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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婚前 “哎，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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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是林家回来了？”
村口大树下，一群妇女正在八卦，一个眼尖的瞧见了父女俩。
“林老爹，你家来人了，一个喜娘说要过来提亲，在门口等着呢！”
父女俩精神一怔，感受到一个柳暗花明的喜悦。两人对视，把手上的东西藏好，匆匆把家还。
媒人站在林家屋檐阶梯下避阴，这火辣辣的大太阳可让人难受了，瞧见两人往这边走来，她才打起精神，扬起职业笑容，媒婆痣也一下子生动起来。
“哎，是不是林家人啊？”
林老爹是个杀猪匠，村里不少人家都远离了他们，毕竟杀猪有很大的噪音，也不是一个好职业，所以他们干脆把家搬到村尾，更加靠近了隔壁张家村。
得知有人到来，林大妞把药收好，心中有着期盼，不像往常那样任性，她规矩地跟在老爹身后，像个温顺的小丫头。
林老爹可高兴了，看着媒人笑得见牙不见眼：“是是是，我是林大，是林大妞，也是就林春的老爹，你是过来提亲的？”
苍天有眼，他这个与众不同的闺女终于嫁出去了，不用砸手上咯。
他殷勤道：“来，我给你开门，我们进去聊。”
媒人见状，心中十分得意，这门亲事要成。
进屋，林大妞赶紧到厨房放下药，洗手给客厅的两人倒水。媒人也不客气，拿起杯子，仰头直接把冷水咕噜咕噜饮下，解了渴，开始谈正事。
扫了一眼，林大妞没有回房避让，而是站在一边，打算参与谈话，思考了一下张秀才的话，她又瞧了林大妞一眼。
张秀才身体虚弱，这姑娘身材健壮，看起来哪哪都奇怪。
“林老爹，我是隔壁村的王媒人，这次来，是替张秀才来的。”
屋内的父女俩心头一紧。
“不用紧张，是好事，张秀才让我过来结亲，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张秀才打算让林大妞这个月进门，免得肚子大了，你的想法是？”
林老爹当然是万分乐意，张秀才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是个负责任的后生。
“好好好，我们乐意，这个月很好，费用我可以安排！”
林大爹也顾不上大妞的情绪，快快乐乐开始和媒人安排起婚事。
张秀才居然愿意娶她，林大妞心头闪过欢喜，摸摸小腹，满眼慈光。
林老爹和媒人确定好婚期之后，当晚，堕胎药就被扔了。
“闺女，张秀才终于肯娶你了，我的孙子保住了，改明我就给你买保胎药去!”
这天夜晚，林家有了生息，林老爹饭后也不对着月亮星星叹气了。
之后的日子，林大妞没有出门，乖乖做起了待嫁新娘，由于什么都不懂，林老爹很大气，直接进城买了嫁衣，家里挂满装饰，喜气洋洋。
然而，好事多磨。
“林春姐姐，不好了，张秀才出事了。”
还剩五天就出嫁了，林老爹出去买东西备嫁妆，此刻只有林大妞在家，虎子比其他小孩信息更加灵通，自然知道张秀才和林大妞的婚事。
“怎么了，虎子？”
和村里的女孩子不同，林大妞在家不用干农活带弟弟，她性格张扬，脾气暴躁，和贪玩的虎子倒是挺熟。
“出大事了，我听说，梨花要张秀才负责，大家都说张秀才欺负了梨花！梨花一家在张秀才家闹呢。”
“什么？”
林大妞一惊，她刚到手的婚事可不能被梨花搞黄了。
在院子随手拿起条棒子，跟在虎子身后，林大妞气势汹汹地闯进张秀才家。
刚进门，她就听到了梨花的哭声。
“呜呜呜，张秀才，你怎么可以这样，那晚我都把身子给你了呜呜呜……”
林大妞脚步一泄，手中紧握的棒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梨花……
张秀才的院子此刻已经挤满了好事的村民，听到梨花的话语，不少男人都兴奋起来。
“啧啧，这男未婚女未嫁，梨花也是够开放了。”一个肥胖的村民道，眼睛色眯眯打量起梨花的身材。
“这张秀才不是刚和那杀猪匠的女人订婚了么，这是想要两女侍一夫？”肥胖村民的旁边有人搭讪。
几句话间，村民中不少男人暗中哄笑。
梨花也听到了不少言语，她那帕子捂住脸，眼中已经是惊涛骇浪。
她不能输，就算没有了清白，她一定要嫁给张秀才，要赶在林大妞之前！
“我说张秀才和梨花，你们要不要脸，无媒苟合，正是丢了我们村的脸，造孽哟！”
村里的老婆子指着人骂。
林大妞隐在人群中，她握紧了棒子，眼神看着张秀才，皱眉。
虎子仿佛感觉到一股冷气从林大妞身边传过来，他闭起嘴，暗暗带她挤在人群前面。
肥胖村民的一群男人瞧见了林大妞手上的棒子，凑凑手，看起了三人的热闹。
“梨花，你不要冤枉我，你什么时候与你发生关系了？”
干净爽朗的男声在一片喧闹中异常明显。
林大妞脚步一顿，拉住了想往前凑的虎子，“我们先听听。”
虎子奇怪地看了林大妞一眼，往常的大妞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动手，不会停下来观察的。
“呜呜呜，那天太晚了，是你拉着我手，让我忘掉这些记忆，现在你要成亲了，怎么对我不负责，呜呜呜……”
梨花可怜兮兮站在张秀才对面，那弱小的身躯微微抖动，眼泪划过脸庞，哭红的眼睛深情望着身着青衫的男人，这番神态博得不少村民的同情。
对比起那粗鲁的杀猪女，梨花和张秀才的确更般配些。
“你是想不认账吗？让我妹妹受这种苦？”
见张秀才张嘴反驳，梨花一旁的男人走动，他是梨花的哥哥，名叫李中，长得很壮，是村民口中典型的干活一把手，他站在张秀才身边，狠狠质问。
“你是不是男人，辱了我妹妹清白不负责，想找打是不是？”
两个男人一大一小，一黑一白，衬着张秀才那副洁白的面庞软弱无力，引得林大妞不由想起老爹的那个称呼，张秀才那块白豆腐。
那些奇怪的想法，新奇的东西让她欢乐，她摇摇头，现在她未婚夫还在受人威胁呢。
“梨花兄长，不是我不想认账，而是小生我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这个罪名清霖认不下。”
面对李中的压迫，张秀才倒退一步，远离了梨花家人，“梨花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我最近都没晚上出门。”
作为一个文弱公子哥，张清霖有自知之明，除了白天上山找一些药材，他没有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情，毕竟自己的身体不好，他要遵循娘亲的遗嘱，好好活下去。
“呜呜呜，大哥，张秀才不肯承认，那天晚上，就是他……”
梨花哭诉。
不管这样，她一定要嫁给张秀才。
李梨花那矫情的哭腔让林大妞又上前了几步。
“那你为何要半夜出门呢？又是在哪遇到我，我们在哪成事呢？你有什么证据是我辱了你？我与你并不熟悉，我又为何与你半夜相聚？”
张秀才叹了一口气，说的有理有据，一板一眼的样子把梨花噎住了。
“是……是在一个月前，我中了药，然后回来的时候，你碰到的你……”
话没说完，梨花便被人打断了。
“呵呵。李梨花你可真不要脸。”
人群中传来不屑的声音，林大妞拨开隔壁拦路的肥胖村民，看到来人，梨花脸色有点难看，她表情扭曲了一下，又恢复了哭相。
“你说你中了药，你的药是那种下三滥的药，打算把罪名推到张秀才身上吧。”
新仇旧恨，林大妞不想再听梨花瞎掰，白了一眼毫无气势的张秀才。
这男人，要不是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她林大妞才看不上呢！
“林大妞，你怎么会过来？”
梨花眼里闪过恨意，情敌相见，万分眼红，一瞬间，这里成了两个女人的主场。
张秀才也不知道缺了哪根筋，居然迈步到林大妞身边，来了一句：“小心孩子。”
林大妞再次白了张秀才一眼，“男人，女人的战争，你走开，让我来。”
这番话让梨花的兄长也不好意思，搭不了手，要不是梨花哭哭啼啼说没了清白，他才不会放下农活来给他撑腰。
林大妞把棒子放下。
“梨花啊梨花，我和张秀才都要成婚了，你还放不了手？把自己的清白弄没了，嫁祸到我的未婚夫这边来？”
林大妞的这句话把众人都说蒙了，村民没想到事情发展那么热闹，他们也顾不上叫人找村长了，直接留在现场讨论起来。
没想到是两女争一男，精彩啊！
不少村里的鳏夫都为张秀才骄傲，一边是温柔小意的梨花，一边是家有薄财的林大妞，张秀才可以啊。
村里的妇女对张秀才的印象直线下来，寡妇看着张秀才，眼神深深，摸摸了头发。
这番景象，林大妞和李梨花没有留意。
“林大妞，你别胡说，你不能偏袒张秀才就乱说！”
梨花恼羞成怒，在林大妞面前，梗着脖子，擦干眼泪对峙起来。
“趁我在备嫁，来张秀才这边污捏，你喜欢张秀才，当得知林老爹要把我许配给他，于是便怂恿我给林野下药，让我和林野生米煮成熟饭，废了这道婚约，可是你预料不到吧，现今我和张秀才成了。”
林大妞欣赏着梨花难堪的脸色。
“不，你说谎，你根本配不上张秀才！事情不是这样的！”
可恨!
林大妞毫无预料直接把真相爆出来，梨花受到村民贬低的目光，抬起手，气的一下子上前往林大妞方向推。
林大妞留意着梨花的举动，她直接闪躲到一边，身体移向张秀才，而梨花推力太猛，没推到林大妞，反而自己摔了一跤，倒在地上，一脸狼狈，怒道：“啊！林大妞，我恨你!我要杀了你！”
虎子幼小的心灵见识到了闺蜜为情，反目成仇的一幕。
“我说梨花，本来我想放过你，谁知道你自己要蹦出来，给我添堵，自己找罪受，你说怪谁？”
林大妞干脆和张秀才站在一起，拉住张秀才躲闪的左手，在梨花面前秀起恩爱。
心里想：这小秀才，白净白净的，手也好看，细皮嫩肉，就是不够壮。
梨花要疯了，根本猜测不到为什么林大妞不像往常那样按套路出牌，她不应该跑出来和她争驳，然后气得动手打架，惹怒张秀才，张秀才看不上她的粗鄙，然后退婚吗？
明明是林大妞要闹事，张秀才可怜她，要和张秀才成婚的人应该是她！
“是，我承认，我承认我喜欢张秀才，可是，林大妞，你三心二意，别忘了，你是喜欢林野，才喝下那种药的，你现在……”，看到林大妞在张秀才的手上调戏，还细细抚摸，梨花爬起来，再次冲向林大妞，“你明明不喜欢张秀才，为什么要和我抢？清霖，我才是爱你的人，林大妞凭什么!”
破罐子打碎，梨花也不顾了，哭红的眼睛，散落的头发，此刻的她像一个疯婆子。
自从张秀才来了村子，她就喜欢了他，为什么，张秀才宁愿接受林大妞也不接受她！
“李梨花，你住嘴！”
此刻，听了半天，弄清楚真相的李中才反应过来，原来，李梨花这个亲妹妹居然连他都骗了，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张秀才，除了一身白皮肤，有什么好的？孤家寡人，身体虚弱，连自己都养不起，他这个妹妹，是疯了吗？
嫁给一个庄稼汉还有几分钱，嫁给张秀才，他连聘礼都拿不出，亏本生意，梨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怎么能倒贴？
“走，跟我回家！”
李中上前，毫无怜惜，拦下激动的梨花，一把把梨花拖拽就走。
“不，我不走，张秀才，你愿不愿意娶我，我不像林大妞，我会对你一心一意的！我才是爱你的，林大妞算什么，他配不上你！”梨花哭喊。
再过五天，张秀才就成婚了，为什么愿意娶林大妞而不娶她！
“林大妞，你怎么能嫁给张秀才，你明明应该和林野在一起的！我恨你！”
看着梨花失去理智，李中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要丢尽了，捂住梨花的嘴巴，他一眼不发，沉着脸色拖拽着梨花离去。
随着梨花的支支吾吾声越来越远。
“我还要感谢你给我的药呢。”
林大妞张嘴，对着梨花做出手势。
害人之心不可有，李梨花哄骗她给林野下药，就要接受这意料之外的后果。论无辜，谁能比上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
“嘿，你说这，张秀才那晚是不是……”好事的村民贼眉鼠眼聚在不远处。
“林大妞是不是护着这未婚夫啊，我看梨花哭挺惨的……”
林大妞带着血气一眼扫去，村民们逃远了。
虎子听着大人们的话语，看了一眼林大妞，摸摸后脑勺，回去给林老爹报信，八岁的他看不懂。
松开林秀才的左手，林大妞留意起周围的环境，没鸡没鸭，院子里的物件很少，唯一的大树长得不错，可以在树下摆个摇椅。
张家，她只来过三次，没想到就要变成了她以后生活的地方。
第一次过来，是张秀才娘亲的白事，她听说隔壁村来了一个美貌妇女和小孩，但是只有小孩一个人在家了，于是她跟随着大人，来到张家偷偷瞄了几眼，看到一个白嫩的小少年，孤零零跪拜在堂前。
第二次是老爹在湖边救了张秀才，由于张秀才身体太弱，老爹善心，担心这可怜的小孩一下子就去了，于是在张家守了一天，那时她已经被林野迷惑住，匆匆过来给老爹送了一顿饭。
最后一次，就是一个月前，深夜迷迷糊糊被老爹抬了进来，没看几眼，便头脑发热，与眼前这个秀才修成了正果。
“你会后悔这个决定吗？”
她看着院子里的大树，不敢直视着无辜的未婚夫。
短短几面，两人就牵连在一起，这个决定，对任何人来说，都很重要。
距离撞墙那天后，张秀才已经好些天没亲眼看过林大妞了，委派媒人去提亲前，他也对自己问了好几百遍。
后悔吗？和林大妞成婚。
直到今天，他还在犹豫。但是，他手指蜷缩几下，想起刚才林大妞的抚摸，耳垂渐渐变红。
他没有拒绝林大妞的亲近。
“我不会让我的骨肉离去的，做出了决定，我自然不会后悔。”
林大妞眼神微动。
这男人，虽然身体偏弱，也是有一点与她相配的地方。
撞墙之后，林大妞懂了一个道理，只有强者，才配得上是孩子的父亲。
她转头，看着青竹般站立的男子。
“我想在树下摆张摇椅。”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