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8、第六十八只狗 ...
-
“晚意,你听我解释。”
“我现在不想听。”
“她穿的衣服和你一样,我刚刚在想事情,所以才会认错。”
“我知道。”
“可你还是在生气。”
“我不能生气吗?”
“能。”男人说着,牵上她的小手两人搂进了怀里,微微弯身将她紧紧抱住,他柔软的脸颊与她相贴,低沉的声音拂过她的耳边,又软又柔:“对不起,我不应该认错人的,晚意,原谅我好不好。”
虞晚意冷哼了一声,到底没再甩开他的手。
其实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她和那个女孩穿了一样的衣服,身高胖瘦也都差不多,甚至因为才洗过澡,连发型都差不多,这么高的相似度,换成是谁大概都分不清。
可看着她和另一个女孩站在一起,她心里却在一个瞬间很酸很痛,其实他们的背影也很相配,她忽然发现自己并不是不可取代。
鸡毛蒜皮的小事,没道理,挺矫情的,可她还是和他耍了小脾气。
虞晚意吃醋生气,席琅倒是觉得挺新奇的,慌过之后心里更是甜滋滋的,见她那别扭的小模样也觉得像是背身不理人的小猫,可爱得想把人抓回家亲亲抱抱。
看到小情侣闹了别扭,郑女士刚刚就自觉离开了,有些热闹能看,而有些可就不好看了,毕竟某人心眼很小,如果真的记恨上,那就是得不偿失。
开车回去的路上,虞晚意仍旧不理他,却一直任他牵着自己的手,她恍惚间想起那个被他认错的女孩,虽然只看到了她的侧颜,她却觉得很熟悉。
一个和她很像的女孩,他该不会是也喜欢什么替身文学吧?
因为一件相同的衣服认错了人,席琅也花了大价钱赔礼道歉,带她去商场又扫了一圈货,这一次只要限量款,虽然有些款式店里没有现货,但是身为VIC只要钱花到位也没什么得不到的。
买了新衣服,虞晚意立刻换下了身上的那一件,因为它让自己的丈夫认错了人,她心里也免不了迁怒它。
晚餐是在外面吃的,是一家西餐,味道很不错,席琅帮她切了牛排和小羊排,伺候得周到极了,甚至连甜品都要喂她吃,还不小心把巧克力蹭到了她脸上,捧着她的脸擦了半天才擦干净。
虞晚意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可被男人借着帮忙擦脸一连偷亲了好几口,她就好像是泄气的小皮球,冷他也冷不起来了。
在外面享受放松了一天,虞晚意晚上倒是一点也不困,席琅不知道又在书房里忙什么,她就在楼下看毛孩子们睡觉,当然也有几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会跑过来向她求抱抱。
拍拍这个,哄哄那个,一群乖宝宝都已经进入梦乡,只有三三还卧在她身边不肯睡觉,虞晚意依偎着它,汲取着属于它的温暖。
负一层的空间很安静,也很空旷,虞晚意靠在沙发上望向头顶的巨大天窗。
夜色如墨,沉沉的雾霭遮住了星星,闷闷地压了下来,压得人心堵堵的。
她有点不喜欢现在这样的感觉,今日那个女孩的出现像是给她提了个醒,她如今好像很清闲幸福,可她却像是藤蔓,只能攀附着他活,如果有一天他厌了倦了,她就一无所有了。
她相信席琅不会在物质上亏待她,单单结婚前给她的那张卡,已经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可精神上他已经成了她生活的重心,主宰了她的喜怒哀乐,她甚至最近脑子里想的东西也都和他有关。
这太可怕了,爱一个人在乎他,这是很美好的事,可如果爱到世界里只剩下他,每天只围着他打转,那就很可怕也很可悲了。她需要属于自己的精神追求和事业,不然她迟早会失去自我,而一个人如果都没有了完整的灵魂内核,又怎么会爱人和被爱呢?
虞晚意垂下眸子,眉头轻蹙,手轻轻覆在了小腹上,她不确定自己接下来应该就是做什么,如果这里住进了个小宝宝,她肯定要把宝宝放在第一位,这样的话,太高强度的工作就不适合她了。
如果没有,她应该找一份能接触更多人的工作,但那样的话她大概率会变得很忙,生宝宝的事情可能也要再推后,而且如果他们各自忙其他的事,家里的毛孩子要怎么办呢?
她这个月的生理期还没到日子,一切都是个未解之谜,她其实希望他们的孩子能早一点来,可怀孕了她就会变胖变丑,他会不会变心喜欢上更漂亮的女孩,又或者万一她没挺过那一关,他会不会让另一个人取而代之?
虞晚意的思绪乱得厉害,也跳得厉害,她知道自己是在胡思乱想,可今天见过了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容,她之前的不安好像就找到了理由。
他回到了本来的圈层,而她就像一只丑小鸭误闯天家,即使她努力不露怯,可她剥开席太太这个光鲜的外皮,就是一个贫穷的小丫头,有了和那些名媛千金的惨烈对比,他真的不会觉得她丢人吗?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男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见她的动作,他目光一亮,声音里带了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紧张:“晚意,你……”
知道他误会了,虞晚意连忙收起手,轻轻摇头:“没有,我只是晚上有些吃撑了。”
闻言,席琅目光淡了些,收起了心头一闪而过的失望,似乎是怕她有压力,他从背后抱住她,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没关系,我们可以继续努力。”
虞晚意垂着眸子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没说话。半晌,她忽然转身,目光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你说。”
“我想去出去工作。”
“你现在不是也有工作吗?”
“自从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几乎没在工作了,这种感觉不太好。”
席琅沉吟了一下,认真问道:“那你想做什么工作?”
“还没想好,但我不想每天都在家里这样待着,这样我会和社会脱节的。”
“我理解。”席琅微微蹙眉,轻轻点头:“晚意,你先暂时和王坤一起打理基金可以吗?等你熟悉了各种流程,我们可以建立自己的基金会,然后你自己来打理。”
“这样的话我还是在你的羽翼下,我不能自己出去找一份工作吗?”
“可以,但是我觉得没有必要。”席琅揉揉她的头:“你出去工作的核心诉求是给自己找点事做,而不是赚钱养家,你没必要让自己很累,也没必要让自己陷入复杂的职场关系中去,继续为你心爱的毛孩子们发光发热,才更适合你。”
虞晚意嘟唇,想到那些有可能会发生的事,她忍不住刻意从最坏的角度去揣摩他,她弱弱的小声道:“你是不是就想把我圈在家里,让我给你生孩子奶孩子,每天都围着你转?”
“小白眼狼!”席琅恨恨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自己说,咱们两个是谁围着谁转?每天给你洗衣做饭当司机,洗狗铲屎还要努力赚钱,你说我图什么?”
虞晚意被他说得心虚,却还是不甘示弱,想要验证他对自己的心意:“图我的美色呗。”
她就是这么想他的,席琅被她气笑了,恶劣道:“对,就是图你的美色!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今天就让你揣上我的种,以后天天大着肚子在床上给我奶孩子。”
男人话音刚落就凶狠的欺身吻了过来,像是决堤的洪水,汹涌又霸道地掠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虞晚意被亲得晕晕乎乎的,听着他那吓人的话只能拼命挣扎,他想要把她当成生育机器,让她一个接一个的生,那她真的会没命的!
男人似乎是真的生气了,掐在她腰身上的手尤其用力,像是要把她钳碎,疼痛混合着恐惧,虞晚意的眼泪瞬间便落了下来,身子也因为害怕而颤抖起来。
滚烫的眼泪砸在手背上,席琅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她似乎真的被吓到了,他忙停住动作,将人轻轻揽进了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怎么了,害怕了?你还真以为我会那么禽兽啊,虞晚意,你说你听了我一句气话就信成这样,我的真心话,你怎么就不好好听呢?”
被他一哄,虞晚意也反应过来他是故意说那些浑话,她抽抽鼻子,眼泪却还是没止住:“你太聪明了,我分不清你的气话和真话。”
一边委屈一边夸他,席琅有些哭笑不得,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哄她道:“那我就再给你解释一下,想每天都能时时刻刻看着你是真的,但想让你拥有一份你真心喜欢的工作也是真的。让你打理基金会说起来简单,但其实只是相比于其他工作办公的时间地点相对自由,可制定战略规划、建立具体制度、评估项目可行性这些其实都不简单,还要维护和开拓捐赠人,做这件事需要不仅很多精力人脉,也需要很多爱。”
虞晚意不解地看他,红红的眼圈像是委屈的小兔子:“明明我出去工作是赚钱,成立基金会是你要赔钱,你都不会觉得亏吗?”
“那不是亏。”席琅浅笑一声,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那是消费,是投资,这钱花出去能创造社会价值,能让你开心,让你在自己喜欢的工作的同时找到自己的价值就很值得。而且我从来都只想让你做自己想做的事,想躺平就躺平,想做些什么我就给你铺路,但我希望你的时间和情绪不要被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你真好。”
有人兜底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心里踏实,而且席琅的安排其实很好,她着实不用没苦硬吃。
虞晚意破涕为笑,眼圈红红地扑进了他怀里,席琅被她撞得微微后仰,却还是稳稳将人接了个满怀,挑眉道:“我这么好,你还那么误会我,那你是不是应该补偿我一下?”
虞晚意心虚地眨了眨眼,换了个姿势跨坐在他腿上,讨好地抱着他的脖子小鸡啄米一般亲了起来,男人好笑地低头陪合着她。
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见到吵吵闹闹后又飞快腻腻歪歪的两个人,三三支起小脑袋看了半晌,又将小脑袋埋进了两个前腿之间,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柔软的唇再一次贴合,缱绻温情,辗转厮磨,男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滚烫,原本圈在她腰间的手也有些不老实地探入了衣服下摆,粗粝的薄茧划过光滑柔嫩的肌肤,小姑娘不自觉软软哼了一声。
“宝贝儿,我现在是真的馋你的美色。”
男人说着,已经含住了她肉嘟嘟的耳垂轻轻吮吸了起来,那触感濡湿又温烫,虞晚意被他挑拨得一个激灵,瞬间软了身子:“我们回房间。”
“好,回房间。”
出于语出伤人的愧疚,虞晚意今天尤其配合,卧室的床响了大半夜,地上破碎的真丝睡衣被揉成了一团,泛着暖香味的空气里混合着情事过后的石楠花味,混合成了一种暧昧又糜艳的味道。
虞晚意已经累得睡着了,她抱着男人的枕头嗅着属于他的味道睡得黑甜,唇角还微微翘着,似乎做了什么美梦。
将虞晚意打理好,见她沉沉睡去,席琅轻手轻脚地起身走进卫生间燃起了一支烟。
被虞晚意嫌弃的那条黑色经典款小黑裙正躺在脏衣篓里,男人叼着烟拿出打火机干脆地将它点燃。
火光摇曳,烟雾沉沉,模糊了男人的眉眼,也模糊了他冷峻的目光。
一个和她那样相似的人,就不该出现。
任何会动摇他们感情的东西都不该存在,虞晚意的世界里有他就已经足够了,最多他可以允许再多个融合了他们两个人血脉的小崽子成为和他们相亲相爱的家人。
而陈家,以及那些和她有血缘关系的陌路人,既然从前没有出现,那以后也不必出现。
烟燃到最后,火放肆地舔舐起了男人的指尖,席琅漫不经心地将它在,而后扔进了马桶里。
伴随着那细微的冲水声,一切痕迹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唯有他阴沉的眸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