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渡》茶前瓜下

5、幽都城（二）

　　幽都吗？那不就是冥界了？
　　蒋逸舟不解的看着赵云祁，赵云祁叹口气，“人间的小城而已，只不过这里比较靠近冥界而已。”
　　“靠近冥界，那你快把我送回去，我必须回冥界，我是唯一的普渡者，要不然会乱套的。”蒋逸舟一点也不想放弃一点机会，他倒不是讨厌人间，只是和赵云祁在一块，非常抗拒，不知道为什么。
　　“哦，原来你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可笑，真是可笑啊。”空中的笑声变得尖锐起来，像是丧心病狂的叫声，让人浑身像是长刺一样。
　　“闭嘴！”赵云祁拔出自己的剑，穗子摇晃着，在漆黑的天空中闪出几道白光。
　　应该是有效果，那奇怪的声音变的越来越弱，最后隐约只听到，
　　“赵云祁，我要让你俩永远都出不去，永远在这里陪葬。”
　　周围渐渐感觉到了一些风的气息，烛火开始跳跃，不同的是，刚刚祭拜的人没有让任何声音，包括唱跳的，全跪在地上，除了......
　　“远儿？”蒋逸舟跑到刚不久嫌弃的小孩旁，他跪在母亲旁，摇晃着母亲。
　　“母亲，你怎么了，你起来啊，远儿害怕！”
　　蒋逸舟刚跑没几步，腰间的力量将他禁锢住，扭头对着赵云祁喊道，“解开！”
　　白绳慢慢的从腰间退下来，蒋逸舟跑到庙前，将那位温柔的人扶起来，看到的景象让他瞳孔放大。
　　刚刚还给他糕点的那个活生生的人，在一刹那，成了一个死人，死了很久的，只剩白骨的，死人。
　　环视四周，皆是阴沉沉的一片，没有温度，充满着寒气。
　　蒋逸舟双手像是没劲了一样，那副骷髅架从自己的手上摔在地上，远儿的哭声环绕着整个空间，他趴在母亲的白骨上，啜泣。
　　赵云祁将手搭在蒋逸舟肩上，没说什么。
　　肩上传来手掌的热度，唤醒眼神空洞的蒋逸舟。
　　“你知道吧，这是座死城。”蒋逸舟撇开赵云祁的手，蹲下拍着远儿的肩。
　　“是死城，不过是一百年后了，我们现在是在七百年前的幽都城，我们对这来说，只是一个虚幻的人。”
　　虚幻的人？蒋逸舟不敢相信，他毕竟能感觉到太阳的温度，槐花糕的香甜，甚至是现在，拍打远儿的力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总该告诉我了吧。”
　　赵云祁皱了一下眉头，脸上带着为难，就在蒋逸舟以为他不打算说的时候，他开口了。
　　“一百年后，这有一个少年，别人都说他是不详之物，从小他就被同伴打，没母疼没父爱，他成年之后，屠杀了全城，满山遍野，尸首成群，大街上的，屋舍里的，碧落岸旁的。有的人害怕，直接就吊死在了树上，满世界，好像就只有他一个活人。”赵云祁顿住，浅看了一下蒋逸舟。
　　“后来呢？”
　　“后来，因为有的尸体顺着碧落河漂到了黄泉，冥王大怒，派鬼索命，那人法力高强，逃之夭夭了。”
　　蒋逸舟用手摸着下巴，这事，他好像听冥界的老鬼说过，所以.......
　　“所以，刚才那个奇怪的人，是那个人？”
　　“不可能！”赵云祁果断拒绝了，“不可能是那个人，那个人早就死了。”
　　“那......”
　　蒋逸舟没问下去，他顺着赵云祁的眼神看去，远儿现在已经不哭了，只是脸色很苍白，像是虚脱一样。
　　“这小鬼有问题！”赵云祁眼色沉下去，他打算掐住远儿的脖子，小孩却跑开了，径直跑到离庙不远的树林里。
　　等他俩在树林里找到远儿时，他就已经吊死在了树上，舌头伸的长长的，眼睛的瞳孔就像猫咪晚上的眼睛。小腿上有不少的刮伤，沁着鲜红的血。
　　蒋逸舟见的最多的是鬼，可是，当他亲眼看到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面前时，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心痛。
　　夜，永远是凉的。
　　蒋逸舟抱着远儿的尸体在前面走着，他找了一个有花的地方，徒手挖着坑。
　　过了一会，赵云祁过来，蒋逸舟问
　　“远儿母亲的尸骨呢？”
　　“我碰的时候，没了。”
　　蒋逸舟停了一会，没说什么，他默默地把泥土捧到远儿身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