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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坠云前的平静 第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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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传来一个令人悲痛的消息,希斯.罗素先生所乘坐的马车被强盗劫持,死于非命。
本应清爽的早晨,因为昨晚的雷雨天空被蒙上了黑纱,空气凝固得让人无法呼吸。
凯罗尔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任谁劝也无法让他探出头来。他几乎无法接受父亲的离去,那个曾经最宠爱他的父亲如今却躺在教堂大厅紧闭双眼。
“少爷,你该起了,你必须面对这一切。”加西亚在床旁说到。
“不!我不要,加西亚,你告诉我,只是找到了马车的残骸对吧?告诉我!”凯罗尔在被子里哭喊道。
“少爷,老爷的遗体是在河道的下游被找到的,大家都很伤心,但这就是现实。”加西亚语气忧伤,但是又一如往常的平静。
听到这番话,被子中的哭声更大声,声音甚至开始发哑。
“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发生在我身上?我明明已经失去了母亲,为什么又要失去父亲?”凯罗尔在被子里哭嚎道。加西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静静站在床旁。
窗外又重新下起了雨,明明是早晨却黑像是傍晚。
目前为止一切都由管家负责,但是凯罗尔一直不出面主持的话,怎么着的也说不过去。
加西亚叹了一口气,向门外走去。在门外招呼来了几个侍从,聚集到了凯罗尔的床边。
随着被子的掀开,这位脆弱的少年展现在了人们的面前,他无力的蜷缩在床上不停抽泣,皮肤惨白,眼睛哭的发红似乎要泣出血来。
“把少爷带去用冷水洗漱吧,希望这样会让他冷静些,可怜的孩子。”加西亚这样说到。
随着待从的拖拽,哭声渐行渐远最后回归于平静。加西亚依旧站在卧室里,悲伤的情绪在暗处慢慢的延伸。
也许,洗漱不足以让凯罗尔冷静下来,更换好丧服后他依旧抽泣不止,在场侍从无不揪心。
“你…你们能散开些吗,我快喘不过气了。”凯罗尔说到。
身边的侍从便微微站开了,凯罗尔抓住了这个机会,从侍从们的缝隙中冲了出去。
“愣着干嘛?赶紧去追啊。”一个年龄看起来稍大的侍从叫道。话刚说完两个稍显年轻的侍从就跑了出去。
尽管跑了出去,但侍从们还是太慢,凯罗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
当侍从们还在想着该如何回去解释的时候,一个沉稳的男声从身后传了出来:“你们先退下吧,我来解决。”
“好的,先生”侍从们稍作迟疑也便回去做该做的事。
那个男人便向凯罗尔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门,加利亚依旧站在房中。
“我可不知道这间房子还有女主人。”男人说到。
“抱歉先生,我是少爷的乳母。请问您是?”加利亚调整了姿态,拭了拭眼角的泪水。
“我是希斯.罗素的兄弟,我叫普林斯.罗素。”普林斯说到。
“先生,话虽冒犯,但你到这里来干什么?”加利亚说。
“凯罗尔不知道跑去了哪,我到这里看看他在不在。”普林斯说。
“唉,那孩子总是这样,他平常不高兴的时候会去花园躲起来,现在还在下雨,你先带着这件大衣去看看吧,别让那孩子感冒了,我手边还有事情,就不去了。”加利亚说到。
得到回答后,普林斯便带着大衣向花园走去。
雨下的不大,但是花园的土壤已经变得十分泥泞,枝头上的花朵摇摇欲坠似乎马上就要和那泥土混为一潭。
普林斯在花园里走着,花园里的布置和自己曾经住在时几乎没有改变。
“可真是念旧。”普林斯冷笑道。
走到花园迷宫,普林斯跟着自己的记忆熟练的走到中心,自言自语道“连这都没变吗?”
走出迷宫,普林斯发现远处的花圃后似乎有个身影,便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蜷缩着的金发少年,身上已经粘上了泥土。
普林斯蹲下把手轻轻抚上了少年的头:“孩子,你还好吗?”
“不好。”凯罗尔带着哭腔说。
普林斯掏出了一块糕点,将大衣披到了凯罗尔身上:“哭一个早上很累吧,来吃点东西。”说罢,便将那块糕点递给了凯罗尔。
凯罗尔抬起头来,用哭红了的眼睛看向了普林斯。
“你是谁?”
“我是你的叔叔普林斯”
“为什么我没见过你?”
“我很早就搬出去了。”
说罢,凯罗尔便抓起了普林斯手上的糕点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了。”普林斯微笑道。
“对于你爸爸的死,我很抱歉如果当时我和他一起去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普林斯说。
“请不要再伤心了,这样下去,我会很自责的,就算你爸爸离去了,我也会在你身边的。”普林斯又说
“真的吗?”凯罗尔说。
“真的,我们先回去吧,大家就在等着我们呢”普林斯说。
“嗯。”
回到住宅,待从们便带凯罗尔去沐浴更衣。
“先生,你被淋湿了”加利亚说道。
“不碍事,或者说帮我拿一套兄长衣服吧。”普林斯说。
“这…好吧,希望老爷能够允许”加利亚说。
等一切都置办好后普林斯带着凯罗尔坐上马车,前往了教堂。
在教堂的大厅里,希斯.罗素的遗体被摆在高台上,高台之下是数以万计的白色玫瑰,前来悼念的人成千上万。
凯罗尔看到父亲的遗体时又一次绷不住了自己的情绪,再次哭泣了起来。
普林斯轻轻抱住了凯罗尔:“孩子,大家无不清楚你的痛苦,哭出来会好受些。”
在场的人看到这番情景,到动情处又再次落泪。
就这样,葬礼持续了几天。
到了希斯老爷下葬的日子,送行的人站在墓旁聆听着神父的悼词。
也许是哭累了,凯罗尔像只受惊的小猫般紧贴着普林斯。这个场景,凯罗尔曾经经历过,只不过那时紧贴着的是现在正在躺在棺材里的父亲。
葬礼结束后,墓园只剩下了凯罗尔和他的“叔叔”普林斯。
“对于你父亲的死我很自责。但因为你的年纪太小了,这笔家产对于你来说太危险,就由我来暂为管理。”普林斯说。
凯罗尔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盯着父亲的墓碑。
普林斯将手伸到了凯罗尔的发梢轻轻挑弄。
“有人说过,你长的很像你的母亲吗?”普林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