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进宫的是玉娆》季攸贤

13、惊鸿舞起，一鸣惊人

　　祺嫔也不甘示弱，说道：“皇上，臣妾新学了一首诗，现在背给您听可好？”皇上笑道：“难为你还会背诗，背来听听。”祺嫔说道：“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皇上说道：“是陆凯的赠范晔诗，梅花确实不错，用来表示送别之情也是极好的。”
　　五爷说道：“臣弟想起数年前在潜邸时纯元皇后曾作惊鸿舞，红衣梅花，舞姿曼妙，如此风姿怕是无人能重现了。”皇后说道：“惊鸿舞易学难精还是不要作了。”皇上说道：“宫中许久不演惊鸿一舞，朕也想一观，不知哪位爱妃可作此舞啊？”
　　众人面面相觑，各有各的打算。这明明是个出风头的机会，但若跳得不如纯元皇后难免会被人嘲讽，若是跳得和纯元皇后一样又会有不敬先皇后之嫌。一时间竟无人答话，祺嫔说道：“婉妹妹貌若惊鸿，翩若游龙，合该由妹妹一舞。”惠嫔说道：“回皇上，婉妹妹擅长作画，不如让她作一幅梅花图可好？”
　　皇上说道：“婉嫔，你可会跳此舞啊？”我起身回答：“回皇上，臣妾舞技不精恐要贻笑大方了。”皇上说道：“无妨，你随便一舞即可。”瑛贵人起身道：“回皇上，臣妾愿为婉妹妹伴奏一曲。”皇上说道：“朕准了。”我看向瑛贵人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我换好舞衣准备献舞，瑛贵人弹琴相和。惊鸿舞我是会跳的，母亲曾请名师指点，如今舞来自是不在话下。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与瑛贵人的琴声配合的恰到好处。我命沐风收集了大量红梅花瓣藏在袖内，水袖舞动带着红梅花瓣飘摇而下，红梅点点，梅香浮动。耳畔响起瑛贵人绝妙的琴声，我的思绪飘到远方，仿佛只是我一人在红梅漫天的地方起舞。我身心越来越放松，脚步越来越轻快，尽情享受着这一美妙的一刻。
　　舞毕，皇上问道：“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五爷说道：“婉嫔娘娘一舞倾城，颇有纯元皇后当年的风采。”我说道：“臣妾雕虫小技，不敢与纯元皇后比肩。”随后皇上说道：“婉嫔、瑛贵人献艺有功，将霓裳羽衣赐给婉嫔，月露知音赐给瑛贵人。”我与瑛贵人答道：“臣妾多谢皇上。”
　　景仁宫内，皇后说道：“没想到新春家宴让婉嫔出了那么大的风头。”祺嫔说道：“臣妾本以为那婉嫔只会作画，哪能想到她也会跳舞呢？还跳得那样好。”皇后说道：“这个婉嫔还真是不可小觑，年轻貌美，会作画又会跳舞，怪不得能把皇上迷得团团转。”安嫔说道：“瑛贵人似乎和婉嫔很是交好呢，今日那种情形竟会为婉嫔伴奏。”皇后说道：“找人留意，瑛贵人若有什么错处，婉嫔也脱不了干系。”
　　皇上与我一道回养心殿，我说道：“四郎整日陪着我，也该多去陪陪别的姐妹。”皇上说道：“朕想与心爱的女子在一处。”我笑道：“今日便罢了，明日是初一，臣妾可不敢再留四郎了。”
　　次日请安结束后，我与惠嫔、瑛贵人、孙答应一同逛御花园。我说道：“昨日多亏了二位姐姐仗义相助，否则我可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惠嫔说道：“我本想打消皇上让你跳舞的念头，谁知皇上来了兴致非看不可。我猜她们本想让你出丑，只是没想到你竟跳得这样好。”瑛贵人说道：“举手之劳而已，妹妹不必挂怀。”我说道：“瑛姐姐的琴声如同天籁，让人闻之欲醉呢。”孙答应说道：“都怪我人微言轻又无才无能没能帮到你，可看到她们那一张张气恼的脸庞可真是让人好笑。”我说道：“我知你不爱露脸，自然是不怪你的。”我们逛了一会就各自回宫了。
　　午膳过后，皇上前来看我，此时我正在画海棠花。我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皇上将我扶起，目光落在那幅海棠花上。皇上说道：“著雨点点胭脂消，半开时节最妖娆。是何希尧的海棠，你从前的名字又叫玉娆，婉婉你是喜欢海棠花吗？”我说道：“臣妾并不喜欢海棠花，海棠花是长姐的心爱之物，长姐喜欢的东西臣妾都不会沾染半分。”皇上听得此言说道：“你很识大体，若是朕的弟弟们都有你这觉悟就好了。那婉婉你作此画是要送给你长姐吗？”我说道：“四郎英明，长姐的生辰快要到了，臣妾想送她此画当作贺礼。”
　　皇上说道：“命内务府打造一对海棠并蒂步摇来，在你长姐生辰那天一并送过去。”我说道：“臣妾替长姐多谢四郎。”皇上又说道：“你这长姐也是朕的十七弟妹，她可真是娇弱，自从老十七成婚以来从未带她参加宫宴。莫非真如传言所说我那十七弟一眼看上的是玉姗，所以你父亲才收了她为义女，作为条件就是娶了你那娇弱的长姐为嫡福晋？”我嗔怪道：“四郎堂堂天子竟如此八卦，臣妾哪里知道果郡王的风流韵事。若四郎有闲情逸致，不如把果郡王传来一问？”皇上轻刮我的鼻梁说道：“妮子越发刁钻，是朕宠坏了你。”
　　“婉婉你丹青自是没得说，可这字也忒差了点。”说罢皇上重新拿起一张纸，在右上角写了两行“著雨点点胭脂消，半开时节最妖娆”。我说道：“臣妾是小女子，这字自然是比不得四郎。”皇上说道：“为何不把后两句也写上去？”我说道：“因为这后两句是谁家更有黄金屋，深锁东风贮阿娇，臣妾觉得不吉利。”皇上说道：“哦，朕的婉卿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