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爱咬你的小耳朵

2、那一刻在绽放 我

　　我亦步亦趋的跟随着她的小碎步步伐，我想现在的我僵硬的步伐配合着僵硬的表情已经和僵尸没什么区别，虽然身体上有着轻微的痛苦，但是内心里又有了刚才那种在雨下江南漫步的感觉，时而的肢体接触让我这个差点成为和尚的人都忍不住有了一丝的非分之想，看来我还是没有当和尚的天赋的，我爸爸妈妈也可以放心了，毕竟我也是一脉单传，此刻从她头上传来的那貌似RLEVIA护发素的香味让我深深的着迷了.

　　以前的我总是认为自己是一个无视美色的圣人，现在看来，只是因为我没有碰到自己心动的人。

　　我好歹也是三代单传，不过这个三代单传是因为计划生育抓的太严了。听我妈说当时她怀了两次二胎但是都是在计划生育部门的那个御用大妈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威逼利诱谆谆教诲下弃暗投明我终于体会到了独生子的快感。

　　一路上无话，对于像我这种内敛的男生或许在其他人面前可以口若悬河，但是面对这么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姑娘，我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一句可以搭讪的话语，仿佛任何的搭讪对于这个女孩来说都是亵渎，我掏空自己所学，想尽任何言情剧本，也没有找到一句适合的话语，我的脑袋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当机了，当然也无法再听到这个女孩那憨憨的，略带地方方言的语音，对于我来说，只要和一个人对话三句以上，我就可以轻易的猜测出这个人是哪里的人，这样我就可以和她聊她熟悉的家乡增加亲近感，所有和我熟识的人都对我这个能力赞叹不已，其实还是因为我和我那个号称“驴友之神”的老爸走遍了基本上全国所有的地方，但是现在没有了这个前提，我感到有些气闷，隐蔽的偷偷瞄了她一眼，白里透红的皮肤呈现出了她的健康，胖胖的配合着那圆圆的内双眼睛，给人一种憨憨的感觉，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但是看到女孩有些小不满意的撅着嘴，我连忙收回了目光，心里有中惴惴的感觉。

　　然后在这个天气，在这个场景下，我慌不择路的说出我一生中最为崩溃的语言：“今天天气不错啊，你要去哪啊？”

　　女孩抬头看了看天，可爱的用手接了接雨，用一种让我感到很没面子的眼光瞅了瞅我，我实在是忍受不住这种目光，看向了旁边。

　　再次接受沉重打击的我已经对自己无语了，以前我对于那些搭讪的人是很不屑的，现在看来，这当真还是一种艺术，回家了以后非要恶补一下如何和陌生女孩搭讪的方法。

　　“到了。”这是女孩给我说的第二句话，就差一句了，但是那个女孩绝情的收了伞消失在我的目光中，连一声再见都没有，她的身影越来越淡，或许在她的眼中，我的形象打分已经跌到了负值，这算是一个美丽的邂逅么？

　　我连忙闪身进了面前这个连招牌都没有的无名酒吧，这次境遇的让我明白了一大一小两个问题，大问题是爱因斯坦大哥的相对论真的是正确的，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用最简单的方法证明了这个伟大的理论，我和这个女孩相处下竟然发现时间消逝速度其他人相处的两倍以上，小问题是我再次证明了我吸引陌生女孩的魅力值为零，以前我看到那些一对对的情侣手牵手，女生把头靠在男生的肩膀上，男生胳膊环着女生那粗粗的腰，并且手在活动着，他以为这样可以减肥，于是他们围着一栋教学建筑转了一圈又一圈，我就在想这有什么好转的，不用你们交养路费也用不着这么压马路吧，但是现在的我明白，那当真是一种美好的享受，以前的我的确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走进酒吧，一时被里面那耀眼的五彩灯光闪着了眼，酒吧里当真是和外面的安静是两个超强的极端。五色彩灯在天花板上疯狂的旋转着，比它更疯狂的是灯下那疯狂旋转的人群，我不知道他们跳了多长的时间，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知道不知道此刻外面已经大雨满布，看着这些若隐若现的人们，我想他们在这残酷的世界里也是若隐若现的活着吧，突然我想如果此刻关了音响关了灯光让他们在白炽灯下陡然出现，那么他们会出现怎样的一种丑陋姿态？想着想着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我就看到了昂扬。

　　在这个酒吧最阴森颓废的角落里，我看着他，他那迷离的眼神仿佛也认出了我。

　　“你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这是昂扬将酒杯递进嘴里时说的，啤酒灌进嘴里传来的粗粗的呜呜声就像是海洋中吹响的死亡号角，给人一种压抑感，这是我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仍旧给我以深深地震撼，让自命为文学青年的我都有了一种小小的自卑感，枉我陆飞平时自命不凡，但是在这个场景下也说不出如此看透人生的话语，虽然在我眼里他有种无病呻吟的感觉，但是至少他呻吟出来了，并且还呻吟的如此诗意，貌似这是十七岁男孩的通病，虽然我也十七岁，当然这些话我是不能张口说出来的，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昂扬那睚眦必报的个性，说实在点就是有点小怕他，他是骨子里有着小混混特性的人，在我看来他有着能成为老大，大砍四方的潜力，虽然这种潜力极有可能是负值，而我呢，将来这个靠文字吃饭的人，也有着大侃四方的潜力，不过最有可能的还是无法逃脱在天桥下拿着饭碗乞讨的命运，众所周知大人物成名之后身边的那些穷苦朋友不是远走他乡就是被干掉了，代表人物很多，最大的代表人物当然还是朱元璋朱大哥，于是我就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活着，以前昂扬在中学的时候的确也是一个牛逼闪闪的人物，就是那种在校园里走着就能引起不少小女生咬着食指痴痴笑，很多同学都抢着让烟的那种，当年他以县里最高的分数走进了和我同样的初中，问出我的分数以后有种被欺骗的感觉，但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于是他就想成为我们初中的头面人物，最后才发现自己的成绩的确是能够名列前茅的，但是却成为不了第一，这对他的心性也产生了一丝的影响，但是对于我来说，他的成绩和能力已经成为了我不可逾越的存在，突然间我也感觉到了世界有了那么点不公平，你说怎么就不把我投在帝王将相家呢，一出生就含着金匙，仆人前呼后拥，我这一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带着一群爪牙在闹市上调戏别人的良家妇女。突然思绪在此打住，因为我意识到自己又瞎想了。

　　有的时候有的人是不要劝的，他们想要的只是有一个人在他们身边。

　　我看着昂扬仍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远方，昏暗的灯光下他的半张脸淹没在了黑暗中，给人一种安静颓废的感觉，我终于看到了书上所说的对小女生有无限杀伤力的表情，感到有些小庆幸，我朝他的目光看过去想查询一下他又想吸引哪个女孩子的注意，很遗憾，没有发现。

　　但是片刻之后我看到了一个女人，并且嗅觉异常灵敏的我知道了昂扬的压抑原因。

　　就算是N年后的陆飞再次想起和杜青的这次相遇，还是忍不住把她比喻成了一个唐三彩，青色的眼影，紫色的嘴唇，黑色的吊带装配合着紧俏的短裤，还有那淡蓝色的头发，当真给陆飞留下了一个很不好的印象，当然这也不能怪他，谁让陆飞刚刚才倾情于一个在他眼里连洗发素都用的那么清纯的女生，通俗点说就是当时杜青给陆飞的感觉就是喜欢清淡食物的人嘴里陡然出现了一块肥肉，而且还是肥的流油的那种。

　　那时年轻的陆飞还只是单纯的以自己的好恶为判断依据，他不知道并非所有的烟花女子都是肮脏，并非所有的清纯女子都是单纯的道理。

　　或许这个女孩是在伪装自己，但是，当时的陆飞没有这个或许想法。

　　我看着在前方舞台上出现的女孩，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给出了八个字的评价：烟花女子，蒲柳之姿。但是此刻昂扬却是昂着头，仿佛看到了向往的天堂，轻声的说：“她就是杜青，我喜欢她。”

　　就是这么轻轻的一句，我才发现原来昂扬从来没有放弃。

　　杜青是我们学校的一个女孩，当初昂扬和我分别以第一和第六百二十七的名次进入了高中。有一天昂扬对我说他看到了一个最漂亮的女孩，不仅是模样，在她的眼神中仿佛还看到了一种很是不屈的张力，深深的吸引住了他，他说他要追她，我看了看昂扬说你才多大啊，昂扬抬起头很是傲然的说道自己十六岁了，我看着他无耻的样子我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于是说你就追吧，我以为以昂扬的个性会站到那女孩面前直接说喜欢你，和我交往吧，干净利落并能很快得到结果，但是昂扬却让我写一封情书，很是老套，我最终无法抗拒他的软磨硬泡用那高贵的文字写了一封很酸的情书并且还给我一个不认识的人，失去了我的第一次，然后我从昂扬的事后表现知道了什么叫做石沉大海。后来的我也了解到，并非自己不知道她她就不出名，她其实在学校还算是一个风云人物，当然这种风云是一个贬义词，我听到的只有她逃了很多课，夜不归宿，以及她和谁谁谁关系暧昧，最多的是她和一个叫长风的风流韵事，比如什么时候她和长风在哪里亲热接吻，这让我消失了看她庐山真面目的兴趣。

　　我看着昂扬那颇为帅气的脸庞，我想看他是出自真心还是出自酒疯，这句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刚才那句充满诗意的呻吟更让我惊叹，我在想莫非也想像小仲马一样碰到这个诸如玛丽·杜普莱西的人物来一段凄美的爱情然后再写一部《茶花女》一样的名著？

　　我知道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但是十七岁的男孩什么都缺，唯一不缺少的是一颗叛逆的心，对现实的不服，对未来的无限畅想，我知道我和昂扬都十七岁，也让我意识到昂扬的发情期到了，爱情这个东西本来就是模糊不定的，一个微风的吹拂就可能拨动内心那最颤动的心弦从而引起爱情，更何况在这个内心不止一根心弦的清纯年龄？

　　但本着配角的职业精神，我说出了见到昂扬的第一句话：“你跟我说说你喜欢她哪一点？她都那样了。”

　　接下来我很受伤的发现我今天问出了第二句废话，十七岁的爱情能是什么，无非就是看上眼了呗，而昂扬呢，是连甩都没有甩我，提着一杯满满的啤酒杯，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就朝他很向往的人走了过去，我看到他的身影就好像看到了风暴里的树叶。

　　“我喜欢你，为你干杯！”昂扬大声的呼喊道，充满男子汉气息的直接一饮而尽。充满张力的声音压制住了酒吧中的一切浮躁声，这单纯的爱的呼唤让我似乎感到这酒吧里的空气仿佛也纯净了几分。

　　但是昂扬没有意料到，对于现在年龄段的恋爱来说，快乐永远是短暂的，换来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悲苦与长叹。

　　所有的灯光依旧旋转，但是所有的人已经停下了脚步，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个男孩骄傲的站在中央，霸气的一饮而尽酒杯中的酒，片刻的安静后有的人鼓起掌起来，毕竟这种当中示爱的表演在这个略微含蓄的国度是不多见的，更何况是对于面皮较嫩的学生来说，这的确是需要强大的勇气的，虽然说这种勇气很有可能是由酒精催生出来的。

　　但是，杜青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好像没有看到一般，依旧唱着自己的歌，我看得出，她当真是很认真的唱着，眼神没有游离，声音没有颤抖。

　　唱的是怒放的生命。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

　　没有看昂扬一眼。

　　然后

　　鞠躬

　　下台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在乎，然后我看到昂扬的身子向后倒了过去。

　　杜青不知道，她不知道当初她高唱怒放的生命的时候，台下也有一个人为她怒放，他怒放的是青春，怒放的是不羁，怒放的是无悔的爱恋。

　　但是她，错过了。

　　有些爱情错过了就是一辈子，有些人离开了就是一生一世，有的缘分永远没有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