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荷叶》长毛的豆腐

14、白衣少年

　　郭旭手撑着额头把眼睛轻柔柔的拿在手上，闭上眼，揉搓一会儿太阳穴。

　　“拿着收集的罪证摊牌。”

　　他有些累，说话不是太有力气，最近事情多熬夜眼睛平静看着桌子上的合约，眼镜因为思考被拿到了下巴处。

　　“私下的话，你要参与吗？”

　　郭旭因为好奇抬起头。

　　“这是你第一次在这个战场发出响动，不该见证吗？”陈飘说的真诚。

　　郭旭轻笑一声，“是啊！看来我肠胃挺好，第一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说正事呢！去不去。”陈飘也忍不住话语中也带上了笑意。

　　“不去，不像你太残忍。”他叹口气，戴上眼睛往外去。

　　“哎！站住。”

　　一溜烟人已经推开门出了去，隔着玻璃李文作鬼脸模仿嘲笑着他。

　　郭旭甩甩手，在转角处消失了。

　　打开门，郭旭看见章展在门了，拿着水果。

　　“章展在吗？”眼里的笑意溢出。

　　“不在。”章展迎合着调笑。

　　“先生，长的一表人才，可否收下水果帮我交给郭先生。”

　　“可以。”他抬抬眉，表情凝重似郑重的承诺。

　　“前些天为什么那么早走了，不打招呼？”

　　郭旭盯着他的眼睛思考了一会缓缓说道：“给你买水果了。”

　　“这水果真金贵，买了一天一夜。”

　　“哎！”郭旭似乎不太好意思开口，手背在身后不再直视他。

　　“为什么？”

　　“嗯？”他抬眼，对上他的眼相互被逗笑了。

　　“就是最近有点麻烦缠身，家不能回酒店有记录所以能否借宿几晚。”

　　“这房子是你租的，怎么不行。”他答应的爽快，毕竟之前开口求人帮助过。

　　他淡淡一笑，垂下眼揉了揉，抬眼眼睛带上了红血丝，眼眶内湿润。

　　“有行李吗？”

　　“出来的急，没有。”他摊摊手诉说无奈。

　　“换洗衣服怎么办？”

　　“总有办法。”

　　“好吧。”

　　“送你上班，来吧。”他招呼章展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章先生。”

　　“在呢！郭先生。”章展叹了一口气，无奈扶额回应。

　　“到了。”郭旭淡淡一笑，打开了门锁。

　　“嗯，郭司机再见。”章展迈向车外。

　　“嘭”门关了。

　　他把车子上挂着类似钟表的配件打开。

　　里面出现了一个女孩的照片。

　　她的皮肤看上去让人感觉是健康的，没有惨白的娇弱也没有那种看上去黝黑似做体力活的辛劳。

　　上扬的嘴角和弯弯的眼睛被保留在这一张小小的照片中。青春的活力尽收眼底。

　　头发不长中长发披肩。棕色的眼瞳有种吸引力让人沉醉其中，狐狸般的眼睛里没有狡黠只有似夜里一抬眼，那明月入眼的直白。

　　校服，上赫然写着a市综合高的名字。

　　很久没有打开这张照片了，现在脑海中一直回荡着医师的那句话。

　　不知多久，他抬眼看向那个便利店，忙碌的身影...

　　不知要去哪，就又回了那，停下车，只身来到了在那房子前，徘徊着，吸了几根烟，但都吸的不仔细，年纪见长，所以对饮酒作乐，吸烟打牌有待提防。可烟自燃的真是有趣，一点一点的没，他看着迷的紧，心里舒坦的紧。

　　袅袅上升的烟没了，眼被风吹红干的难受。无法释放的情绪和缺了些氧气的脑仁是气愤了，看着一个个走过面前的男人女人和开过的一辆辆车。

　　郭旭想到了小时候目光所及处也尽是这些晃来晃去五颜六色的腿，以前像细嚼慢咽的饭桌，现在更像像筷子更像吃席时候的筷子。

　　坐在了那里的石阶上看着朝阳升起，心里有股暖意，晚上的天有点冷。

　　心像被烧热点炉子冒上了炊烟。烟？想着那雾蒙蒙的又冷了夏天被暖风吹过的冰棍也是雾蒙蒙的。

　　小时候，外婆经常去舅舅家，干什么，他忘了。

　　这年纪还能记得这事就不错了，人可不是纯年轮，虽然时间也会在脸上作画。

　　有一天，那时盛夏，天热的可以让人当场去世，郭旭从空调房里出来，那时全村就外婆家有空调，他记得一只狗当时在家的门口流哈喇子，为什么自然因为那时空调是个大宝贝。

　　在那停顿了好一会才又上了车，迎着红色的朝阳前进。

　　到了那，寻到他了的所在地。

　　走进小卖铺，机器声‘欢迎光临’响起。

　　“阿珂！”章展抬起了眼看着，水汪汪的像雨后的夜路灯下的积水，疲惫劳累在红血丝布满眼里看的拎清。

　　抬着眼皮乏力的对视一眼，发现他后面有一个 Logo在发亮，恍惚了一会。

　　郭旭慵懒无力的声带被强行启动，沙哑回应道：“我买东西！”

　　手里拿着在架子上拿了一个罐装咖啡和冰箱中的一根雪糕。

　　“多少钱！”郭旭掏出手机。

　　他的动作很麻利，一个一个的，扫的快。他随后指了指桌上贴的二维码，说道：“二十三。”

　　付了钱后，便走到了便利店提供的餐桌坐下。等着时针指向十二点钟。

　　窗外的行人，店里客人和店员的声音，脚步声，听着看着都觉得晕，后来竟不知觉的睡着了。

　　不知何时我听见了有人推他，叫他。郭旭惺忪的睁不开，迷糊的紧，经过眼皮和眼睛心理之间的战斗后勉强的趴在桌上半睁开了一丝眼缝。那样着实是没有看清是何人，但觉得暖和，这种感受，也是看出来的。

　　迷糊的只看见了蓝色鸭舌帽，寸头，白衣。阳光经过透明玻璃直射在他的上身，亮的和煦。身上有舒肤佳那块白色香皂的气味。

　　声音和着那股子温暖像是在催眠，我在这温暖的伴随下，眼皮重了，闭上了。

　　再次的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回味那股温暖，冲着窗对着心底的白衣少年微笑了。

　　起来打了一个懒腰，惊觉这店竟无一人。郭旭正打算要走，揉了揉眼睛的空闲，睁开眼收银台就出现了章展，白衣，鸭舌帽！

　　“你醒了。”章展平静的看着大惊小怪的郭旭。

　　“嗯。”

　　郭旭对着他温和一笑，便匆匆的离开了，前脚出后脚章展就在后面喊着我的名字。

　　“什么事？”

　　“现在已经是中午了，饭还没吃的话充充饥，年纪大了要注意保养。”
　　章展朝着郭旭递来了一个面包，冒着热气的。

　　他的举动让郭旭有些许不自在，对着他笑了笑，一手将面包拿到了手上。

　　上了车面包的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发散的快速且猛烈，郭旭感到有一只拳头打在他的肚子上，疼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唤。

　　他看了看被甩在副座上的面包，眨巴了几下眼，深吸了一口气，拿了起来，撕开包装，大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