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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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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錚微微低头，错开了他的视线。
他这是在......安慰我吗？
见赫连錚不说话，顾楠衣扛起侍卫就要往山上走。
赫连錚赶紧追上去，“好的，小衣衣。”
山涧的小路很窄，只能容下两个人并排通过，这里的山不像雁荡山那样高耸，但是想要从这里绕过追兵回到公主府还是需要走很远，好在赫连錚方向感不错，也多亏了今夜清澈无云的夜可以清楚的看到北极星的位置。
赫连錚判断好位置后，把侍卫的软甲都卸掉放在了，又折了一段树枝刻上了字装好放在了马背上，“回去找黑狼，要是能躲过这劫，本王回去请你吃最好的草料。”说着摸了摸马头。
“你就这里相信它能跑得回去？”
“只有这两条路了，老马识途，希望它比我们回去的快，它跟我这么多年，几次救过我，我相信。”马蹄声越来越远，片刻消失在黑暗中，赫连錚撤掉了肩上的绷带，血已经结痂黏在开裂的肉上勾勒出清晰的伤痕，纱布上的血也干成了黑红色，摩擦着皮肤，索性撤掉纱布还方便活动。
顾楠衣看了一眼偏过头不忍去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腰间的香囊。
赫连錚整理好衣服，看向顾楠衣，“走吧，翻过这座山应该就走出去了，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应该是跑到了京郊的狩猎区，这是属于皇家管理的范围，而且，就是今年狩猎活动的地方。”
“离狩猎活动开始还有三天，必须在这三天里救出公主，逃离这里，并且不能让人发现是我们劫走了侍卫。”顾楠衣看向被五花大绑的侍卫。
“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只是一个看宫门的小侍卫，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侍卫的手被紧紧绑着，但是脚却没有被绑住，不过他现在靠着树干缩成了一团，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汗水已经打湿了领口，眼眶中泪水在打转。
赫连錚蹲下瞪着他，手里的马鞭抵着他的下巴，“今日，明珠公主下朝后曾坐着马车从宫门口出去，一路上只在宫门口登记时停留过一刻，出了宫门就是靖武大街，街上无数双眼睛看着，根本不可能在那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公主，问题只能是出在宫门口，你是那时的当值侍卫，离马车最近接触最多，还敢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劫走你只是想要问出线索，找到公主，把你知道的都如实说来，我们不会为难你。”顾楠衣也蹲下来看向他。
“从宫门口进出的马车人员都要登记，我只是奉命行事，而且我登记的时候不是站在马车边上，那是还有其他人也在，你们劫他们啊，劫我干嘛！？”
赫连錚与顾楠衣对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身后，一手拿住了他的头，稍稍用力，头仿佛都要爆开，一瞬间侍卫的青筋暴起，疼得双眼睁得老大，眼珠都要瞪出来一样，“快说，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废话了。”
“我说！我说！”
赫连錚松开了手。
“我记得，我记得我曾撩开帘子确认里面，但是没有看到脸，只是看到了一双腿，手就被公主打掉，我以为公主生气，就没敢再去确认，而且当时公主全程没有说话，都是她的侍女再登记与我说话，在场的还有一个马车夫，他能作证，其他我真的不知道了，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我还有......”
他越来越激动，后面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赫连錚看向顾楠衣，“可能他真的不知道，那有问题的就可能是......”
“不可能！小雅一直是公主的亲信，她不会有问题。”
“你还记得小雅当时是怎么说的吗？”
“她说公主下朝后就失踪了，马车夫来禀报她，她带人搜遍了，都没有发现......”顾楠衣一怔，说不出话来。
“她是明珠公主的贴身侍女，又是她的亲信，那是为什么不在明珠公主身边，而是明珠公主一人下朝，只有马车夫一人在现场，而且最重要的是，侍卫明明说当时全程都有一个侍女在马车边，她在撒谎！”
赫连錚拽开了绑着侍卫的绳子，“别哭了。”
“啊啊啊~我从小就是乡里的老实人好不容易去了皇宫里当差，我还没......”
“别嚎了！”赫连錚吼住还在滔滔不绝的侍卫，“也许我们错怪你了，但是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公主失踪牵连的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后面还有追兵，被抓到也是难逃一死，现在只有查明真相救出明珠公主，我们带你一起逃，到那时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就是最重要的证人了，等这件事结束后，本王让你一辈子都衣食无忧。”
“唔，唔真的吗？”侍卫的眼神中仿佛有了光，抽泣着看着赫连錚。
“当然，本王是漠北的世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王爷。”侍卫抽泣着眼里泛着泪光。
顾楠衣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眉头微微皱起来，露出嫌弃的表情，“你们两个大男人还要对视多久，不跑啦？”
“跑跑跑。”赫连錚松开手笑着往左挪了一步，半贴不贴的挨着顾楠衣，手肘碰了碰他，歪头看了看他，“小衣衣~你......”
不等赫连錚说完，顾楠衣起身便走，赫连錚赶紧大步跟上，手里拿着火折子伸直了胳膊为他照亮前方的路。
“王爷，等等我。”侍卫爬起来赶紧跟上。
“明明刚刚你们俩还......”
顾楠衣一个眼刀飞过去，侍卫马上闭嘴，不敢再多说什么。
山路往上延申，路上有不少的石子，坑坑洼洼的，路也越来越窄，三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好在终于在天亮前走出了这座小山。
天蒙蒙亮，树林里薄雾带着树叶的清香沁人心脾。
走了一夜，赫连錚和顾楠衣还好，侍卫却是叫苦叫累，还是赫连錚一边为他描述着出去后的美好生活支撑着他往前走。
“真的吗？我可以跟着王爷去草原？”
“那当然，到时候有骏马让人骑，无边的草原任你驰骋，渴了有奶茶，饿了有烤全羊，还有草原的美女，你们靖武锅的女人纤瘦，个个瘦得跟小鸡仔似的，哪比得上我们草原的女子。”
赫连錚笑着歪头看着顾楠衣，“小衣衣，你看着京城有什么好的，危机四伏，还那么多规矩，草原多自由自在啊。”
“那你赶紧回去吧，在京城待了几天你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那就回公主，你跟我一起走吧，我们回漠北，本王以漠北世子的身份保证绝对会对你好，不会让你受委屈，万事以你为重。”
“先救回公主再说。”
“那本王就当你是答应了！”
“我还没......”
“好！那我们就说定了！救回明珠公主，跟本王回漠北。”赫连錚嘴角快要翘到耳朵根儿了。
顾楠衣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知是不是太累了，没有再反驳，看着赫连錚走在前面都快蹦起来了，眼神中带着嫌弃，嘴角却难以掩饰的翘了起来。
侍卫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你们开心就好，不用管我。
赫连錚为顾楠衣描绘未来草原生活的美好幻想，顾楠衣笑着听着赫连錚描述，时不时龙飞凤舞蹦来蹦去，侍卫......
侍卫在专心赶路。
三人吵吵闹闹走在这片林子里，日光荣荣，春天的树林比京城还要热闹，微风带着树叶沙沙作响，不时飞来一对蝴蝶翩翩起舞，吵闹间走出了这片树林，眼前是一条河，河水清澈，远处还飘着些荷花，不远处可以看到村落的样子，草屋顶上飘出渺渺炊烟。
三人冲到河边，赫连錚就差把脸埋到水里了，侍卫趴在边上吨吨吨的大口喝着，三人在山里走了一天一夜，嘴唇都裂开了，顾楠衣还好，用手捧起一捧水浅喝了几口。
清凉的喝水扑在脸上带走疲惫，短暂的休息过后，三人不敢久留沿着河水走继续赶路。
赫连錚肚子嗷嗷直叫，恍惚间看到河面上好像有艘船，“小衣衣，快看，那儿有船！”
“喂！船夫！”赫连錚一边喊一边挥着手。
船夫似乎是听见了呼喊声，摇着船桨慢慢靠近，红黑色的木船全靠尾端一只船桨操控，虽然小但是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岸边。
“师傅，这条河能过京城吗？能不能送我们三人过去？”
“京城那边都是大船，我这小船只能送你们去到附近的船坊，你们可以从那儿搭船回京城。”
蜿蜒的小河道旁风景宜人，水面波光粼粼，河边芦苇水草生机勃勃，随着河道越来越宽，河面上也越来越热闹，大大小小的船行驶在河面上，一排排颜色显眼的船坊像一条长龙。
远处船坊上站着站着一人，散着长发，丝质的白衣搭在锁骨上，注视着从小船上下来的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