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末日吗？》川丽虹

12、12 小卖部

　　车上陷入了一阵沉默过后，肖夕西开口说，“照这么说，如果身体承受住了基因突变就不会变成丧尸，那结果很有可能就是像我一样，或者曲风和一样。”

　　盛下想了一会，点点头，“很有可能，目前数据量太少了，很难研究。”

　　关于丧尸的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四个人现在要想的是他们现在身处何地，肖楠南拿出手机却发现信号已经断了。“看来是离上海有一段距离了，连信号都没有了。”

　　曲风和看了看手表，“我们大概开了两个小时左右，上海周边估计就是苏州吧？”

　　肖夕西一边开一边说，“那边反正也过不去了，我们就往城里去再找个地方上高速，顺便休息一下。”

　　不常小队的好运气好像在上海花完了，车子下了高速一路开到了城区，愣是没看到一个人，丧尸倒是不少。

　　他们也算是找到了规律，原本人类活动多的地方那丧尸肯定多，原本人少的地方丧尸也少，比如小区啊，医院啊都是重灾区。

　　不知道是车子行驶的声音还是几个大活人的气味迎来了不少的丧尸，眼看着车子后面跟着的丧尸越来越多。车里的几个人也有点慌了，车子的速度丧尸自然是跟不上的，肖夕西开了好一会才算是甩掉了尾巴。

　　几个人定下心来看了看周围，才发现到了一处体育馆附近，地广人稀的，难怪丧尸也少了。肖夕西看了看四周，直接开到路边停下，准备喘口气再继续。

　　车上的三个也都松了口气，四个人先后下了车，伸展了一下，肖楠南指着不远处的路牌，有些高兴的说，“姐，那边有路牌。”

　　几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那块路牌上去，肖夕西有些担心，“不会这边也有车祸吧？”

　　曲风和僵着脖子抬头看了看，顺便看了看越来越大的太阳，“现在也不知道，只能先走呗，这十几个小时就可以到的路，感觉我们得走上十天半个月了。”

　　这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不远处，正站在一个路灯后探头探脑，其实几个人已经看到了，本着不惹麻烦的原则，就当没有看到了。

　　路灯后的人犹豫良久后，终于朝着四个人走了出来，是位大爷，看着年纪不小了。大爷走近后，对着曲风和说，“你们是不是从外地来的啊？我们这边人都往上海去了。市中心那边丧尸多，你们不要往那边去。”

　　曲风和个头高，块头大，四个人站在一起，总是被别人当做掌握话语权的人。他自己也颇为苦恼，肖夕西倒是很满意，有个挡箭牌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曲风和对大爷表示了感谢，并透露他们暂时休息一下，之后就会离开的。大爷犹豫了良久后像是下定决心开口道，“你们四个年轻人，还有两个女娃，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去我哪休息一晚。”

　　四个人面面相觑，其实不太想去，路上突然冒出一个人要干好人好事，怎么想怎么奇怪。正要拒绝呢，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突然阴了下来，乌云密布的。盛下抬头看了看，一滴雨点落到他的脸颊。

　　盛下皱了皱眉，“好像是酸雨。”此话一出一旁的大爷都吓着了，开始骂骂咧咧“这是个什么世道哦，还让不让人活了啊。”然后也不等四人拒绝，就在前面带起了路，“走走走，我家就在那边的小超市，现在可不好在外面耽误了。”

　　四个人交流了一下眼神，最后跟着大爷走了，肖夕西把当初在武汉超市捡来的棒球棍也带上了，真有问题对付一两个人她还是有信心的。

　　雨越下越大，几个人终于跟着大爷到了小超市，超市的铁闸门关着。大爷在门上敲了几下，铁闸门一旁的小门缓缓打开一道缝，一个大妈露出头来，见到大爷松了口气的说，“怎么这么半天啊，快进来快进来。”

　　四个人跟在大爷身后进了小卖部，大妈也很热情，拿出几个小板凳给他们坐。肖楠南被一旁的明星海报吸引了目光。大妈拿了几盒饼干出来分给四个人，看着肖楠南正看海报呢，非常大方的说，“这些都是之前进的货，体育馆有演唱会的时候卖得好。你要是喜欢随便挑。”

　　肖楠南倒也不客气，“那我拿一个张寻澈的钥匙扣。”张寻澈是当红爱豆，二十出头的年纪，人长的好看业务能力也好，粉丝数不少。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估计也没人追星了吧。肖夕西想了一下，说“那我也拿一个，空闲的时候看看帅小伙，心情好。”然后起身跟肖楠南一起挑选。

　　大妈在一旁笑着说，“年轻人就是好啊，我们老两口，这都多少天没见过活人了。”

　　曲风和在一旁鄙视肖夕西，“我和盛下我们两个活生生的大帅哥在旁边，你们居然还要这纸片人？”

　　肖夕西没理他，转头跟大妈搭话，“大妈，您和大爷怎么不去上海啊？这边离上海也不远。那边有水有电还有网呢，在那边住着肯定比在这要方便安全一些的。”

　　刚刚去干活的大爷这会也来了，接肖夕西的话说道，“老头我脾气可不好哦，我们两老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年轻人，去了那边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老了老了，还要逃难，我们这小卖部东西还算充足，就不想去拉，免得落得个客死他乡的下场。”

　　屋里大家都没再说话了，外面的雨还在下，墙上小小的玻璃窗被雨滴打的啪啪作响。肖楠南和肖夕西选好了钥匙扣踹进口袋，然后回到小板凳上坐下。

　　小超市后面有个小房间，两位老人现在就住在那边，给四个人拿了几个薄毯，两个老人就回自己屋里去了。毯子上印着某位明星的头像，看样子也是明星周边商品。

　　天色渐渐暗下来，没有电，自然没有灯，很快小小的超市就黑漆漆一片了。黑暗中，四个人躺在地上，肖夕西最先开口，“盛下，你也需要睡觉吗？”

　　黑暗中传来盛下的声音，他的声音有种清透的感觉，在黑夜中尤为明显，不带情绪又凉凉的，肖夕西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当然，我的大脑是正常人类大脑，它需要休息，不然我会累死的。”

　　肖夕西好像并不在意这个回答，只是想随便说点什么，然后回复了一个平淡的“哦。”

　　肖楠南却被调起了好奇心，“那你不吃不喝你的脑子不会死掉？”

　　盛下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身体做过改造，我可以通过太阳能获得能量，身体和大脑的运转不需要食物，水的话我定期摄入，过多的水不利于我的身体保养。”

　　一旁的曲风和也加入了群聊，“那你是不是需要点机油保养啥的？”

　　盛下沉默一会，“如果有的话自然是好的，不过影响不大。”

　　说完这个话题，再次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盛下又开口了，“你们知道西游记里观音禅院的故事吗？”

　　肖夕西睁开了闭着的双眼，“观音禅院有个金池长老，师徒几人到观音禅院借宿，金池长老看上了锦斓袈裟，然后趁着夜深想药杀人夺宝。”

　　曲风和颤巍巍的压低声音说，“几个意思？你们怀疑大爷大妈要谋财害命啊？”肖夕西立刻反驳，“我可没这么说。”曲风和更小心翼翼的说，“你们不就是这个意思？还拐弯抹角。搞的我都睡不着了。”

　　肖楠南翻了个身，往肖夕西身边靠了靠，“那怎么办？我们现在溜？雨好像停了。”

　　肖夕西拍了拍肖楠南的肩膀，“外面太黑了，现在出去不安全，你睡吧，他们就两个人，真有事，我能对付。”

　　话虽如此，这样的情况下谁还睡得着啊。就这样迷迷糊糊过了一晚上，四个人只有肖楠南早上眯了一会。他们的内心不平静，但是这个雨夜却是异常的平静，后半夜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直到天亮了雨声也慢慢停下了。

　　小卖部的大爷起的很早，在外面查看一翻以后生火烧了壶热水，冲了几包奶粉，四个人一人分一杯，盛下谎称过敏这才推脱了大爷的热情。老两口本来还想留他们吃午饭，四个人极力推脱这才告别了这个小超市。

　　肖夕西来时带来的棒球棍留在了店里，四个人走出好一截路，肖夕西忍不住又回头对大爷大妈说，“现在不太平，日后还是不要暴露的好，尤其是这边还有物资，难免有些心怀不轨的人。”

　　不等老两口回复，快步往车子走去。除了盛下都感觉不太好，是他们小人之心了。到了车边，肖夕西问盛下，“你不是脑子里知识贼多，你会开车吗？”

　　盛下想了想，点点头。肖夕西转到副驾开门进去了，盛下自觉地坐上驾驶位，另外两个后排坐好。盛下研究了一下，非常顺利的上路了。

　　其实他不会开车，光有理论知识，没有实践过。但是如果毫无贡献的话，在团队就会变成可有可无的角色，关键时刻说不定会被舍弃，这是人类社会的法则。他必须让自己的价值得到体现，还好开车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