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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将军府的床,我的爱 过了没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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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没几日,将军府便派人来请周子清三日后入府祈福,为表诚意,竟然还奉上了两枚金舍利,寺中传开了消息,道远和尚气得半日未出门。
然而周子清这几日却是被平度烦的不行,几乎是走到哪都自带一束“想跟着一起去”的目光。
“平度,你想一同去将军府吗?”
平度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连忙摆手。
“这怎么行,我去了又帮不了什么忙……”
“那好吧。”
周子清已经开门见山地问了,既然平度不愿意他也没办法,于是干脆往床上一摊,四仰八叉地进入了梦乡。
平度幽怨地盯着床上的人,像是要将其生吞活剥了般。
晚上,周子清被一股尿意憋醒,却发现一只趴在床脚睡得正香的小和尚,嘴里还在嘟囔些什么。
“师兄,人家也想一起去嘛……”
周子清憋住笑意,将小和尚缓缓抱到床上,轻轻盖好被子。
“傻瓜,怎么可能不带上你。”
平度像是接收到什么讯号,嘴角突然咧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臭小子,不会跟我装睡呢吧?”
周子清额头青筋跳了跳。
算了,这个小鬼头。
……
到了入将军府祈福的日子,寺里的众多僧人都前来送行,主持远远地站在人群的一角,欣慰的捋了捋胡子,武神拎着沙锤,面色凝重,就连红痣和尚……
好吧,他没来。
不知道是不是周子清太敏感,但是他总有种送姑娘出嫁的错觉。
“平度,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氛围有点奇怪?”
周子清身上穿着红色的袈裟,头上顶着红毗卢,甚至连坐的轿子都是红色的。
平度挠了挠头,若有所思。
“师兄是想说,这副样子有些像女儿家嫁人吗?”
周子清难得红了脸,一把捂住平度的嘴。
“你可别乱说啊,我可没这么觉得。”
平度掰开周子清的手,憨憨一笑。
“可是我觉得,师兄这个样子特别好看。”
“我能亲师兄一口吗?”
“不能。”
“就一口。”
“别得寸进尺。”
平度扭过头,蹲在轿子一角闷闷不乐起来。
唉,真是难哄,带这么个熊孩子真是自讨苦吃。
周子清往旁边移了移位置,一把拎起平度的领子,把他安置在座位上。
“快点,趁我还没反悔。”
平度眼睛眯起了一道缝,轻轻在周子清脸上啄了一下。
“师兄真好,平度最喜欢师兄了。”
于是周子清进了将军府才知道,什么叫乡下人进城,今个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端正地题着三个大字“将军府”。下了轿子,一众仆从在前面带路,绕过庄严肃穆的正堂,便是雕梁画栋般的亭台楼阁,有的屋檐上翘,有的呈八字下垂,有的像是展翅欲飞的雄鹰,全然一派灵动的美感,花草种类繁多,一眼瞧去便知价值不菲,周子清任是读过红楼梦不下十次,也幻想过贾府大观园的壮丽宛然,可若非亲眼瞧见,定然不能领悟这其中的妙处。
“子清大师,这便是您的住处了,一月之余便委屈您暂且在此处歇息。”
周子清当然知道这是在和他说客套话,委屈?能天天住在这里,他怕是做梦都要笑出声。
藏在身后的平度小心翼翼地露出了个头,嘴巴自进门起便不曾合上过。
“师兄,你说连将军府都如此气派,那皇宫里岂不是看一眼便能让人晕死过去。”
“唉,突然有些羡慕道远师兄了。”
周子清看着这个没出息的小和尚,嘴角有些抽搐。
“臭小子,告诉你,人要懂得知足常乐。”
平度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随即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
走进里屋,侧方一张看起来又大又软的床赫然入目,周子清像野兽看到猎物一般,两眼直放光,一个后撤步,直接飞到了床上。
“平度,你说连将军府的床都如此舒服,那皇宫的床岂不是一躺下便会让人长眠不起。”
“唉,突然有些羡慕那个红痣和尚了。”
“……”
夜里,平度在侧厢房睡得香甜,周子清却因为认床失了眠。
独自徘徊在院中的走廊,看着融在夜色里的皎皎明月,真是让人忍不住赋诗一首。
怪不得古人看到月亮就伤春悲秋,想来也是晚上失眠闲的蛋疼吧。
“啊,月亮,你这么大,还这么圆。”
说完,周子清摇摇头。
“啊,床,你这么大,还这么软,可我偏偏要失眠。”
对了,这才是正确的吟诗方式。
忽然,一阵浅笑声传来,周子清转过身,竟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好嘛,将军府里还能有谁。
齐九洲身着一青丝镶玉的便衣,健硕的曲线暴露的一览无遗,月光洒在他的英气地侧脸,平增一份朦胧的美感,身上那股肃杀之感也变得柔和起来。
“齐将军。”
“你也闲的蛋……你也睡不着吗?”
齐九洲走到距离自己约一米远处,停下了脚步。
“子清,我可以这么喊你吗?”
周子清望着齐九洲幽深的眼眸,不自觉点了点头。
“本来想着在府里随意走走,不曾还有意外惊喜。”
“意外?”
“哈哈,被发现了,好吧,我承认是特意走到此处的。”
周子清上前一步,二人间的距离顿时便只剩下一拳之隔,齐九洲的呼吸突然有些紊乱,但身体还是守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我说齐大将军,你到底是看中我什么了?费这么大劲硬要把我从弘泽寺请到你这将军府当上宾。”
“我一个出家人,除了会念念经之外,按理说也没什么别的长处了,更何况你在寺内稍微一打听,便知道我每天睡到日上三更,一点都没当和尚的觉悟,就这样你还把我请到你们府里作上宾,不怕被人诟病吗?”
齐九洲垂下眼眸,不敢直视身前之人的眼睛。
周子清扑哧一笑。
“我说,你该不会是把那日的事放心上了吧?喂,咱们俩个大男人,亲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说你还揣身上当回事了?”
“我……”
“况且那日是我误闯了你的院子,按理说是我有错在先,你不用对我负任何责任……”
话还未说完,周子清便被一张大手拉到了一处温暖的怀中,二人贴的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声音。
“嘘。”
齐九洲揽着周子清,一同隐在了黑暗中。
过了片刻,屋檐上落下一个黑衣人,正四处搜寻着什么。
眼瞧着那人离着你们二人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齐九洲给了你一个眼神,顷刻间抽身出去,几招便牵制住那个黑衣人,将其手中的剑夺了下来。
那人见落了下风,正欲逃走,周子清冲出来一个后鞭腿,将其踢倒在地。
“你这是什么脚法?”
齐九洲眼神里略带了些探究的意味。
周子清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这是泰拳,更何况说了也是白说。
“自创的,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不过……”
周子清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黑衣人。
“这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看样子,不是很友好?”
齐九洲俯下身,摸索了一通,摇了摇头。
“应当不是江湖组织的杀手,不过是个小蟊贼罢了。”
小蟊贼?
周子清总觉得没这么简单,他又没招惹过什么人,更何况谁闲的没事去杀一个和尚。
“等等,此人靴中藏了东西。”
果然靴中有一小纸包,里面包了些白色的粉末。
齐九洲的眉头紧锁,缓缓道。
“这是蒙汗药。”
蒙汗药?
更想不通了,谁闲的没事给他下蒙汗药?
突然,周子清略带怀疑地看向齐九洲。
“喂,我说,这不会是你自导自演的吧?”
齐九洲微微一怔,有些不明所以。
看着他确实不知情的样子,周子清缓缓松了一口气。
毕竟刚刚他做的这些事,实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先是说什么对自己负责,然后又把自己请到府里当上宾,大晚上还故意跑到这个院子里……
这个大将军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你好好想想,之前是不是和人有过什么利益纠纷?”
“利益纠纷?”
之前他不小心把武胜师伯的沙锤给戳了个洞,难道是被发现了?不对啊,这件事除了告诉了平度,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是他干的。
难道是主持?为了防止他敲自己脑袋就把他的木鱼藏了起来,害得他只能重新找人打造了一个,可是这个事情连平度也不知道,主持更不应该想到他是罪魁祸首呀。
莫非……
周子清脸上的表情分外好看。
“我知道了!”
齐九洲点了点头。
“平度!”
周子清咬了咬牙,气势汹汹地朝厢房走去。
“我就知道你小子包藏祸心,不就是偷吃了你几块糕点吗?竟然派人给我下蒙汗药!”
齐九洲扶了扶额,一把拦住周子清。
“现在最有嫌疑的,不应该是那位处处同你作对的道远和尚吗?”
“道远?他是谁?”
“就是那位眉梢上有一颗红痣的和尚。”
“对啊!怎么没想起来他!”
周子清恍然大悟。
“难道,他发现我偷偷在他的斋饭里放石头的事情了?”
你到底干了多少缺德的事情啊?
齐九洲心里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