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包厢门关闭的声音,蒋粲终于可以卸下身上的所有伪装,他略有些暴躁的脱掉了身上的驼色大衣,随意的仰靠在沙发上,可以放肆的呼吸着空气,那名被点留下的男生似乎有些腼腆,只是呆呆的站在一边没有动弹。 蒋粲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点了一首音乐。 You’ve been on my mind, I grow fonder every day, Lose myself in time, God only knows. Why it’s taken me so long to let my doubts go, You’re the only one that I want. 动人的旋律响彻在包间内,那男生似乎听着音乐也没有了最开始的那么紧张,慢慢腾腾的挪动到包厢的沙发上,乖巧的坐在上面静静的看着蒋粲。 随着一曲结束,蒋粲仰起头懒洋洋的看着不远处安静坐着的男生,眉毛轻挑一下询问道:“你是Gay吗?”男生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甚至说有些直接的询问明显有些不知所措,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低低的,半响也只回复了一个字,“嗯。” “那你们怎么确定自己是Gay?”蒋粲坐直身子,一双撩人的狐狸眼直直的看向旁边的男生。 男生直视着蒋粲的眼睛总觉得撩人于无形,耳垂微红的低声道:“就比如现在这样,我喜欢你。” 蒋粲对于这个回复明显有些茫然,不过思索过后还是轻笑出声,“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钰。” “是个好名字,和你本人一样,洁白无邪是难得的璞玉。”蒋粲笑着说道,轻音乐慢慢播放,白钰也慢慢从疏远开始想蒋粲身边挪动,直到两个人中间只剩下一拳距离,蒋粲才徐徐开口,“你在往我这边移动,就要坐到我身上了。” “我不是…我没有。”白钰将头扭到一边去,但滴血一般的耳垂却出卖了他的内心。 “喝酒吗?”蒋粲站起身来从酒台上取下一瓶威士忌和两个杯子,一杯倒了半杯一杯倒了一杯放在了桌几上。虽然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复,但蒋粲还是开口说道:“你喝这个半杯的吧。”,随即蒋粲拿起那个一杯满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 白钰捧着手里的半杯威士忌小抿了一口,辛辣和苦意瞬间沾染了舌尖,但他没有放下手中的杯子就这么端着看着站在桌几旁边一饮而尽的人。 “你是不开心了吗?”白钰小声的询问道。 “原来这么明显的吗?”蒋粲自嘲般的笑了笑,坐在沙发上看向身边一脸关切的人。 蒋粲看向那秀气的面容,轻声道:“你为什么会来干这个工作。” “家里有人生病了,这里挣得多,而且不需要陪睡就可以拿到一个月至少两万块钱。”白钰没有丝毫的隐瞒,浅笑着回答道。 听着这样的话,蒋粲漫不经心的询问道:“你有男朋友了吗?” “以前有,不过现在没有了。” “两个男生在一起是什么感觉。”蒋粲支撑着自己的半边脸颊看向身边安静坐着的人。 白钰似乎不知道如何去回答这个问题,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说不清楚。” 沉思片刻似乎想到了极为重要的一点,“和他在一起我的眼里就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蒋粲长叹了口气,懒洋洋的陷在沙发里,少年感十足的嗓音响起:“别干这个了。”然后斜睨着一本正经的看着对方的眼睛,“缺多少钱我给你补上。” 陈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钟,吃完饭后陪着苏落在什刹海散了步两个人才就此分开,后面两个人只聊生活不谈感情,也算是关系和睦到成了普通朋友。此时回到家点开灯才发现蒋粲不在家,陈词拿起自己的手机拨过去电话,却听见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蒋粲的手机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的,陈词没了心情就这么坐在家里等着,时针指向十一的时候,陈词坐不住了,虽然一个大男生半夜在外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没有任何提前告知的不归家这也是第一次。 陈词拿起电话拨通了蒋粲辅导员的电话,拿到了他现在唯一在校室友赵之珩的联系方式。 陈词将电话拨通过去,嘟嘟嘟声音过后是手机对面吵吵嚷嚷的声音,是一个一个温言软语娇滴滴的女子的一句句的赵少爷喝酒啊。不过相比较这不堪入耳的背景声音,赵之珩本人还是很客气的询问道:“您好,哪位。” 陈词极为严肃的介绍着自己:“我是思政部老师,陈词。” “陈老师好。”赵之珩立马挥手示意让身边的莺莺燕燕安静下来,以极好的语气开口:“陈老师大半夜联系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陈词也不想兜兜转转,直接了当的问道:“蒋粲在哪里?” “蒋哥啊,和我在一起啊。” 陈词紧紧握住手机,和赵之珩在一起,也就说蒋粲身边也都是这些娇滴滴的莺莺燕燕,陈词尽可能压低心里的怒气,耐心的说道:“你们在哪里?” “夜宴啊。” 陈词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赵之珩有些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过他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随着电话的挂断继续和身边的姐姐妹妹们一起嗨歌喝酒玩骰子。 陈词穿好衣服下了楼,打了辆出租车就直奔夜宴而去。 蒋粲今晚喝的更多,威士忌兑伏特加,第三瓶开封一杯下肚的时候就已经醉了。这里酒台上的每一瓶酒都极贵,但贵有贵的道理,都是些好酒。虽然蒋粲醉了但不至于头疼,只是有些晕有些燥热,蒋粲瘫倒在沙发上,白钰看着喝醉酒的男人,大着胆子靠近。 “我扶你起来,你这样躺着明天会难受的。” 白钰小心翼翼的将对方扶了起来,让对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整个身体承担着对方的重量,蒋粲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洋酒味,可是白钰不嫌弃,甚至因为今天两人的交流有些欣喜,白钰不止一次心想: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男人吧,究竟是为了谁深夜如此买醉。他一只手轻柔的按压着对方的太阳穴给蒋粲按摩着。 “谢谢,感觉好多了。”蒋粲的头极沉,随意的搭在白钰的肩膀上。 白钰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笑着说道:“困了我就扶你进去睡觉。” 蒋粲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点了点头。 白钰将蒋粲的头尽可能的靠在沙发靠背上,自己则站起身来准备将人掺去后面的套房。也就白钰刚弯下腰低下头的一瞬间,包厢的们被从外推开来。陈词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的人,怒吼出声:“你们在干什么。” 白钰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陈词关上包厢门大步走了进来,看着在沙发上已经有些不省人事的蒋粲,将白钰整个人挤到了一边,抓着蒋粲的衣领就是怒吼出声:“蒋粲,你到底在在干嘛。” 蒋粲被这一吼刺激的清醒过来,看着站在一边低着头掉眼泪的白钰,蒋粲抓起陈词的衣领质问道:“你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我做了什么?”陈词戏谑道,“蒋粲你看看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嘛。” “我干什么用不着你管。”蒋粲扶着沙发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说话也不客气,“陈老师,您大半夜光临夜宴是干什么,找小姐还是找牛郎?还是说为了找我?”蒋粲的脸上是满脸的不屑和戏谑。 陈词听着他这番话,原本就强忍着火气终于还是爆发出来,怒吼道:“蒋粲。” 蒋粲懒洋洋的挑了挑眉,对于这一声名字充耳不闻。 “白钰你先出去。”蒋粲指了指门的方向,白钰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哭着带上了门。 “这回你满意了?”蒋粲哼笑一声,“陈老师,为人师表的人大半夜光顾夜宴说出去怕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听吧。”陈词揪住蒋粲的衣领,两个人的距离这一瞬间拉到最近,陈词能闻到蒋粲身上浓烈的酒味,能闻到刚才那个男生的香水味,就是没有了洗衣液之后太阳晾晒下阳光的味道。 “蒋粲,你到底怎么了。”陈词松开揪着对方衣领的手,脑袋靠在对方的胸膛上,连带着声音都似乎委屈了起来,“你告诉我可不可以。”陈词心中的少年是热烈的,是永远灿烂的,究竟是为什么这一晚上就变成了这样。如果是因为自己的话,他觉得他自己真的罪大恶极。 蒋粲笑出声来,就连胸腔都因为这震大笑而震动起来。蒋粲眯起那双好看的狐狸眼,眼底满是狡黠和探究,“陈老师既然这么诚心实意的发问了…”蒋粲抓起陈词的手腕暴力的将人扔在了沙发上,随即栖身而上。 蒋粲从中卡住陈词的双腿,手指捏住陈词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身下的男人,陈老师不是想知道吗,那他不介意以实际行动告诉对方。蒋粲将身下人的双手高高抬起牢牢的压在沙发上,另一只手从下巴滑向喉结又滑向领口。 “蒋粲…”陈词因为这动作身上微微开始发抖,虽然他也是母胎单身但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努力的扭动着手腕想要挣脱,可这玩意就像是吃什么基因产品长大的,力气大的吓人,手上动不了他就换腿,他抬起一条腿就往对方身上踹去。 蒋粲一把将对方的腿摁住似乎又觉得这样有些碍事,干脆就跨坐在陈词身上。 蒋粲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衣的扣子,像是在欣赏什么完美的工艺品,丝毫不着急也不慌张,直到胸前彻底敞开,接触到冰凉的空气,蒋粲没有了动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身下一脸屈辱的男人,陈词没想到对方会停下,眼眶微红的这么看着。 蒋粲静默许久,嘲讽般的笑道:“陈老师你看,我告诉你答案了。” 少年的嗓音极具魅惑,他微微低下头在陈词的耳廓吹风,陈词不经意打了个寒战,他以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陈词,我想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