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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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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我们的贺大少爷!”
“海归归来!哥几个啊,祝我们之中,活得最洒脱的大少爷,就这样潇潇洒洒过一辈子,无灾无患,平安顺遂!”
一桌人围成圈,举杯齐齐望向贺长相,个个眉笑颜开,送上真心祝福。
载满酒液的杯子磕碰一起,发出的声音清脆,映射人们热烈真情,撞在一起,酒不可避免泼出去,液体包裹下方饭菜,溢满的激昂再次雀跃。
“谢谢大家祝福,咱们啊,这路远迢迢的,往后常相聚啊!”贺长相又一次添酒,手捏杯子,郑重往前一送,向众人敬酒,一口喝干了。
一众人摇首大笑,口中发出“啧啧”的嫌弃,嫌贺长相难得感性。
人像倒影浮在杯中酒液,随人动作起伏。
贺长相不常喝酒,这一下放纵,便是高度白酒,仰头豪饮的动作只是看似潇洒,当辛辣的酒液穿喉进腹滋味还是不好受。
他视线滞在上方的灯光上,只觉这一瞬间的时光怎过的如此缓慢。
光线四散,不知何时变得刺眼,他蹙起眉头,正要撇开头,这时却有人叫住他。
“贺长相。”
啪!
贺长相将酒杯抵在桌上。
从小到大跟随他的戚亶沃第一次正式喊他的名字,羞涩地举杯敬酒,“哥,这杯酒,敬你,敬我们不散的缘分,不论任何时候有你地方,肯定就有我。”
说完,他仰头豪迈喝下烈酒,捏杯定定凝视看贺长相。
贺长相蹙眉不明所以,戚亶沃铁定知道他不能喝太多酒,怎么今天也跟着这堆兔崽子瞎折腾。
起码是二十几年的兄弟,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贺长相没多想,一口干。
人群起哄声一下炸了,“哦!贺大少豪爽!”
“还得是人家兄弟啊,说喝就喝。”
“小戚啊,以后跟着老贺吃香的喝辣的,别忘了哥几个啊。”
“是啊,你成天跟在贺大少屁股后面,也不吱声,今天胆量挺大啊,跟我们喝几个再走。”
戚亶沃含笑推拒,眼神明里暗里向贺长相那边递,围在他身侧的人都明了,揶揄,“赶快去看看你家大少爷吧,别让他喝趴下了。”
“咱就是没人家小戚那上进心,不然,贺大少身后哪儿能没我们的位置呢?”
这几人赤脸,一看就是喝大了,控制不住音量,全进了贺长相耳朵。
这些人,会不会说话。贺长相心里嘀咕。
“胡咧咧什么…”
一张口头晕得厉害,同时鼻腔里的酥麻炸开,淌出一片湿热。
“嗯?”怎么回事?
原来是流鼻血了。
贺长相习惯性喊戚亶沃,希望后者能帮忙给他块卫生纸,“阿亶,又流鼻血了………”
话没说完,意识就已经飘忽了。
戚亶沃笑盈盈地越过变换光影,立在他身前,没有做任何动作。他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丝毫没有搀扶他到一旁休息的样子。贺长相不免疑惑,只好手向杯口一拢,依此做支撑,可随着知觉散去,他还是避免不了的向后仰倒。
视觉模糊间,贺长相看到戚亶沃全程未变过的笑,他说,“再见。”
即使要晕了,贺长相还是忍不住拧眉。
阿亶,你走路…真磨叽。
杯中世界的场景突兀地的消失,如是有人不觉间拉灯,一切陷入瞬间黑暗。
感官也随渐深的黑暗,变得迟钝,最后消失。
…………
“呵,这个废物,要不是当年有那个人护着,他还能活到现在?”浑身紫的三白眼一脚踹上蜷缩在地上的雪白,深重的红缓缓渗透白色的衣料,怒绽出一朵艳梅。
一瞬,贺长相呼吸变得急促,粗糙的木板生出细小毛绒的木杈,剐蹭他的脸颊。
他睫毛抖上几抖,勉强睁开眼,“是…谁。”
奈何一个音调都发不出,嘴里尽是浓重的铁锈腥味儿,那俩个自称“本仙”的人并未听见。
“九重天界的笑柄,吾等怎能留他安然无恙在此享乐?呵呵呵…贺长相早不知道死哪儿去了,自是无法护他,不如我们…”
“这不太好吧?那位…贺…”一侧的胖仙人顾虑重重。
三白眼揽住他,打开喉咙,放肆仰头大喊:“怎么了?那位?哪位啊?哈哈哈哈哈是贺长相?他早死了,看见了吗?这就是他那宝贝徒弟,好不容易偷偷溜出来,大哥,怎么能不尝尝鲜呢?”
他蹲下身,三指捏住贺长相的下巴,打量物品一样左右瞧上两眼,口中发出“啧啧啧”的声响,“这是天仙儿的样貌,要不是我们在一重天,境界太低,说不定就有机会瞧见那真正“劲竹神姿,天骄红衣”①的陵光神君贺长相了,只可惜啧啧。”
“老弟,什么时候开始啊?”胖仙人看三白眼丝毫不顾忌的样子,自己也放了心,开始了
着急宽衣解带。
三白眼暗瞥胖仙人,假兮兮堆笑,“小美人儿不急,哥哥们带你见见世面哼哼哼。”
贺长相眼睛掀起的那条缝儿足以看清他们动作意图,手指节节弯曲攥紧衣袍,咬牙切齿,心中怒火中烧。
他…他们怎么敢?!
他活了上千年,这样的屈辱他从未受过,怎可栽在这两个歪瓜裂枣身上?!
三白眼转过身抠抠搜搜地解开衣服,露出的躯干干瘪,他偷偷观察身侧浑身堆肉的胖仙人,不知从哪儿拾起可怜的自信,昂首挺胸。
“啊啊啊!老弟!你看,那废物站起来了!”胖仙人忽然惊叫,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
“什么?”三白眼侧头,神色发懵地扯着裤子半脱不脱。
一闪而过的黑影哪里会留给他辨别情况的机会,冷白剑影空中划过,粘稠的血瞬间飙出,扑向已然吓失魂的胖仙人脸上。
冰冷的血溅射眼白,伴随两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胖仙人身躯战栗不止,想要发出的尖叫死死堵住嗓子,使他一个音也发不出。
他…死了吧,应该死了吧…
眼部不适让他下意识抬手擦拭。可贺长相等不及了,他晕得快站不稳了,转身举手将剑高悬,狠重地落下,“噗呲”一声肉响,将人钉死在木墙上。
见人不动了,贺长相呼出一口气,总算可以晕了…
他脑袋沉重嗡嗡作响,终于坚持不住撑剑跪倒在地,膝盖隐约出来的痛楚被腹部剧痛所吞噬转而麻木。
不行,不能跪。
就算是躺着,也不能跪着。
不屈的灵魂向后倒去,重重砸向地面。
掩盖白衣下的狰狞伤口渗出的血没有温度,整间屋子血迹斑驳,无一处不见红褐色侵蚀。
木屋中间的圆窗,泠泠月光不见,只余血月映景而生。
心脏扑通扑通连跳,贺长相呼吸深重起来,视线模糊间,一抹白影飘进眼眶。
“你…”喉咙干涩,警告的话语塞在喉间。
转瞬天地颠倒成幻影,耳边白影的话清晰在脑中荡开,“休息吧,吾与汝相识。”
…………
“宿主,你醒醒,醒醒。”
“谁?”贺长相应声,下意识挺身做起来,警惕望向四周。
只见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恭喜您,绑定【虐攻系统】我是您的随身系统阿明。”
“系统…”贺长相觉得这词儿挺新鲜,就多念几遍。
处理过的声音阴阳怪气,丝毫掩饰不住语气中的兴奋,,像宫斗剧里的老太.监。
贺长相是个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你这系统,还不如叫老太.监。”
系统明显一愣,尔后居然笑出声,“管你叫我什么,你只要明白什么是【虐攻系统】,走任务就好。”
“别小瞧老人家,攻和受什么二十二世纪的人有几个不认识?只是…什么任务?”贺长相挑眉。
“我按时发布任务,您这样在规定的时间完成。”系统解释。
“哦~”贺长相恍然大悟的点头,“也就是说我按照你的指示去虐待你成为“攻”的人。”
系统大笑,“没错。”
“那他是谁呢?”
“您看。”黑暗中浮现出一卷画轴,飘于贺长相眼前,缓缓展开,显现出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孩,紫色眼眸一另一处不知名的黑暗中泛起幽光,是属于掠夺者强忍屈辱的蚀骨恨意。
“哈哈哈哈哈。”贺长相突然笑起来,表情戏谑,无尽的嘲讽傍依话语脱口,“你怎么不去做?是不是因为无法具化,连具像样的身体都没有?”
“我不做。”贺长相最后冷脸说道。
“不做?”系统厉声反问,“不做就没命。”
“哈?”贺长相像听了什么天大笑话一般,一颠一颠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好孙子,跟爷爷玩这套,我跟你坦白吧,我死的次数比你吃…比你见过的人都多。”
这样癫狂的状态持续了有一会儿,似是想起什么他才冷静下来,“我不爱做的事情,谁也不能强制我去做。更何况你连与我面对面对话的能力都没有,那你就更没资格。”
静默良久系统不惧不恼,平淡说,“那你先去死吧。”
伴随系统话音的是黑色无息地涌动,“它”张开无数触手瞬间将贺长相撕裂。
无论怎样,都不做屈服的贺长相终于不用将惨叫堵塞在喉,因为剧烈的痛苦强势掌控他整个神经,比触手还要快,眨眼漫过他。
残骨血肉早已被席卷而来的触手藏食,无光世界中滴血不剩。
弹指间,黑暗中燃起一簇火光,将妄为的黑气吞噬,烬燃,刹那化作火莲。
明亮中心处,似乎有生命在孕育。
系统很满意这样的结局,“贺长相…他的脾性我知道,今日诸位终于可以裹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