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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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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意意,你个猪脑壳,你吃我的牌,不吃你爸的牌,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两都是农民!”任母暴躁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
任意意被吼的一愣,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我……我还真忘了,谁叫你上一盘是地主的,我不就记着那一茬了么!”
任母横了她一眼,忍气道,“我刚刚就该抢地主,跟你凑一队准输!”
还没等任意意反驳什么,任父就小声道,“你刚刚确实抢了地主啊,但不是没抢到么!”
任意意才想起这一茬,顿时硬气的点了点头道,“爸说得对,你一开始就想抢地主,奈何没抢到,所以你虽然跟我是一队,但你心里不是跟我一队。也就是说,你放水了!”
一番振振有词的话,却是将输了牌的后果怪到了任母身上。
任母顿时被两人气得,眉毛抖啊抖的,似乎就要将手里手机一把摔地上了。
任意意眼疾手快的抱住任母,小声安抚道,“好好好,妈,是我不会打牌,是我拖了你的后腿,你别生气了!”
撒娇的声音甜甜的,像是抹了蜜似的,愣是将即将爆发的任母给哄住了。
在任父偷偷给任意意比了个大拇指的手势后,几人重新开了一局斗地主。
这回任母再次抢到了地主。
没了拖后腿的任意意,她感到浑身都轻松了起来,手里的牌可劲儿扔出去,将两人打了个落花流水。
然后就轮到任父抱怨了,“意意啊,你这牌技会不会太差了,怎么回回跟你一队,就回回输啊?”
任意意闻言,脸都要绿了,但还是强颜欢笑道,“爸,我就是手气太差了,下回我一定赢!”
任母听了,毫不客气的冷笑一声,“你的下回永远是手气差,永远只有输牌的份,看看因为你,我都输了多少金豆豆了!”
任意意不敢置信,看向任母道,“输的最惨的人是我吧,你和爸赢的金豆豆都是我这里流出去的,我现在都没有金豆豆了!”
任父小心解释,“意意啊,你别想了,到了你妈手里的金豆豆,怎么可能有还回去的道理?”
“说得好像你会还回去似的!”任母冷哼一声,反驳道。
任意意顿时看向自己老父亲,果然见他悄悄撇开了眼,完全不敢和自己对视。
她顿时哭丧着一张脸,干嚎道,“你们怎么都这样啊,没了我,你们还怎么玩啊?”
任母撇了撇嘴,“没了你,我们会玩得更开心,起码不会老是输!”
“哎?”任意意动作一滞,随后又看向任父开始干嚎,还没等她出声,任父就小声附和道,“意意啊,你妈说得对,所以你还是玩别的吧!”
“你们……”任意意一脸欲哭无泪,“你们竟然就这么抛弃我了!”
任母和任父齐齐点了点头,两人手机里还时不时传出游戏背景音乐。
任意意一抹脸,不哭了,也不嚎了,就安安静静的盯着两人,眼神幽幽,似是在说,我就这样盯着你们,我看你们还能不能玩得下去!
任父和任母毫无心理负担,对他们而言,摆脱了拖后腿的任意意,他们的手气简直好的逆天了!
任意意越瞧越不解,明明任父和任母都是欧皇,怎么到自己这就成非酋了?难道是正正得负?
不等她想明白,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
任父手上动作一顿,然后便当先起身去开了门。
任意意觉得有点奇怪,任父怎么都不问问是谁,就去开门了,好像知道来人是谁一样?
这样想着,视线便下意识跟着任父看去,这一瞧,顿时让她整个人都呆掉了。
为什么来人会是他?
进来的人正是付随。
他一身灰色西装,容貌俊美,身材高大,气质淡漠,这样的人一进到病房,莫名让人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任意意就这么怔怔看着对方,眼也不眨的样子,像是莫名失了魂一样。
任母一瞧她那模样,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死丫头,你不是都和人分手了吗,摆出这样一副姿态是要干嘛?
任意意像是察觉了任母的目光般,终于回过神来,随后默默收回了目光,抿了抿红唇,却是一言不发,脑袋低垂。
付随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只觉心头微微一刺,定了定神后,轻轻扯动唇角打招呼道,“伯父伯母好,我来看看意意!”
看她?
为什么?
他们不是没关系了吗?
任意意陷入阴影里的小脸,双目不禁有些失神。
任父看了沉默的任意意一眼,随后上前打圆场道,“人来了就好,不用买这么多东西!”说着他便帮忙接过了付随递来的水果补品等东西。
任母虽然没有跟着笑脸迎人,但也没有摆出一副冷脸,她淡淡的朝付随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房间里都是任父客气招待付随的声音,然后任意意就感觉到有人在自己对面坐了下来,一股深入灵魂的熟悉气息逐渐将她包裹。
这一刻,她心跳如雷,好似生怕对方听不见似的,一声大过一声,让她紧张的捏了一手心的汗。
任意意知道,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不然一定会被他看出来不对的。
她狠狠的按了按手心,压制住心里的情绪波动,慢慢抬头看向身前的熟悉面容,微微扯唇客气道,“付随,谢谢你来看我!”
付随听到她客气的话,眸子里顿时闪过一抹不悦,一时间便没有开口说话。
任意意见他沉默,表情不由得僵硬起来,他现在是连话都不想和她说了吗?
她眼皮微垂,遮住眼底的黯然,也是,他们现在没什么关系了,他也不用掩饰对她的不喜了。
付随视线贪婪的流连在她脸上,她看起来有气色多了,也鲜活生气多了。
想到在门外听到的活力声音,再看她此时一副安静的模样,付随嘴角扯出的笑意一僵。
她还是这么……抗拒他吗?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撇开刚刚的问题,重新问话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任意意有些莫名,但还是乖乖答道,“我感觉很好,没哪里不舒服,应该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又是一阵沉默,任意意只觉得这气氛让她很是不适,不由得悄悄看向任父任母,眼神求救道,你们快说些什么啊?
任父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和付随聊起别的东西了。
任意意顿时松了口气,她总算不用绞尽脑汁的想,到底该说些什么话了。
付随见状,眼里闪过一抹黯然,她现在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任母捕捉到了他的情绪,眼里不由得划过一抹异色,这还真是对她女儿还有念想啊?
她转头看向任意意,便见到她身侧紧握成拳的双手,这明显是紧张了吧!
任母很肯定,她养了女儿这么多年,那些小动作代表什么意思,她会看不出来吗?
想到这,她顿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儿一眼,没出息,自己闹分手却又还惦记!
付随虽然一直在跟任父聊天,但目光时不时便落到任意意身上,让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他觉得他不用遮掩自己的心思,因为早在接触任父任母那一刻,他就已经表明了有意重新在一起的态度。
任意意并不知晓付随所想,她只觉得此时的情况有些莫名其妙。
付随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任父莫名其妙和人熟络的唠家常。
任母莫名其妙的瞪她。
任意意不解的拧了拧眉,恍惚间觉得病房里似乎没了新鲜空气,让她有些莫名的缺氧,她便想出去走动走动。
她是这样想的,可她忘记了,她现在双腿没什么力气,所以她头脑一热的后果便是她差点摔下了床。
明明离她最近的是任母,可最先将她扶起的却是付随。
任意意被付随半抱着,浑身僵硬的不成样子,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
一双水灵灵的眸子还转悠着,似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直到听到付随有些紧张的问话,她才回过神来。
她缓缓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做完这个动作,她表情又是一僵,差点忘了,她现在不是人偶了,不用靠动作来表明自己的意思了。
于是她又掩耳盗铃般补充了一句,“我没事!”
她一抬眼,便望进了付随带着些许笑意的眼里,熠熠生辉的眸子莫名让他整个人的气势柔和了许多。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有些不对起来。
任母见状,便收回了刚刚几欲伸出的手,故意咳了咳嗓子,目光却死死盯着任意意。
死丫头,你该给我清醒过来了!
任意意确实回过神来,她迅速坐回床上,脑袋低垂,目光不敢再看向付随。
任母这才对着付随呵呵笑道,“刚刚多谢小付啊,我和意意他爸年纪大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是你们年轻人反应快,不然意意就要摔床底下了!”
付随眼角余光注意到任意意耳根染上的粉意,不由得勾了勾嘴角道,“人没事就好!”
任意意闻言,顿时瞪大了眸子,似是不相信刚刚那称得上温柔的话,是从付随嘴里说出来的。
她努力眨了眨眼睛,似是要将眼前的幻象眨去,睁开眼却还是同样的画面,她只好无奈接受了眼前就是现实这一事实。
任母恨铁不成钢地又瞪了任意意一眼,但此时任意意正低垂着头,所以她的眼神便落空了。
任母顿时深呼吸一口气,缓了缓心底的情绪,看向付随随意道,“小付啊,你怎么这么晚还赶过来了?”
付随闻言便解释道,“我听医院的人说,意意醒了,就赶来看看她!”
任意意:……
所以他是特地赶来的?
不过医院的人为什么要告诉他自己醒来的消息?
他又为什么会赶来看自己?
最重要的事,他来看自己这个前女友,将他现女友置于何地?
想到这,她突然平心静气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和前男友见个面嘛!
这样想着,她便心里一松,像是丢了什么包袱,重新抬眼看向付随。
付随此时也看向了她,所以她一抬眼,便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她这次没有没有移开目光,而是坦然的迎着对方的视线,嘴角轻勾道,“付随,你太客气了,竟然会想到要见我这个……前女友!”
说话人表情平静,可说出的话却无端多了几分讽意。
任父和任母齐齐看向付随,果然见他眼底划过一抹受伤,脸上表情也淡了下来。
付随眉头紧拧,嘴角扯了扯解释道,“意意,不是这样的……”
任意意并不想听他的解释,所以她打断话头道,“付随,我很感谢你能赶来看我,不过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休息了?”
说着她故作掩面打了个呵欠,一副自己想睡了的模样。
付随看出了她的意思,脸色顿时一僵,好半晌才开口道,“那好吧,你们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来不及问话的任父只能尔康手,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朝任意意道,“你干什么赶人走,人专门来看你,难道还要人连夜赶回去啊?”
任意意闻言一僵,差点忘了,付随在这边好似并没有住的地方。
任母扫了一眼她有些紧张的神色,冷哼了一声道,“担心什么,这么大人了,还不会自己找住处吗?”
任意意回神,抬眼便见任父任母一脸探究的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头疼的抚了扶额。
她逃避般的将被子盖过头顶,闷闷的声音传出,“我要睡觉了!”所以你们都别打扰我了。
言下之意,任父任母自然听出来了,他们互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