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嗨 十年 ...
-
话说上次美术馆的快乐奔跑后我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谢旭熹了,我去找了我大姑家的邻居的女儿的同事的小学同学的初中同学,问他最近见没见着谢旭熹,大姑家的邻居的女儿的同事的小学同学的初中同学说,谢旭熹啊,已经出家了。
我一时听岔了,掏了掏耳朵忙追问,啥,啥时候出嫁的,我咋不知道。
那个同学鄙视地看了我一眼,是出家,就是那个当和尚啦。
这可给我整蒙了,咋可能这就跑路了?!
我问,真假的,跑哪去了。
他答,早跑山上去了。
再次见到谢旭熹,他已经出家了,在一座荒僻的山上一座荒僻的庙里,香火旺不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个和尚的工资竟然比我高!
那小子头发剃得干净,大冬天的头光溜溜,上面还有六个点,看着还挺高级,有那味儿了。那脑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反射着佛光,看着就冷,冷的我头皮发麻,我给他带去了一顶帽子,顺便嘲笑他几句。
知道我要来,早就一个人早早地在庙门口等着我了,我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庙半晌,纳闷了,“你咋不找个有钱点的庙待着呢,”突然听到了庙里传来了整齐地几声“哈”,我懂了,“原来你是来这里学武术的?也不至于装备这么齐全吧。”
“不是,我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我玩性大发,想活跃一下气氛,“静静是谁?为什么要一个人想静静?”说完哈哈干笑了两声。
谢旭熹眼皮子都不抬一下,抿抿嘴,我闭上笑出牙龈的嘴巴,一个人看天,一个人看地,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看着他反光的大脑门,我一脸痛心疾首,“你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苦恋一根草。你看看你为了一根草,把自己头上的草都剃光了。”
这小子听到我讲这事儿,话就多了。
谢旭熹:“可我望尽了天涯路,眼里只有这根草,尽管这根草不被世俗所认可,但我就是喜欢上了。”
我:“……行吧行吧。可是……”
谢旭熹:“当初我以为自己早已看破红尘,却不想遇到了他,现在我亦以为自己看破了红尘,可我知道我心里还念着他。”
我:“……好吧好吧。可是……”
谢旭熹:“黄永玉说‘任何一种环境或一个人,初次见面就预感到离别的伤痛,你必定是爱上他了。’我初次见到他心里就很难过,我想这就是我们爱的象征。”
我:“……闭嘴可以吗,可是这他妈都不是你出家的理由啊。”
谢旭熹张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我眼疾手快捂住了。这小子还装什么伤感,他当自己文艺小青年吗?想转移话题还这么高调,当我听不出来啊。
我正打算再打他两拳出出气,谢旭熹突然安静了,我松开手,他说,姐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又开始想静静了,这小子静了这许久依旧忘不了,啧。
我哑然地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耳畔好像传来了一声轻轻地叹息。
“可是我们在一起十年了啊。”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谢旭熹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却还像放电影似的在脑海里循环播放,他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他如画的侧脸,他微凉干燥的薄唇。
十年了,他和他在一起十年了,明明七年之痒都熬过去了,怎么偏偏在第十年的时候熬不下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