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保险计划》逆光飞翔的咸鱼

11、第 11 章 汤老板的故

　　医院手术室外，海星正焦急地等待着，她不断地搓着自己的手指，每当她紧张的时候总
　　会下意识地不停搓手指，片刻后汤太太匆匆赶到。
　　“是你把蔚成送来医院的？”汤太太焦急地问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老板娘，你先别急，他在手术室里抢救着，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海星根本不知道这些话在她口中说出来多没有说服力，像是在安慰汤太太，也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好端端得怎么又喝酒了呢？他明明答应了我不喝酒的呀！”汤太太急得手足无措。
　　时间的沙漏仿佛静止了一般，海星只闻到医院特有的刺鼻消毒水的味道。这股味道把她带到无尽的痛苦回忆中。此时的她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每双从她眼前走过的双腿都带着幻影。
　　12年前
　　“妈妈，妈妈！你要坚持住，医生可以治好你的。”海星和秦松柏一起跟着医生飞速地推着医院的急诊床，脸已经被泪水模糊。
　　“幽兰，挺住啊，我们不能没有你的幽兰。”秦松柏一边握住幽兰的手，一边推着床，看到妻子不断地从口里涌出的鲜血，他的心仿佛被刀子一次一次的划过！
　　幽兰被推进了手术室，留下了两人漫长的等待。“爸爸，妈妈是这么了，怎么突然这样？”秦松柏蹲在墙角双手抱头，不断地拍打着自己“是我不好，都是我害的，都是我……”
　　“莫幽兰的家属……非常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秦松柏晕倒在地“爸爸……爸爸……”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也把海星从痛苦的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汤蔚成的家属在吗？”
　　“在，我是！”汤太太目光焦灼，海星也大步走了过去。
　　“目前没有生命危险。”两人重重地松了一口气“但是得到重症观察一段时间，明知道是胃癌病人为什么还让他喝酒？”汤太太语塞“熬过这次之后也要住院一段时间，不能再这么胡闹了。”
　　“知道了医生，我会照顾好他的。”似是对医生的承诺，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汤蔚成被转到了重症监护室，汤太太和海星两人一起站在窗外望着身上插满仪器的他，良久海星才开口打破了沉默“汤老板，是什么时候查出胃癌的？”
　　“好几个月前了，起初就是说胃痛，以为是吃多了消化不良就自己吃了点胃药。后来一直不见好，还痛得越来越频繁，还是我坚持要拉他来看医生才检查出来的。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爱惜自己。”汤太太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地往下流“那时候医生让他住院他死活都不肯，因为当时养老院出了问题”
　　“慧慈养老院？”想起早上跟踪汤老板时进去过的那家养老院。
　　“嗯，是，那是我们开的，本来还有其他股东的，但是今年已经陆续退出了，只有蔚成一直在坚持着。”汤太太开始娓娓道来：

　　蔚成是典型的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剩下他父亲又当爹又当妈的把他辛苦拉扯大。村里人见这小娃娃可怜都会自发的经常接济他们家。他父亲忙没时间看着他的时候，乡亲们也帮忙照顾着他。蔚成的父亲经常教育他，要感恩，将来有出息了不能忘了帮过他们的人。他也是个懂事的孩子，小小年纪为了不给父亲添负担就不肯再读书，开始闯荡社会。好在他脑袋灵活，也肯吃苦，从承包食堂开始到后面的咖啡馆什么赚钱干什么，硬是靠他自己闯出了一番事业。后来公公年纪大了，我们想要接到身边一起住方便照顾，但是老爷子非不肯，坚持要住养老院，说是跟我们年轻人聊不来，其实我们知道他是不想拖累我们。
　　拧不过老爷子，我们就给他送到了慧慈。可是后来我们发现慧慈管理很混乱，更本没有用心善待老人，蔚成花了好大番功夫才说服原来的老板把养老院盘给我们。经过我们多年的努力终于让慧慈步入正轨。三年前为了提升养老设施，我们还对外融资，吸纳股东。这些年，他们村里没人照顾的孤寡老人他都给接到了慧慈。还有一些开始有子女送来的老人，然后就不给交费了或者干脆消失不见了的，都是他自己掏的腰包交费的。说真的，我们接手慧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在那赚过一分钱，倒是贴进去不少。
　　去年年底，慧慈的租赁合还有一年就要到期了，原来的业主把物业卖给了一家房地产商。房地产商突然要求租金翻三倍，不然就不给我们续租。三倍啊！本来慧慈都只是勉强收支平衡而已，这租金一涨我们还怎么维持呢？股东们也纷纷退出，我也劝过蔚成要不还是放弃算了。但是他说，我们放弃没什么，但是那些没人照顾的老人家怎么办？对啊，怎么办呢？我们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坚持到最后一刻。股东要退股，我们只好从其他的生意抽调资金出来回收股份。但是这个窟窿太大了呀，不断地拆东墙补西墙，甚至把我们两套房子都卖了也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他依然不肯放弃，他觉得那么大的房地产商不会净盯着我们这小养老院的，中间肯定有什么猫腻，或者有转圜的余地。于是他就开始各方奔走，四处打探。今天晚上他就是约了房地产商的几个领导一起吃饭，他跟我发誓说他不会喝酒的。我就不该相信他，这油嘴滑舌的家伙……
　　汤太太哽咽了起来。
　　你知道吗，蔚成真的对我很好的。他觉得我在他一穷二白的时候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他，他一定不能辜负我。即使因为我的身体问题不能生孩子，他也从来没有怨言，更没有想过找别人生一个，反而偷偷地跑去做了绝育。他一直跟我说能娶到我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但是我什么都帮不了他。
　　汤太太已经开始激动，海星看到了她眼神里的绝望，她的这个眼神跟当年爸爸失去妈妈的时候一模一样……同样深深的无力感扑面而来，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做点什么帮助她，安慰她。
　　“看到他痛的在床上打滚的样子，我真希望生病的那个人是我。这段时间，我天天求菩萨，求他们保佑蔚成的病能好起来。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我的命来换他的命。但是没有用啊……没有用……啊啊！”汤太太趴在海星肩膀上崩溃大哭了起来，显然她已经压抑了太久太久了。
　　“有用！有用！”海星猛然想起来“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