”桂盯着门口伫立的二人还有一个生死不明的生物，黑眼圈格外吓人。
“那个，桂桑！！现在刚过九点。。。啊不是，请你救救他！”手指着昏迷不醒的灰介。
“这谁啊？”
“银时的替身阿鲁！”
“替身？”
“啊啊你们两个，先别争了。快不行了啊喂。。。”
桂指挥着神乐新八将灰介送到了简易医务处，杂七杂八地终于包扎完了后，桂才来得及看那人的脸。“这是？”
新八耸肩。
“还活着吗。。。灰介。”桂摸摸灰介的脸，“果然和银时一样蟑螂命啊。”
“桂桑。。。？”新八指指床上之人。
“银时的弟弟。”桂没有抬头，补充道：“小时候路边捡的，银时觉得和他很像。攘夷战争时受伤失散了，我们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还在啊。”说道一半嘴角浮现一丝笑容，“正好，我们攘夷的队伍需要这样的人啊！！”
新八无语地看着桂的双眼燃烧着火苗，正准备说什么门外便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攘夷志士的怒吼：“你这家伙是什么人？！停下！！不要再前进了！！”
“银桑——”大门拉开后新八看到满身是血的银时手提双刀站在门口，大口喘着气，目光紧盯着昏迷的灰介。
“。。。假发。。。怎么样？”
桂闻言起身拿过两把刀，找来绷带一边给银时包扎一边嘲笑道：“没事的，死不了。倒是你啊，我看没等他醒你先登天了。”
旁边的新八和神乐不断对视。
“神乐酱，这是怎么回事？”
抠鼻子。“新八，我怎么知道阿鲁。那个替身居然是银酱的弟弟，怎么没听他说过阿鲁。”
“呐神乐酱，他不是什么替身诶。但是，银桑都不怎么说他自己以前的事啊，不过呢。。。”转头看向灰介，“真的和银桑很像呢。”
“明明就是银酱的替身阿鲁！”
“所以说你还要纠结于‘替身’这词多久啊？！都说了他不是他不是替身！！是个人啊！”
于是等坂田灰介好不容易睡够了睁开眼，便看到四双八只眼睛盯着自己几乎要戳出个洞来。
——啊咧这是怎么个状况？啊头疼疼疼。。。我记得是被春雨捉去了啊。。。不对不对，银时？！对对银时。。。哦哦在在！不对，这什么剧情啊？不好意思我有点失忆。。。有谁能告诉我进行到哪儿了？
新八腹语：这人是受刺激了吧。我都懒得吐了。。。
“银酱，”神乐举手回答问题状，“你的替身醒了阿鲁！”
新八闻言插话：“神乐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是个人不是什么替身！话说回来，为什么非得是替身啊！”
桂见状起身走到床头，伸手笑道：“好久不见，老友。”
坂田灰介看向自己多年前的老友，似乎除了又长高了没多大变化。这么一想不禁感慨起“都这么久了”，再想想，这位当年的攘夷志士现在似乎还热衷于攘夷这活动，原来改变的只有自己吗？看看满身都是纱布的自己，和那时候相似的处境，只不过。。。
“嗯，好久不见。哎呀哎呀，握手就算了，不太方便呢。”
银时坐在远处打量自己的弟弟，当年也会是这样吧，只是旁边的人都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似乎又回到了原地呢。想着想着就陷入了沉思，等回过神来屋里只剩自己了。
——这样。。。也不错吧。
银时伸手掏耳朵，完全无视床上某人阴险的笑。“啊我说，你这家伙醒了就给我快点好！老躺在床上你以为自己癌症晚期了啊，笨蛋灰介！”
“是哦。。。”灰介丝毫不介意银时的话，“也不知道我这笨蛋究竟是为了什么躺在这里装癌症晚期的啊。。。我亲爱的哥哥？”
“切。鬼才是你哥哥。”弹手指。“一件件来。先说，这几年你去哪儿了？当初怎么没死？没死怎么没找我们来？”银时几个问题连着出口，脸上也不见了往日的调笑。
灰介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不小心碰到伤处疼得呲牙。“疼疼——这几年啊，在春雨啊。”瞥到银时捏拳头的动作，赶紧换了副严肃脸孔。“我也不知道啦，似乎是被洗脑了，给他们当了几年的免费工，真是惨啊，薪水都被上面扣了。停——警告不许欺负伤员！疼疼疼疼疼——伤口裂了啊！！银时你给我住手！！我说！我说成了吧。。。”被屈打成招的灰介看着一脸严肃地给自己换纱布的银时，笑得花儿都开了。
“当初。。。疼啊！你们也真是的啊，虽然说伤重吧，但也没死啊，结果等我好了你们早就撤走了，我找谁去啊。尤其是你啊，我叫你不准回头你居然真就不回了，气人啊，结果当场就晕过去了。”
“别胡说！我那叫听话！”看看重新包扎的手臂，银时小小地松口气，“然后呢？”
“还有然后？得，我说。。。然后我就找你们，没找着自己就随便组了个队，继续打呗。”活动肩膀，在银时的瞪视下停手。“没多久战争完了，我想也找不到你们了，干脆原地驻扎，再过了几个月就被春雨拐走了。”灰介说完看向银时，只见后者一脸不相信。
“你确定是你‘被’拐走了？不是你跟着去的？”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但确实是被洗脑了啊。。。”
临时病房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在门外偷听的三人同时皱眉。
“那个桂桑。。。你确定没问题？”
“我确定。。。大概！”
春雨。
缓慢前行的巨大飞船中，背景音乐有些震耳欲聋。某一房间内，窗边的少年远望一颗蓝色的星球。
身后是土匪扮相的下属，半跪在地上汇报事态。
“团长，刚得到的消息，本团成员任务失败，叛乱。围剿者被坂田银时肃清。”
少年笑着转过身，“哦~~肃清？”突然睁开双眼，凌厉的目光刺得那下属说不出话来。正想着完了完了命要没了却听得年轻的团长一阵轻笑。“嘛嘛，我知道你日语不好。算了算了。倒是那成员？”
下属一愣，赶紧接话。“是。姓名。。。呃，不详，只是团里的都叫他‘十三号’。”十三号，不吉利的数字之最。那下属一边说一边咂咂嘴。他见过那个人，长得挺漂亮但总在眼睛上蒙条白布，平时不爱笑，一笑起来恐怖得渗人。身手倒是很厉害，被称作——
“那个‘银斩’？”
“啊？是！。。。团长见过？”下属没料到自己的上司居然知道那人，或者说。。。甚为了解？
神威没理他转过身继续望天，眯着眼睛回想那个奇怪的家伙。他是见过他，第一次见让他以为是坂田银时那混蛋穷到跑来春雨打工赚钱，相处五秒钟之后神威就肯定那绝不是那个自来卷，不论是相貌，还是气场。银时是夜叉，他呢？浑身散发着不可接近的分子，身侧的武士刀随时有出鞘的可能，隔着白布感觉不到他的视线，尽管神威不觉得那是个瞎子，但那白布后隐藏的空洞是怎么回事？
神威也见过他杀人的样子。没有一丝犹豫，手起刀落，鲜血染了一身那人居然理都不理，呃，也许人家皱了眉自己看不到。过程很短，但那一次之后神威就一直想和他打一场。
“银斩”这个称呼是他的上司告诉他的，据说还是攘夷战争时被人叫起来的。人事转交时那个上司特意告诉神威，不要太过关注他，只是个机器罢了，后来听凤仙说，是被上层拐回来洗了脑的。
尽管听凤仙说得很严肃，自己还是觉得是个故事而已。好奇心一起就悄悄跟了过去，直到看见那人摘了布条露出毫无生机的一双眼这才告一段落。说实话，神威觉得可惜了，于是就想着若是让他恢复了会是怎样的光景，然后想着想着就。。。睡了。
总之那个人自己不但知道，还多加了些关注。如今听说叛逃了，心想，大概就是恢复了吧。于是无视掉跪得腿酸偷偷换了个姿势的下属，决定有机会再找银时打一场。
正所谓蟑螂命，指的就是这种人。休息了不到一个星期，灰介被银时拽着领子拖出了桂宅，临走时留下一句话——
假发，不好意思这笨蛋暂时没有攘夷的打算。
灰介还是那身黑得彻底的和服，和高杉那件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一路上不免多了些注目礼。
“我说你这笨蛋就不能换身衣服吗？！害的我们跟你一块儿受膜拜了。”银时揉揉脑袋，心想着要不要让这笨蛋也穿自己这一身？反正家里还有四件。
新八在一旁听了叹口气，这两人自从灰介醒了就开始斗嘴，一直斗到快要到家了，他已经懒得再吐槽了。
灰介难得没有接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确实，自从出了桂家视线就没少往他身上递，但他觉得没什么不好。离开这城市好几年了，当初的萧条景象如今也换了个彻底，说实话很怀念，如果没有长相诡异的天人来来往往的话。
有多长时间没有感受过了？和平的感觉。住院的几天他一直在想与老友分别后的日子。伤好之后也在不断打打杀杀，好不容易清净了又误入贼窝接着又是几年打打杀杀，和平到来得真慢啊。幸好那几年的记忆很是模糊，自己又似乎是去了另一个世界生活，好似。。。重生？不过现在看看用“做梦”来形容比较合适，因为梦醒了。
停下脚步看看走在前面的三人一狗，打打闹闹到真像一家子。银时那家伙也抛掉了旧的自己重新活着了吗？另外两人虽然还是不熟悉，但看得出，受那家伙传染同化了呢。低头再看看自己，黑色的和服染了多少血呢？一层？两层？恐怕这黑都是血液沉淀后的颜色了吧。
手不经意摸到腰侧的洞庭湖，撇撇嘴角，这家伙也是被血打造出来的。自己有什么资格站在他们旁边呢？
“喂你这笨蛋，”银时不知何时回到了自己身边，伸手弄乱了自己的头发，“想什么呢？快回家啦！”
灰介不自在地拿掉那只手，手上的热度有些灼人。“嘛，够了。不要管我了。。。你们先回去吧。”
银时一愣，不禁笑道：“笨蛋就是笨蛋啊。这么些年你都没改回来。”
闻言灰介神色一暗，转身准备离开。
“我要是再不管你这笨蛋，谁还管得了啊。从你挡掉那些刀枪起，或者更早，从你叫我哥哥那时起，我就想啊，你这样的家伙我要是不管的话，地球迟早被你夷平，说不定连渣都没了。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弟弟啊，看在我们这么像的份上，虽然很麻烦也没有工钱，但你这笨蛋啊，我是管定了。若要是觉得自己不干净，我看我比你好不到哪儿去吧。但是啊，你都看不起自己的话，旁人说什么都没用吧。真是的，我在说什么啊，明知道对你这笨蛋说什么都没用。算了算了，你去哪里找银桑我这么好的哥哥啊。”
“银桑，我觉得比你好的哥哥可多了。。。”新八在一旁突然插话，吓得灰介一愣。“啊不好意思，灰介桑，我们知道你因为自己。。。觉得不好意思，但你放心啦，有银桑给你垫底儿。。。”
“喂喂新八，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有银桑垫底儿’？！银桑我怎么了？！虽然濒临大叔但我离MADAO的境界还远着呢！不要小看你银桑我！”
“是哦，灰介酱，我们都不介意银酱了，你放心吧阿鲁。万事屋就是这样建起来的阿鲁！”神乐坐在定春身上嚼着醋昆布道。
“喂喂，别无视我啊！”
“呐，灰介桑。该回家了啊！走吧！”
“那个那个。。。看这里看这里！我啊我！主角在这儿啊混蛋！”
灰介看着眼前的几人，一时不知说什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神乐拉着上了定春背上，大惊之下赶紧拽好定春的毛。
“汪汪！！”一阵狗叫声之后二人一狗消失在歌舞伎町街道拐角。
“呐银桑，你弟弟是什么样的人呢？”新八银时站在原地，后者笑着骑上小绵羊，新八见状拿过安全帽戴上。
“他啊，又懒又烦人，但是也算个人力资源吧。”银时说着发动机车，新八听后腹诽：你是在说你自己么。车子在风中驶过时，银时轻笑着说了后半句，噪音太大新八没有听清，再问银时他也只是笑笑不说话。歌舞伎町扬起的尘沙缓缓归于平静。
——还有啊，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笨蛋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笨蛋过很久不一定不是笨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