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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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衣，你这是干嘛。”
“别装了，你说你没有跟着公主进宫，可是宫门的侍卫说过当日你明明就在马车上，而且还登记过，你为什么要撒谎，明珠公主到底在哪儿。”
“楠衣，你说什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若不老实交代，我绝不会手软，你认识以前的我，你知道的，别逼我。”
顾楠衣就站在她身后侧三步远的地方，不远不近，剑头的位置刚好够得着可以干净利落的砍下她的头。
几人围住了她站定，一声尖锐的声音急速逼近，好像要划破空气一般，顾楠衣手腕一转，剑柄转动剑刃立起来，只听见当啷一声，金属间碰撞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让人浑身一颤。
赫连錚斜斜瞄了一眼四周，这攻击的方式他太熟悉了，那日他初次来到京城时，就遇见了杀手，那伙人当时使的就是这飞刀，还以为那天在靖武大街上已经杀光了他们，没想到他们还会再来。
“楠衣，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杀的那伙杀手吗？”赫连錚挡在他身前，伸手抽出腰后的鞭子，手里抡着的鞭子带着杀意，凌冽的风吹开院中的树叶也挡住了飞来的飞刀，黑棕色的鞭子看着软，但是挥舞起来形成了一层坚硬的圆盾牌。
“记得，武功极差，就会在暗处扔暗器。”顾楠衣一边回答一边押着小雅，一脚踢在她的膝盖，让她双腿跪在地上好像即将行刑的犯人，“念在往日的相处的情分上，我给你三秒，告诉我公主到底在哪，我数到三，得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我就砍下你的头。”
“顾兄，要不我们先进屋里躲一下再审吧，四周都是杀手，太危险了。”侍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飞刀再次飞来，这次，直直冲着顾楠衣飞来，“找死！”赫连錚用鞭子的前端甩出去抓住飞来的刀的刀柄，转身借力反扔出去，那飞到的速度更加快甚至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几乎在瞬间，只听见沉闷的一声，好像什么东西被贯穿，彻底没了动静，片刻无数的刀尖闪着寒光朝着他飞去。
赫连錚身前不停发出金属的落地声，不时碰出火花，赫连錚身后，安静的瘆人，低沉的气压让人压抑喘不过气来。
“不用，你站在我旁边就很安全了，赫连錚他应付的过来，相信他。”顾楠衣低头看着她，这个平时与他相处的小雅，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他没有想到以前噩梦还会重现，他还要亲手杀掉朋友，顾楠衣的脸色惨白，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心中祈祷着她快点说出来，如果她还是不说，那他能为这个朋友做的可能只有干净利落地砍下她的头，让她没有痛苦的死去，他祈祷着。
“一，二......”
小雅低着头，她目光低垂，眼角泛着泪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公主、顾楠衣，都是她的朋友，她从小孤苦无依，是公主将她捡回来，留在身边，不知道是不是有着相同童年经历，她与顾楠衣也算是在这凶险的京城里互相帮助的朋友，她两个都不想背叛。
顾楠衣眼中泛红，努力从喉咙中挤出最后的那个字，“三！”
“楠衣，快逃吧......”
顾楠衣一愣，手中的剑停在空中，只看见一阵血雾，随后，小雅倒在了地上，顾楠衣扔掉剑，扶起小雅。
她的眼睛通红，瞳孔缩小眼珠睁着眼睛，脸颊上还挂着泪水，嘴角流着黑血，嘴唇发白，没了心跳，顾楠衣看着她的眼睛，太多回忆一瞬间又涌上脑海映在了眼前。
一阵疼痛像闪电一样窜遍全身，一瞬间疼的他不能呼吸，喉咙里好像有什么堵住，大口呼着气却怎么都进不去，眼前闪过黑漆漆的片段，一个男人的身影和小雅重合，跪在地上，身上的铠甲被刀砍的破破烂烂，脖颈上横着一道线喷着鲜血，一只长矛从脸颊穿透了整张脸，头顶的乌鸦和秃鹫盘旋着叫着，断臂残肢从天上落下，血海像冲天的海啸，地下无数双手好像挣扎着想要抓住他，一只乌鸦飞来撞了一下眼前的男人，头颅带着长矛滚落，顾楠衣向后爬着，“别过来！别过来！”
那颗头颅滚到了顾楠衣面前，狰狞地喊着“顾楠衣，快逃啊。”
“顾楠衣！你忘了你身上流的血了吗？”
“别叫我师傅，你走！”
“顾楠衣，我们都是为了你死的，你逃走对得起死去的兄弟们吗？！”
“楠衣，楠衣！”赫连錚一手抱着顾楠衣一手抵挡，侍卫推开门搀着顾楠衣，三人躲进公主的寝宫，侍卫抵住了门，赫连錚跪在地上抱住顾楠衣，“楠衣！你怎么了！”
赫连錚抱住他拼命的喊着，“顾楠衣！你怎么了，顾楠衣！醒醒！”顾楠衣蹬着腿不停的喊着手臂像是推着什么可怕的东西，赫连錚着急的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握住他的手，挣扎中顾楠衣腰间的一个香囊掉落在地上。
冰冷的血海中，一股暖意包裹住了他。
“顾楠衣，顾楠衣，小爷，小衣衣......”远处好像有人在叫着。
顾楠衣的意识已经涣散，反而平静下来可以听见有人在喊着什么。
赫连錚？
赫连錚是谁？
我在哪？
突然一些走马灯一般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一个男人喊着：“做本王小妾可好”。大殿上带着他远离危险。一个可以依靠的背影，梅酒的香气在空中。被他抱在怀里。
一个好温暖的地方啊好像在那里可以躲进去。
是赫连錚。是赫连錚！
眼前的血断臂残肢和那些狰狞的脸慢慢融进了地下，恍惚中一声银铃轻响将他唤醒，一只手将他拉起，脸上几滴水地在脸上。
视线慢慢恢复，片刻，眼前终于清晰，五感慢慢恢复。
下雨了？
是赫连錚。
他在......哭？
赫连錚还跪在地上抱着顾楠衣，哽咽的叫着他的名字，低着头看顾楠衣醒了骂道：“你他妈的吓死老子了。”
顾楠衣眨了眨眼，无力的缓缓道：“真丑。”
侍卫还在抵着大门，不过外面的攻击好像早就停了，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是不是吓得也哭了。
皇宫，御花园中，一道黑影闪进假山后。
“禀大皇子，那个侍女，死了。”
“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退下。”
大皇子的脸色愈发沉重，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向地面，仰天长叹，“是我小看你了啊，三妹。”
船坊
慕容氏整理着衣服，单衣敞着开到了胸口，手里拿着烟杆，望着窗外。
门外响起咚咚两声，一个下人走进来，“主人，二皇子叫您去大理寺，接送的马车已经在岸边等着了。”
“知道了。”
“还有，一队刺客杀去了公主府，一个侍女死了。”
慕容氏抬头看向棋盘对面那人。
半晌，那人终于开口，“没想到躲开了二哥，躲不开大哥，可惜了小雅，这年头这么忠心的可不好找了，当年捡回来可不是为了这么用的，也怪赫连錚和顾楠衣的动作太快，再晚上一日小雅就不用死了。”说完端起了一杯酒撒到地上，“小雅啊，要怪就怪他们吧，一路走好。”
“如果我死了，公主会为我这颗棋子觉得可惜吗？”慕容氏走到她边上双膝跪地，手搭在了她的腿上，仰头看着她。
明珠公主指尖挑起了他的下巴，“当然，你可比小雅有用处多了，快去吧，我在你这儿再呆上一天就可以走了，没想到顾楠衣和赫连錚打乱了我的计划，本来躲两天就好了，现在还要提前回府，还有二哥那个没脑子竟然偷偷把军队驻扎在了京郊的山后，还敢再明显一点儿吗，深山老林里狩猎，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物，这种危险的地方，本宫根本就不想踏入。”
“公主高明，一招灯下黑瞒过二皇子，有引出大皇子，眼下武器已经都运进了我们的仓库，就等秋收结束，有粮有兵，一切水到渠成。”
“我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赫连錚和顾楠衣了，他们在变故太多，我错就错在没有先处理了他们。”
“对了，本宫要你赶制的衣服做好了吗？”
慕容氏从柜子中拿出一套衣服，双手递给了明珠公主。
晚上
今夜河面上大雾浓浓，船头甲板上，一个女子站在那里，一身黑裙，上面银丝绣着凤凰，锁骨上挂着一颗珍珠，红艳的朱唇，轻轻张合着，“顾楠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