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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归还 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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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
“你这个贱人!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是!”
两个仆人拉着女人,地下已经被拖出了一条重重的痕迹。
看梨花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满脸伤痕,张离的管家跪在地上,恐惧让他的额头已经汗滴下地。
“老爷,是我疏忽了,竟然让梨花那个贱人去会见白铮,还把那玉佩交了出去。”
张离把梨花打着发泄了一番,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要不是看在白家的面子上,他一定会杀了李梨花那个红杏出墙的贱人。
“你去暗室三天,以后或是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这管家也不要做了。”
管家急忙称好,擦擦汗赶紧退了下去,他知道张离这个人,不过是生气梨花这顶绿帽子而已。
屋檐之上,一人闪过,乔健的身影来到了如乐楼。
夜顾和王烟烟正在会晤,听到春花的禀告,王烟烟一笑。
“这李梨花野心倒是不小,现在又搭上了白铮,还敢冒用白家小妾的身份,也怪不的张离那肥胖老头那么生气。”
夜顾点点头,他也没想到梨花一个农家女子有这种心机。
“不过,她如何得知张秀才那个玉佩的?她身后有人?”
王烟烟放下茶杯,她回话:“我已经调查过了,李梨花不过就是有野心罢了,她的身份很清晰,唯一一次接触到张秀才是她到张秀才家逼嫁那天,可能那个玉佩让她起心了,得知白铮爱玉,她想钓大鱼,至于玉佩来源,依她,可没任何背景支持。”
两人沉思,现今他俩已经到这个县城十天有余,玉佩还从张秀才身上到白家那边,任务重,时间紧急,京城的情况也愈加复杂了。
“可现今的情况,在白铮手上,可不好取。”夜顾接着问,“你在牢中确定身份了吗?李贵失踪?”
“今天的土匪头是伪装的,真正的李贵已经逃走了,我怀疑,李梨花是一个连接人,这玉佩的信息,可熬不住了。从米粮涨价,白铮出城,李贵派人抢夺玉佩,这一切,让我不安。”
王烟烟定定看着夜顾。
她们的任务,可能已经被京中的人知晓了。
“我们再不行动,玉佩就落入对方之手了。”
对于王烟烟的逼迫,夜顾怎么会不理解呢?但是他要确保,白铮是哪边的人?
白铮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而李贵,为什么会配合白铮?
“明天,我们就知晓了。”
夜顾把王烟烟安抚下来。
黑幕降临,晨光升起,这一夜,失眠的人不止一个。
张秀才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远处而来的朋友。
“你这么早就来了?是不是有了消息?”
张秀才昨晚也思索了一番,才发现他根本就不认识白家的任何人,白家小妾是谁,他一点都没印象。
“玉佩的下落找着了,在白铮手里。”
见张秀才还是一脸疑惑,夜顾只得一一解释。
“白铮是白家首富儿子,你们村的李梨花榜上他了,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李梨花先是张离的小妾,依靠你的玉佩,又成了白铮的小妾,昨晚重伤,被白家的下人拉柴房了,现在生死不明。”
张秀才恍然大悟。
“我今天过来找你,是想你报官。当然了,你得首先演场戏。”
张秀才没想到他还有博同情的一天。
官堂之上。
“乡亲们,小生我可苦啊!这玉佩可是我娘留下给我的遗物,这后山的土匪不讲道义,欺人太甚,竟硬生生把小生的玉佩偷窃,实在是苍天不如,官老爷,你可得要明察是非,把我的玉佩给还回来。”
看着要大闹官衙的张秀才,县老爹头疼了。
一边是带着夜顾来讨理的张秀才,一边是首富儿子白铮。
周言喻的签子迟迟没有扔下,他迟疑的模样让村民一哄而起,吱吱喳喳讨论起来。
“那张秀才也是个可怜的哇,听说昨天官府逮捕了那群土匪,这玉佩怎么不还给张秀才?”
“那土匪不是说玉佩到白家首富哪去了吗?”
“他说你就信啊,要我说,可能是官府抹黑贪了去了,听张秀才说,那玉佩很值钱的,是传家宝呢!”
官衙之下吵吵闹闹,周言喻使唤仆从叫喊了几次肃静,奈何没有任何成效。
在夜顾的施压下,周言喻不敢赶跑那些多嘴的百姓,只好派人去找白铮过来。
等了好半天,周言喻的脾气也上来了。
这白家,莫不是连他这个县官都看不起了,竟然久久不见来人。
“来人,给我抓白铮过来!”
周言喻直接下令,本不想参与到玉佩之事,现今白铮的不敬,让周言喻心中生起了一股怒火。
“老爷,来了来了,白铮被白老爷子押过来了。”
众人转身,只见白铮红着脸被俩仆人押上公堂,白老爷子最先道歉,对于周言喻这个父母官,他一把年纪,自然懂得道理。
对于白铮之事,就为了一个玉佩闹上公堂,真是让他白家丢进了脸面。
面对白老爷子的讨好,周言喻讨回颜面,便开始了审案。
“白铮,张秀才说你夺走了他的玉佩,你可认罪?”
“呸,他一个穷小子,有什么玉佩?他说他就是他的玉佩?”白铮挣扎开仆人,他没有想到这个张秀才竟然把玉佩的事公之于众,让他措手不及。
“小生的玉佩有印记,官老爷可查询。”
张秀才并无慌张,对于这个玉佩,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白铮脸色一变,他昨天才得到这一玉佩,是李梨花献给他的,第一眼,他就知道那是绝顶的美玉,至于有什么印记,他倒是没有发现。
不会是真有印记吧?白铮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衣袖摸索一番。
“大人,他做贼心虚。”
白铮的神色怎么会逃过张秀才呢,趁着自己占了上风,张秀才抬手,指出了白铮衣袖的位置。
众人听闻,齐刷刷地向白铮打量。
白老爷子憋不住了,他一把年纪,最爱面子了,看到白铮那样不争气的模样,气着不打一气来。
“你这个兔崽子,一天不闹事都不行,家里少你缺你了吃穿了,这玉佩真是你从这穷小子那拿的?真是气煞我也。”
看见白老爷子举起虎杖就要家法伺候,白铮顿时泄了气。
从小到大,他就被白老爷子打到大,现今在众目睽睽下,他可不想再被打了,被他那些狐朋狗友取笑。
“我说我说,你别打,这玉佩是李梨花为了讨好我献给我的,我一看是一块美玉,这不是拿来看看嘛,那个穷小子,你拿走。”
这白铮,可伸可屈。
自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和人对峙公堂,还是为了一块玉佩,那可以倒了大霉。
昨晚还收到一封信,让他把玉佩放在驿站今晚夜谈,谈什么谈,白铮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张秀才反应灵敏,一把把玉佩拎回来,并偷偷朝夜顾使了一个眼色。
“官老爷,既然这玉佩已经归还,我便退下了,对于白铮的举动,我相信大人和白老爷子会处理好。”
周言喻点点头,对张秀才这般识相非常认可,看见七皇子夜顾神色没有变化,他隐下思绪,和白老爷子寒暄起来。
“白老爷子,你看这……”
白老爷子看着窝囊的白铮,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他重重锤了一下虎杖。
“我看我是管不住他了,这逆子,头脑简单,竟然轻易相信一个农家女,让我们白家丢了脸面。前段时间不知得了什么失心疯,说打探到收购生猪可以发一笔横财,昨天还说要纳那个乡下丫头,就为了一个穷小子的玉佩,言喻,我看这逆子,需要留在你这边,好好反省反省。”
白老爷子低头,深深叹气。
周言喻没有立刻应和,而是扫了一眼官衙外的夜顾。
“不!我不要关在这里,我错了,让我回去!”白铮可受不了,他好好一个富家子弟,怎么能待在这种地方?不行!
白铮要撒手要冲出官衙,不然,却狠狠摔倒在地。
“哎呦,是谁?是谁伤我?”
看着白铮那荒唐模样,张秀才也憋不住笑了。
白老爷子的脸色黑黑沉沉,他示意两个仆从把白铮再次押住,转头便朝周言喻谈话。
“你看我这个逆子,实在不争气啊,言喻,给老夫一个面子,在牢里好好照料他几天,让他张张记性,这白家,每次都是这逆子让我们失了脸面。”
要说这白家,为何夜顾对白铮的身份犹豫不决,理由就在于白老爷子,白老爷子可是一心求财之人,没有朝廷势力,整个白家,他是主要话事人,白铮分不出他的手掌心。
夜顾料想,把白铮关到牢中,不过是白老爷子为了保护白铮的借口罢了。
周言喻点头,他也不想得罪白家首富,看到白铮不断挣扎的模样,心知白铮不是用人之才,便放下心,应下了白老爷子的要求。
朝廷高官的事情,就留在朝廷之上,切莫殃及他人。
心中明了,白铮只得被人押入牢中,张秀才归家之时,把玉佩郑重交给了夜顾。
“没想到玉佩这么容易就归还了,让我大开眼界,白家身为首富,而白铮头脑如此简单,白老爷子……”
“事情已经结束,白家并不想参与朝廷之事,就此结了吧。”夜顾打断了张秀才的分析,他知道,事情简单的表面下,真相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