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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Fourteen ...

  •   金碧辉煌的餐厅中,游君赫和卿羽慢慢地用着西餐,俯瞰着尖沙咀的璀璨夜景,尽情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休闲。

      “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卿羽咬着叉子,笑嘻嘻地问,“现在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小白一人分饰两角,居然没有人可以肯定地认出我来。”
      游君赫一边慢条斯理地切着小羊排,一边笑答道:“我只是想,既然怎么遮掩都有可能被别人认出来,那还不如不那么麻烦,干脆就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去,也不显得做贼心虚。”
      “的确,我们这也不算欺骗大众,只是小小地误导了一下。”卿羽狡黠一笑,“不过这么一来小白就更火了。”
      游君赫抬头看了卿羽一眼:“难得你和白雅宸长得那么像,不好好利用一下不是很可惜吗?”
      “说的也是。”卿羽若有所思,“我家人肯定也想不到我们会不退反进,利用小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最多关注一下小白也就过去了。”

      听到她的话,游君赫顿住了手上的动作。

      卿羽敏感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君赫,怎么了?”
      游君赫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卿羽,你到底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没想到他突然这么问,卿羽也愣住了。
      游君赫的黑眸紧锁住她:“卿羽,你不能躲一辈子。”
      卿羽微微一慌:“不,我……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黑眸悄悄沉下来,“或者说,你在怕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不够让你的家人满意?”
      “不!”卿羽立刻摇头,“我只是、只是……”
      “我都不怕,你又有什么好怕的。”游君赫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左手。
      卿羽咬了咬嘴唇,没有答话,右手里的叉子胡乱叉着,将好好的一块羊排戳得遍体鳞伤。
      游君赫盯着她半晌,终于叹了口气,“卿羽,你说过的,有的时候,人总是要向阻力最大的方向努力。”

      叉子蓦地一顿。

      “卿羽,我在这里。”声音微微放柔,握着的手又加了一份力,“我在这里。不要怕。”
      “我没有。”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儿浅浅的别扭和心虚。
      “好,你没有。”游君赫眼里涌现有些无奈有些宠溺的笑意,“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的父母?你知道,我爸妈也早就想见见亲家。”

      眼见某人的头埋得更低,游君赫轻笑,不觉地更加柔了声调,甚至揉进了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而且卿羽,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叫你霓裳?”
      卿羽闻言,诧异地抬头看了游君赫一眼。
      游君赫不自觉地微红了面颊,轻咳一声移开了专注的目光:“我只是觉得……白雅宸和景麒都可以那样叫你,我总不能一直……”

      话未说完,他便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柔荑轻轻一颤。
      下一秒,便飞快地挣脱开去。
      游君赫惊愕地看向卿羽,却见她双颊通红地放下刀叉,站了起来。
      “卿羽……”
      卿羽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让我想想。”说着,便快步走出了餐厅。

      眼见事态的发展出乎预料,游君赫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还来不及苦笑,便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卿羽的短信似乎还透着烧红的温度——
      【……其实,卿羽本来就是昵称。】

      极轻地呼出一口气,游君赫随即埋单离开了餐厅。他一边往外走着,一边细细地盘算着——
      先去夜市买点儿小吃什么的,毕竟卿羽还没怎么吃东西就走了;然后去海边逛逛,也让卿羽有时间好好地想一想;最后,在回房间之前还得去前台确定一下明天的活动,免得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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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游君赫就到卿羽的房间去叫人。卿羽出来的时候,眼睛红通通的,眼下还有淡淡的青影。
      游君赫心疼地皱了皱眉:“怎么熬成这样了?”
      卿羽撇撇嘴:“都怪你,说些话让我一晚上没睡好。”
      游君赫忙安慰地搂搂她道:“我的错我的错,走,先去吃饭,今天我给你大大的惊喜。”
      “你还能有什么惊喜?”卿羽不以为意。
      游君赫卖了个关子:“到了就知道了。”

      一个多小时后,卿羽终于见到了游君赫口中的惊喜——香港艺术馆正在举办的著名画家吴冠中先生的捐赠画展,“独立风骨”。
      她惊讶地看着艺术馆外墙上张贴的展布,简直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回头看看游君赫,只见他笑得浅淡,眉眼都很温柔地弯起来。

      卿羽只觉得心中一片柔软,她仰头轻轻贴了贴游君赫的唇角,放软了声音道:“谢谢你,君赫。”
      游君赫搂着她的腰,贴着她的唇轻笑一声,微微一侧头就顺势含住了她的嘴唇,一股淡淡的果香顿时在口中弥漫开来。
      卿羽微微一愣,立刻只觉得从唇角到耳根都酥酥麻麻地烫了起来,有些慌乱地想要推开他:“君赫,我擦了唇彩……”
      谁知嘴唇微微一张,游君赫便趁虚而入,灵活的舌探了过来。
      卿羽不自觉地伸手搂住他的脖颈,靠了过去。
      直到卿羽几乎站不稳、喘不过气来,游君赫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拥着她满足地叹息一声。

      卿羽悄悄打量四周,眼见着没人特别注意他俩,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立刻挣脱了游君赫的怀抱。

      游君赫挑眉看她:“卿羽,你好歹也在美帝国主义的土地上呆过两年,怎么还这么害羞?”语调中是显而易见的调笑、
      卿羽学着他的样子挑了挑眉尖,似乎想到了什么,也微微扬起了尾音:“你昨晚没睡好?”只是那通红的脸颊暴露了她的故作镇定。
      “怎么看出来的?”游君赫讶异。昨天她留下那么一句意味模糊的回答就溜号了,他就是心理素质再好也不可能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天亮。
      卿羽顿时像是抓住了某人小辫子一样,笑得格外奸诈,如同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就说你怎么一大早就到处放电呢,原来又是你那个诡异的起床气发作了啊。”说着,还不忘围着他转了两圈咂咂嘴道,“君灵形容得真贴切,你今天完全就是一依靠本能行事的妖孽嘛。”
      “哦?”游君赫听到久违的评价,不由地眯了眯黑眸,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那你要不要见识见识我的本能?”说着,就要伸手去勾卿羽的腰。
      卿羽立刻尖叫一声,跳开两步,然后嬉笑着率先跑进了艺术馆。

      艺术馆里一片安静,参观的人都怀着肃静的心情默默欣赏着。吴冠中先生捐赠的五十幅作品陈列在墙上,背景被布置成了与画面相呼应的景色,别具匠心。

      卿羽挽着游君赫,一路走来,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和他讨论两句。游君赫虽不像卿羽是以画画为生,但好歹是从事广告创意设计的,对艺术颇有见地,交流起来也互有惊喜。
      待两人走到吴老先生的新作《维港写生》跟前时,卿羽突然顿住了脚步。

      游君赫立刻察觉到,体贴地侧头看她:“怎么了?”
      卿羽抬起头来,脸上神色尴尬:“君赫,我……肚子痛。”
      “怎么回事?”游君赫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腰,果然感觉到一阵若有若无的颤抖,不由地皱了皱眉,“很严重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卿羽把头摇得飞快:“不去不去,去医院多扫兴啊。”可是捂着小腹的手又暗暗地加了一份力。
      游君赫见她实在难受,只好道:“那我们先出去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待会儿再回来看,好不好?”
      “不用了。”卿羽眼见着游君赫本来心情也很好,实在不愿意坏了他的兴头,便微红了脸小声说,“君赫,你自己先看吧,我……去趟厕所就好了。”
      听到这话,游君赫蓦地一僵,眼睛已经微微眯了起来:“你……吃坏肚子了?”
      卿羽立刻干笑两声,顾左右而言他:“那个……”
      “是昨天晚上的小吃?”想来想去,他只想到这一样东西有嫌疑,“你什么时候吃的?”
      卿羽哼哼两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游君赫一见她这个样子就什么都明白了:“你又吃冷东西了?明明有胃病还敢吃冷的,你行啊。”亏他专门挑了些热气腾腾的熟食带回去给她充饥,她居然还敢放冷了才吃?
      卿羽悄悄瞄他,看见他黝黑的眼睛里闪动着明灭不定的光芒,顿时暗叫不妙。她可怜兮兮地想去扯他的袖子,结果却发现他今天穿的是短袖衬衣,只好拉着他的手摇了摇,软着声音道:“我知道错了——可我不是没有胃痛嘛。好了好了,你不要生气,君赫。”
      “我生气干嘛?又不是我肚子痛。”游君赫没好气地拉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神却又不自觉地放柔,“你不是要去厕所?还不快点儿?”
      卿羽见他不再生气,立刻笑嘻嘻地跑走。

      游君赫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举步出了艺术馆。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手里面已经提了个袋子,装着一瓶矿泉水和一盒预防性胃药。

      想了想,游君赫还是决定到《维港写生》那儿去等着,免得某人待会儿又乱跑去找他。走到那面张贴着巨幅维多利亚港照片的墙前,还未站定,便被人拍了拍肩膀。

      游君赫回头一看,是一位风姿绰约的外国女士。
      一头浓密的金棕色卷发,湖水般湛蓝的眼睛,深刻的五官,得体的衣着和柔和的笑意使得这位女士显得格外迷人,如若不是眼角有遮不掉的鱼尾纹,可能他会误以为这位女士才刚刚三十出头——当然,即使是这样也无法掩盖女士本身的风采。

      “Excuse me, gentleman.”女士礼貌地笑了笑,举手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相机,“Could you please help me to take a photo of my families and me?”
      游君赫也淡淡地笑了笑,接过她手上红的相机,点头道:“My pleasure.”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字,地道的美式英语却是醇和而流利,听得女士眼前一亮。
      女士挽着一对中年夫妻站到了巨大的维港照片前,身侧便是吴冠中先生的画作。游君赫后退几步,举起相机框好背景刚要拍照,突然意识到什么,忙放下相机道:“Pardon me, madam. But I’m afraid that photography is not allowed in the gallery.”

      外国女士和那对中年夫妻明显都是一愣。

      游君赫上前将相机递还给她,遗憾地笑笑道:“I’m really sorry. But maybe you can go to the Victoria Harbor and enjoy the real beautiful scenery.”说着,他转向一旁那对一看就是中国人的中年夫妻,斟酌了一下道:“我很抱歉,但是这里的确不允许照相。如果两位实在想要和吴先生的作品合影留念的话,或许可以在馆外的展布前拍照。”
      听了他的话,两人似乎都有些忍不住笑意。中年男子拍了拍妻子的手臂,后者立刻顺从地松开一直挽着他的手,转头对外国女士说:“Molly,let’s go and see something else.”
      一口地道的伦敦腔,听上去就有一股淡淡的矜持贵气,比游君赫的美式口音更多了几分内蕴。

      待两位女士走远,中年男子才敛去笑意,转向游君赫,掩藏在薄薄镜片后的目光淡淡地扫视着他,半晌才开口道:“小伙子一个人来的?”
      像是丝毫没有被探听隐私所激起的不悦,游君赫笑得淡定温和:“不,我是陪爱人一起来的。”
      中年男子顿了顿,叹了口气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艺术的倒真是越来越少了。你夫人,倒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游君赫唇角的笑意多了一份真诚:“的确。”
      中年男子瞥他一眼:“你倒是不懂得谦虚。”
      “她本来就值得上这份称赞。”游君赫完全没有和陌生人谈论家事的尴尬,言语上从容应对,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

      中年男子哼了一声,转过头去看了眼前的画作片刻,突然又说:“你可知道,这幅画是什么时候作的?”
      游君赫看了那副《维港写生》一眼,道:“听说是前不久,吴老先生公开即席创作的。”
      中年男子默然了一瞬,接着说:“没能亲眼见到杰作出世的胜景,真是人生一大憾事。”语气中的寂寞遗憾确是真实而伤感。
      游君赫抿了抿唇,笑道:“看不到杰作出世,却一样能欣赏到它的美,又有什么好遗憾的?”
      “小伙子又懂什么?”中年男子似乎对此说法嗤之以鼻,“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美丽,是值得人一辈子独自珍藏的。”
      游君赫侧头看向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温和道:“艺术的价值就在于,让更多的人欣赏和感动。吴老先生将他的作品奉献出来,自然也是希望有更多的人领略它的美。”

      他笑得从容而淡然:“只要得到杰作的人爱之重之,作画的人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中年男子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顿了好半天,才撂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目送着中年男子和两位女士的身影渐渐走远,游君赫再也忍不住喉间的一声长叹。
      还未叹完气,胳膊就被人挽住。

      “怎么长吁短叹的?”卿羽担心地看着他,“你也不舒服?”
      “我没事。”游君赫呼出一口气,突然想起手中还拎着东西,忙把袋子递过去,“好点儿了吗?我买了药,你先吃一次,免得待会儿胃痛。”
      “哦。”卿羽乖乖地接过来。

      看着她仰头喝水的样子,游君赫忍不住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父母都找来了,那位哥哥也该出现了吧?景麒还说她父母是很随和的人,可照刚刚不动声色的交锋情况来看——那小子到底隐瞒了多少情报啊?!如果他之前没有灵光一现认出那对中年夫妻来,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而且,这么推算下来,卿羽的哥哥该有多难搞定?

      唉,说到底,他娶的人到底是有多少护花使者啊?景麒、白雅宸、岳父大人……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Fourt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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