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进宫的是玉娆》季攸贤

6、承宠 定情之画当

　　皇上穿着寝衣走来了，说道：“朕又不凶，你不必紧张。”我说道：“臣妾紧张不是因为畏惧皇上，今夜算是臣妾新婚之夜，初为人妇难免紧张。”皇上说道：“其他妃嫔从来没有同朕说过这些。”我又说道：“皇上您有那么多妃嫔，可臣妾只有您一个夫君。臣妾知道皇上的心里要装很多人和事，所以只求皇上心里有那么一点点地方是属于臣妾的。”皇上说道：“你的赤子之心朕必不辜负。”
　　侍寝次日，皇上晋我为贵人。按规矩我要先去给皇后请安，众位妃嫔都在。皇后笑容满面的说道：“婉贵人，你要好好侍奉皇上，争取早日诞下皇嗣。”我恭敬地回答道：“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皇后又说道：“本宫突然想起一事，婉贵人与年贵人同住翊坤宫，年贵人没有封号，如今该是婉贵人居住翊坤宫正殿，年贵人居住偏殿才是。”年贵人的双眼瞪得浑圆，咬牙切齿地硬是没作声。众人齐声回答：“皇后娘娘圣明。”我知道，以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请安结束后，我正要回宫。小允子来寻我，“请小主移步御花园，翊坤宫还需要时辰收拾妥当。”我便同他们在御花园逛了一会，约莫着时辰差不多了，小允子才让我回宫。
　　一进正殿，就闻到一股香味，内务府总管姜公公说这是椒房恩宠，有多子多福的意头。“回小主的话，皇上吩咐这翊坤宫正殿虽然以前也是椒墙，但时隔久远，定要重新涂制。”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皇上有心了。”“小主请移步卧房，这好意头都在被褥下头呢！”我掀开大红被褥，发现底下铺满了红枣花生桂圆瓜子之类的，这是民间的撒帐习俗，取早生贵子之意。姜公公说道：“皇上说了，这些东西本该昨晚就备下的，今儿补上还望小主笑纳。”我脸上的笑容愈发甜蜜，“还请公公替我多谢皇上。”
　　随后又送许多礼物送来，都是成双成对的好物件。苏公公亲自捧来一个匣子说道：“皇上吩咐了，这里东西要小主亲自打开。”我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一看，里面放着一枚龙纹玉佩。看着我惊喜的神色，苏公公说道：“这枚玉佩是先帝赐的，皇上贴身带了好多年，如今送给小主，就当作是定情信物。”我听得此言感动不已：“劳烦公公替我多谢皇上。”
　　这一切都落到了年贵人的眼中，在我与她的目光接触到时，她转身回房了，从她的目光里我看出了赤裸裸的仇恨。
　　闲福宫内，端妃与静妃闲谈。静妃说道：“宫里都传遍了，皇上赐了婉贵人椒房恩宠，还把先帝御赐的玉佩送给了她。”端妃说道：“婉贵人非池中之物，得宠是迟早的事。你瞧好吧，她以后会帮我们大忙的。”
　　今晚皇上又翻了我的牌子，我乘着凤鸾春恩车前往养心殿。到了养心殿，嬷嬷说皇上在批折子让我稍等片刻。殿内燃着龙涎香，让人平心静气。
　　过了一会，皇上来了，他身边的小太监端着一碗饺子。“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扶起我，说道：“等这么久，饿了吧。朕给你带了碗饺子。”“只有一碗，还是皇上吃吧。”皇上又说道：“朕在御书房吃过了，这碗是给你的。”
　　我不好再推辞，拿起筷子夹起饺子吃了一口。一入口才发觉这饺子是生的，我连忙吐出来，嗔怪道：“是生的。”皇上开心不已，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听得此言我露出娇羞神色，“朕听闻民间嫁娶必吃饺子，这碗饺子昨儿就该给你吃的。”“只要皇上有心，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翊坤宫内，年贵人因嫉妒愤怒咆哮着：“一群贱人，都是贱人。皇后明摆着是作贱我，让我给一个黄毛丫头腾地方，端妃和敬妃这两个贱人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颂芝只得安慰道：“小主，别再说了，让人听见又要惹出事非。”年贵人越想越气，哭得梨花带雨。“皇后作贱我，皇上也不拦着，颂芝你说皇上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小主，您别多心，皇上不过是图个新鲜，奴婢就不信等过些日子婉贵人还能这么得宠？”
　　次日，我服侍皇上穿衣。“前些日子，你说要和朕切磋画技，不知你可准备好了？”“臣妾准备好了，皇上呢？”“虽然这些时日政务繁忙，可朕记得与你的约定，也抽时间画完了。”我略觉不妥，“都是臣妾不好，耽误皇上时间了。”皇上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婉卿多心了，朕愿意为你做这些，今儿晚上便把你的画带来吧。”
　　皇上去上朝，我也去给皇后请安。从景仁宫出来，我便回宫去了。我准备了两幅画，一幅墨竹图，一幅万里江山图。槿汐姑姑说道：“奴婢虽不懂画也能看出小主的丹青真的很好，就像真的一样。”我说道：“墨竹图是我用来与皇上切磋的，这万里江山图是送给皇上的谢礼。”槿汐姑姑又说道：“小主的这个谢礼皇上定会喜欢的。”是啊，皇上是天下之主，岂有不喜欢万里江山之理？
　　傍晚时分，皇又翻了我的牌子，我带着两幅画前往养心殿。“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将我扶起，随后牵着我的手来到书桌前，桌子上铺了一幅朱竹图。平日世人多以墨画竹，皇上竟用朱砂来画。竹叶疏密有致，竹竿笔直挺拔深浅交错，寥寥几笔给人置身竹林之感。“我不禁赞赏道：相传朱竹图是苏轼所创，朱砂的热烈稳健与竹子的洒脱飘逸相得益彰，虽无牡丹之富丽，桃李之娇艳，但更添了几分恬淡高雅。皇上果真画艺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