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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一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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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落到书里了,好巧不巧还是短命的炮灰女配程知玉,一个高门望族流落在外的真千金,但自小只会砍菜喂猪,洗衣做饭,又一副敦厚老实耳根子软心善的性格,在这样的大家族里如何活的下去?
看着这满屋子的摆设,金银玉器,玲琅满目,桌上的钱盒子里却只有几钱铜板,这侯府之中怕是一个丫鬟都比这位小姐富裕几分。
“二小姐,您醒了?头还疼吗?”进来的是一绿衣丫鬟,眉头紧皱,但话里话外是透着几分善意的。
“哎哟,玉姐儿醒了,,快去请老夫人,侯爷,夫人……”
“是,嬷嬷!”青月担忧地看一眼床上的小姐,脸色苍白,额头还裹着布,不知这次夫人是否能真的疼小姐几分。
那嬷嬷赶紧让身边的小丫鬟去请了人来,又让屋外的仆役抓紧时间把她熬在炉子上的药端过来,程知玉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老嬷嬷,不难猜出她是谁。
自她回到府中已有七月,从开始的彷徨激动到如今的心如寒冰不过半年,她自小不在府里长大,没有接受一个豪门嫡女应有的教导,对那等自诩规矩森严的高门望族而言粗鄙无礼,在几次宴会中丢了侯府的颜面。而那个顶替她的人,出落的沉鱼落雁,眉眼如画,玉骨冰肌,更是言谈举止端庄大方,两相比较唯余失望。
这段应该是她与那位养姐争执后,失手坠入湖中伤了脑袋,昏迷三日的剧情。接下来便是她的祖母,生父生母以及那位养姐过来探望,原文中程淮意在此处给原主下跪道歉 ,惹得一众人心疼,气的原主怒骂,据说是这位二小姐入府后话最密的一天,骂得程淮意溃不成军,但她的生父生母却觉得原主咄咄逼人毫无度人之量,再次失望,也是原主离世前出现的最精彩的一个画面。
“玉姐儿,待会儿切莫与那人争执,那人肚里弯弯绕绕太多了,咱斗不过……”林嬷嬷端着药过来,满脸的慈爱,忍不住叮嘱。
程知玉知道她是谁,原主流落在外十数载,便是被这位老嬷嬷所收养的,一个颇通医术药膳的老人家,靠着进山采药养活了她,后来程家人找上门来,原主回去的唯一要求便是让这位老嬷嬷一道入府,只为养老送终。
可是后来,程知玉听信谗言,还是疏远了她这位堪比养母的嬷嬷。
“晓得了,这次不会再争了,以后也不会再争了。”这侯府为了脸上的荣光,亲养女恶亲女,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她的生母更是处处为那程淮意着想,又何曾自己谁是自己的亲女?程淮意虎视眈眈,女主光环加持,又处处优秀过人,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环境里,程知玉如何能不疯?
林嬷嬷瞧着面无表情的程知玉,再次后悔让她回了这勋贵之家,这样的家庭规矩森严,勾心斗角,岂是她能应对的?
“玉儿,玉儿,可算是醒过来了,这一睡便是三日,可担心死娘了!”
程知玉抬头,眼露疏离,但凡你不是如此的满面红光妆容精致,我许会信几分,如今这模样她只觉得虚伪,要说这本小甜文里唯一的虐点便是在程知玉身上了,但鲜少会有人注意到,毕竟她是和女主唱反派的。
“玉姐儿,日后行走切莫要注意脚下,冬日湖水冻骨,落进去半条命便没了!”老夫人像个慈祥的老佛爷,也是府中唯一一个对程知玉毫不输程淮意的人。她听着老夫人的话,嘴角冷笑,这便是她的生父生母给程淮意找的开脱法子,好一个失足落水,好一个母慈子孝。
“祖母放心,日后都不会被那等腌臜的东西绊住落水了……”说着眼梢扫过屋内的几人,程淮意满眼怒气,手被程梁氏死死握着,她的亲爹皱了皱眉,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到底觉得家宅内院的事情他不便也不愿插手,未置一词。
“好~”老夫人握着她的手叮嘱了好一阵才离开,侯爷紧随其后,只剩下那舐犊情深的母女俩。
“还不走?是想让我说出是你推我入湖的真相吗?程淮意!”我当着满屋丫鬟的面,冷漠开口,程淮意原本一脸愤然,此刻却只剩惊慌,她焦急的握着程梁氏的手,寻求一个支撑,好在程梁氏,我的生母是她坚实的后盾。
“玉儿,淮意事后给我跪下认错了,她不是有意的,只是当时言辞激烈错手之过,她希望你能原谅她……”程梁氏让身边的人待着屋内的丫鬟都去了院子里等候,但即便如此不出一炷香阖府上下都会知道是他们这位处处完美的养女,将真正的小姐推进了湖里,寒冬腊月的湖水足以让人没了命。
“母亲,是以何身份来与我说这些话呢?”少女微微侧了侧身子,便只觉得头昏脑胀,这般重的伤,在现代绝对脑震荡,而她的生母却在为凶手辩驳。
程梁氏不解,“有何区别?”只觉得女儿此番过于小题大做,毫无团结友爱兄弟姊妹之心,可她忘了,她的女儿于这个家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你要一个陌生人忽然血脉觉醒为家族卖命,除非有病。
“若是以程淮意母亲身份,您要包庇子女,还是教育子女,与我无关,可原谅与否,与您无关!”我抬眼看着程梁氏,后者只觉得女儿的眼神如刀一般,让她有些透不过气。“若是我的母亲,此刻便应与我站在一处,心疼我受得伤,追究下手之人责任,询问大夫后续的调养需注意的方面,而不是在此时逼着我原谅凶手!”
话刚落地,三人场面如同结了冰一般,程梁氏只觉得生死一线后的女儿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逼娘做什么?”程淮意眼瞧着程梁氏眼底闪过的犹豫和悔意,出声呵斥。
“冲着你?你觉得你做错了吗?你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何来悔意?至于母亲,我更是无意相逼,当年被人拐走非我所愿,如今回府亦非我所求,您愿意心疼谁,我不在意,但您不该以我母亲的身份,做包庇谋害你女儿性命之人的事情。”程知玉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盯着程梁氏的眼睛,冷然的说着:“我从未因您当年的疏忽而怨怼,也从未因您的偏疼而嫉妒,也不想与程淮意争什么,我觉得女儿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够意思了。再者您和父亲当初接我回府时,难道没有想过我可能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吗?咱们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不好吗?”
程淮意看着母亲因程知玉的一席话陷入漩涡之中,只能恨她一眼扶着程梁氏出了摘青苑。程知玉说完那番话,竟然悲从中来,她知道这是属于原主的悲伤,如果未曾回来,和林嬷嬷一起或许她能嫁个老实本分的人,生一个孩子,给林嬷嬷养老送终,过着平淡却充实的日子。打破这个局面的是程家人,后悔打破这个局面的也是程家人,世界上哪有好事一人占完的道理。
林嬷嬷进来,瞧着如斗胜的公鸡一般雄赳赳的程知玉,满脸疑惑。
程知玉瞧着低眉走进来的青月,便知道事情办妥了,她醒来之后便让青月将她落水是被人故意推入湖中的事情散了出去,却没有具体说是谁,方才她又当着一众丫鬟说是程淮意下的手,按照这女子多八卦多的千古定律,明日她程淮意造的孽必然阖府尽知,若是程家人反应稍微慢一点,说不定京都也会知道这个内院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