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捞月》回越

2、第二章 村长说到：

　　村长说到：“白小姐你今后就住在这儿了。”白雾气寥寥的：“这能住人吗？”徐老三说：“妹娃儿，我们这儿条件不好，你多担待哈。”这态度让白雾有火也发不出。徐老三带着白雾去她的房间，白雾一看，满墙的报纸，空荡荡的床铺和一个大木柜，最后就是木柜上一两枝扎眼的桂花枝。房间的异味让她不舒坦。助手像是完成任务似的，放下白雾的行李，就和徐老三单独聊去了。白雾简直快要崩溃了，她从包里掏出来一瓶香水，往房间四处喷。瞬间空气中都是高级香水味。助手不一会儿过来说:”小姐，我去给你准备被褥和用品。“徐林一直在旁边小心的打量着这个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的人儿。白雾也注意到了这个穿着粗布衣的小孩男孩，看着可怜兮兮的。她又从包里掏出一支棒棒糖：“吃吗？”小男孩怯懦的后退两步，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白雾手里的棒棒糖，白雾撇撇嘴：“喏，很好吃的。”小男孩才怯怯伸手接过，白雾打量着周围的状况，无法想象还有人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心里不经有些酸涩。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助手拿着东西回来给她安排好了，就离开了。
　　白雾躺床上简直热得像炼丹炉，受不了的她决定出去转转，她沿着小路走，看到每个人都在晒着太阳劳作，顺着小路走到山与田中间，看到白天见到的那个喂猪的男生正弯着腰，手里拿着镰刀割草，还放竹篓里，白雾打着太阳伞，脸被热的粉扑扑的，她吹一哨子道：“嗨喽，你这是在？”徐致抬头瞥了一眼，并没有作答。这就让白雾有些上头了，从地上捡起一小石块，砸到他的草帽上。但是他依旧没有搭理她，“阿致，阿致。”一娇滴滴的声音响起，白雾抬眼望去，是一同龄女子。郭新香小跑着到徐致面前问：“我家那只牛找不见了，你可以帮我找找吗。”徐致简单应了一声就随她去了，全程像个透明人一样的白雾气得直跺脚，蚊子咬得很，她也只好原路返回。
　　郭新香勾了一下刘海说到：“阿致，你帮我找牛会不会耽搁你打猪菜？”徐致摇摇头回到：“不会。”
　　郭新香接着说：“听说刚刚城里那个女的她住在你家了，会不会影响到你们，毕竟阿姨和你奶奶都需要清净，”徐致显然不想作答，毕竟人家不是白住，况且也没有给她好的环境。
　　白雾回来后被蚊子叮一身的包，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个头的蚊子。正想着，一直蚊子不动声色的停在了她的眼皮上叮了一口，一阵痛痒条件反射得对着眼皮一巴掌，把蚊子打死了。但是痒痛的感觉越发强烈，然后眼皮肉眼可见的肿大了，这对一向爱美的白雾来说简直是噩梦，她掏出自己的小化妆镜，看着肿胀得像肉球的眯眯眼，欲哭无泪。这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地方？抱怨无果后，她只得拿出墨镜，带着，可痒得她直想扣，这时徐致的小弟弟也许是看在那根棒棒糖的份上，给她提了好建议:“姐姐，你吐点口水涂上去，就不会那么痒了。”白雾瞪大双眼，嘴巴喔得可以塞鸡蛋的模样:”我天哪，口水？姐姐没有很大的洁癖也是有一点小洁癖的好吗，支的什么破招。”忍忍算了。呼呼呼，忍。”不过什么时候吃饭啊，我今天太累了，感觉好饿。”
　　徐林说：“哥哥回来就做饭，”
　　白雾想起那个男生说：“那是你哥啊，他给人找牛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想先洗个澡。”
　　徐林说：“我和哥哥都是去河边洗。”
　　什么玩意儿？白雾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一下耳朵。
　　“搁哪儿洗？合着连个洗手间都没有吗？”
　　徐林红着脸怯怯的说：“我们都是这样洗的。”
　　白雾服了。扶了一下额头：“那啥，你妈妈奶奶咋洗的”
　　“妈妈奶奶是爸爸擦一擦就好了。”
　　我就多余问这一嘴，两瘫痪在床的还能咋洗。
　　这时候，徐致回来了，他背着一背篓的猪草，徐林见状赶紧上去给他接下来。
　　然后拖着徐致的手就出去了。
　　“哥，白姐姐说她饿，还说要洗澡。”
　　徐致深吸一口气拍了身上的灰
　　“我来安排，你先去把火升起来，把饭煮好，菜我来弄。”
　　徐林点点头立马执行。
　　徐致看着房间里大晚上还带着墨镜的女子抽了抽嘴角。
　　八成还是有点看神经病的意思。
　　白雾也不客气
　　“喂，我要洗澡，不然没法睡觉。”
　　徐致转头说到
　　“等着。”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他从哪儿搬来一个大木桶，放在白雾那拥挤的房间。
　　然后从水井打了几桶水在大锅子里烧热，给她配好水后丢下一句
　　“洗吧。”
　　白雾看得目瞪口呆，这木桶就电视剧里看到过，撒点花瓣就再现电视剧剧情了。
　　本来想嫌弃几句，但始终无法开口，或许是知道，这也许是他们家能给她最好的条件了吧。憋到最后只是说了一句“以后有机会还是修个洗手间浴室啥的吧，不然你们两兄弟找媳妇都困难。”
　　听完这话徐致面无表情的关门出去了。
　　白雾坐进去，觉得侥幸，幸亏自己带了沐浴乳护肤品啥的，不然还得跟他们用一块儿香皂。
　　想起下午去那厕所更是无法直视，这是她有史以来上过最差的厕所，不，是茅房，尽
　　居然是在猪圈旁边，上个厕所都觉得猪在隔壁偷窥，那感觉太难受了，这到底是个神奇的地方啊。
　　现在都不敢细想。
　　同时觉得有点儿心酸，在这个世界还有人活得如此辛苦，整个家还没有她家厕所好
　　等白雾洗好出来，徐致从厨房进去把她洗好的水一桶桶往外倒。
　　收拾好了以后说：“你先去吃饭吧。”
　　白雾坐在桌子前，徐林端了一碗米饭和一盘土豆丝放桌上说：“白姐姐，你吃吧。”
　　白雾除了错愕，再没有表情。就吃这?没肉，连肉末都没有，不仅没有肉末，并且只有一个菜？天哪，我家狗都比这吃得豪华啊。
　　憋不住还是问：“就吃这玩意儿？”
　　徐林点头说：“嗯，我们经常都是这样吃的。你要是不喜欢，明天哥哥给你炒大白菜吃。“
　　“我洗澡可以将就，住的地方可以将就，上厕所和猪一起我也能忍，但是吃怎么可以随便呢？“
　　徐致看着眼前这个顶着大墨镜咆哮的女子无奈叹气。
　　“爱吃不吃。“
　　然后和徐林端着两碗粥去喂他奶奶妈妈了。
　　留下一人风中凌乱。
　　白雾气得胸腔一起一伏的，但是肚子又很饿，只能硬着头皮吃了。白雾吃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饿了，竟然感觉味道还可以，一口之后就有第二口，从小教育的细嚼慢咽也没有了，大口大口吃着。徐致喂了饭出来看见这个女生吃饭都不摘墨镜的样子有些无奈。
　　：“阿林，给等奶奶吃好了给翻个身。“随后出去了。白雾第一次踏进去这个住了两个病人的房间，中药的气味有点冲鼻子，房间的灯是节能灯，有些昏暗。徐林小小身子翻动着他奶奶有些吃力。竟然病成这样了还不送医院去，放家里是等死吗？
　　徐林出来后，白雾欲言又止，看看这每个角落都写着贫穷的房子，她不知道做何言语。
　　最后还是开口问：“你哥哥不吃饭又出去干什么？”徐林憨憨的扣着自己的后脑勺说“哥哥去帮爸爸，爸爸今天在帮别人家搬东西，哥哥去帮能快点回来。”
　　白雾的同班男同学们也这么大，他们还是每天往游戏里充钱，执着各种限定，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一点学习压力，学得再不好，也能出国镶金。每天的烦恼就是怎么花钱，这里的同龄人却为着一点钱天黑不着家。
　　虽然不喜欢那个一天绷着个脸，对她爱答不理的不礼貌家伙。但是又同情这个小小年纪养家吃苦的少年。
　　半夜，白雾被蚊子咬得根本睡不着，全身都是包。
　　她只得醒来，出去房门就看见堂屋里徐老三和徐致在编竹篓，白雾掏出手机已经两点多了。徐老三看到房门口的白雾，连忙招呼“白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徐致闻声看去，白雾穿着睡衣头发不像白天打理得那么精致，素颜，最重要的是有一只眼如同被蜂子蛰了似的，白雾似乎察觉到了徐致打量她肿眼泡的目光，赶紧用手挡住，傍晚被咬的现在还是那么肿，白雾皮肤白嫩，很快徐致就看到了她身上被蚊子咬的红包。白雾说道：“蚊子太多了，睡不着。”
　　徐老三起身给她拿了一盘蚊香：“这个今晚将就着用，很久的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用。明天我让阿致给你找个蚊帐。”
　　白雾接过，拿回房间，没有打火机，正准备出去，徐致就进来了，他手里拿着打火机，接过她手里的蚊香，点燃架好，一言不发就出去了。
　　有了蚊香，蚊子果然少了。
　　第二天，
　　早上十一点，白雾缓缓睁开双眼，外面除了鸡鸭的叫声就没有任何动静。
　　洗漱好，徐林扛着一捆柴回来了，小小身躯抗那么大捆柴，白雾不自觉想上前去帮忙。徐林却连忙拒绝“姐姐不用帮我，这柴火是干的，不是很重。你离远点，别把你衣服勾坏了”
　　“姐姐饿了吧?给你留了早饭在锅里”
　　白雾进厨房看锅里放着一碗面条，还有一个红薯。看面坨的程度，估计是很早就做好的。
　　面坨了她看着没有食欲，就拿着那个红薯吃了。
　　吃好就找徐林看到他又在给奶奶翻身体了。
　　等徐林做好以后，白雾问：“你哥哥和你爸爸呢？”
　　徐林洗着手里的毛巾一边说：“爸爸去帮别人修房子去了，哥哥还在修田坎呢，”
　　今天还是大太阳。“反正这么累也挣不了几个钱，为什么还这样累死累活的。”
　　“如果着都不做，那就会比现在更加的累。人没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可以选择自己的命运。“现在还没有到开学，趁着放假，给家里多做点。开学哥哥就有可能出去读大学了，当然也有可能不读了，哥哥从不说他的决定。”
　　“为什么不读？”
　　白雾以为找到同盟了。
　　“家里没有钱，据说可以贷款读大学，但是哥哥担心家里照顾不过来。”
　　“姐姐觉得继续读好还是不读了好呢？”
　　这个问题把她难住了，她忘不了是为什么来这的，就是因为她不想读书了。
　　“肯定读书好了，你们这虽然空气清新，生活淳朴，但是生活条件差，你看家里有人生病都没钱医治。只有努力读书改变命运，好好赚钱，家里人才能过好。所以你要好好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