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之访》江忘渔

9、Return Pumpk

　　Pumpkin神父出差归来就生病的消息传遍了Fujoshi，Fujoshi人纷纷上门探视神父，却被粗鲁的车夫拦在门外。
　　借口总是——“Pumpkin神父需要好好休养，而你们这些人只会打搅神父！”
　　Fujoshi人只要咒骂着车夫怏怏而归。

　　Sibir走进神父的房间，看见一身黑色神父袍的Pumpkin正坐在桌边，桌上放了一杯咖啡，神父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多了两个黑眼圈外，依旧是原来的样子。不过房间发生了变动，原来的窗户现在被钉了起来，房间里现在点了灯，正好给在写信的神父提供一点光亮。
　　“Pumpkin神父，你虽然说自己变成了吸血鬼，但你除了多了喝咖啡的嗜好外，并没有吸任何血。”
　　看了一眼好奇心勃发的车夫Pumpkin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吸血的yu望，不过我肯定只要我需要昼伏夜出地过日子，咖啡将是我最常喝的饮料。”
　　“你在写什么？”
　　“是写给教区写信，我希望他们尽快派一个新的神父过来。”
　　“什么！你要离开fossa教堂？”
　　“是的，”Pumpkin把信装入信封盖上封印，“我已经不能处理日常的工作，也不能一直待在教堂里，现在我看见十字架还心有余悸，神父这个职业再也不适合我了。”
　　“你卸任后要去哪里？”
　　Pumpkin脑海里浮现出一双金眸和一直萦绕在耳边的那句话，“我吸取了你的血液，看到了你的过去，有人爱着你，这个人复活了你。Pumpkin，你和Fuzzy Ball一样，是一个听差精灵”。
　　“我想去南瓜地。”
　　“什么！”
　　“我想去南瓜地里找爱我的那个人。”
　　Sibir同情地看着Pumpkin神父：“你别去了，我觉得那个吸血鬼已经死了。虽然号称不死族，但被你吸了那么多血也变成吸血鬼干了。我把你拖开的时候，那个可怜的家伙这里被你咬出两个大洞，”Sibir比划着位置，“那两个洞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你是怎样喝下那么多血的？一个成人的血量有四五升，你都喝到哪里去了？”
　　Pumpkin神父头痛地说：“Sibir，我不可能把吸血鬼抽成干。”他一点儿也不想回忆起这件事情。如果他知道自己最后是变成吸血鬼的结局，他应该选择不反抗才对，现在他无论白天黑夜，脑海里总会自动跑出一些让他尴尬的画面，无论是他失去理智为兽性控制的那些举动，还是Rainworm狡猾地借机而为施与的那些冰冷而热烈的吻，都让Pumpkin神父感到羞愧。
　　“你不能一直提起吸血鬼，”Pumpkin神父说，“我被迫地成为吸血鬼，作为我的朋友，你该体谅我的情绪。”
　　Sibir说：“但是神父，我可从来没有希望自己在追求绝对真知的道路上同时碰到巫师、精灵和吸血鬼的阻碍，你这样的存在，简直让我食不知味寝不能寐！我还得知自己打了一只老吸血鬼一枪，也许那只满怀嫉妒的吸血鬼随时会找上门收割我的生命，面对我这样惨淡的命运，你就不能提供一点血液让我研究吗？”
　　Pumpkin神父面无表情地把信塞入Sibir的手：“你该去送信了！”
　　“这一点儿也不公平！我还救了你的命！”被推出房间的Sibir拍着门板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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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mpkin神父自从回到Fujoshi就再也睡不上一个好觉。
　　先是在梦境中变成Rainworm本人，经历了Rainworm经历过的一切。
　　梦境中Rainworm充满瑰丽色彩的异域童年生活，让Pumpkin神父被人取笑名字也懵懂不知的孩提记忆黯淡无光。借助少年Rainworm的眼睛，Pumpkin神父则看到了那些传说中的古代东方帝国的繁荣与绮丽。接着的吸血鬼生涯，也许是Rainworm最不喜欢的漫长记忆，但没有Pumpkin神父想象中那样阴暗可怖。Rainworm一直依恋身为人类时的一切，他没有尝试去融入血族，总是混杂在人群里，观看人情故事在时间中反复上演。走上猎杀血族之路的Rainworm对于人类世界的向往变得更为强烈，对于人类他甚至特别温情脉脉，比如他的三位仆人都是受过他帮助的凡人。
　　Pumpkin神父猜想这些梦境可能来源于他吸食的Rainworm的血液，他承认它们缓解了他变成吸血鬼后内心深处的罪恶感。
　　当Rainworm的故事全部上演一遍之后，Rainworm本人出现在Pumpkin的梦里。
　　黑发金眸的吸血鬼坐在Pumpkin神父身边像老朋友一样谈起一切。
　　“我已经原谅了我的仆人。”Rainworm低柔地说，“虽然我处心不良，想通过仆人的情绪来令你臣服于我。但回顾他们的故事之后，我发现原谅不难，他们每一个都惧怕死亡，而我竟然从未察觉。我把太多希望寄托在人类身上了。Pumpkin，谢谢你。”Rainworm低头在Pumpkin手背上落下一吻。
　　第二次Rainworm到来时谈论起他唯一的女仆：“Silent来自东方，她从来没有透露过她的身世。她喜欢策划一个又一个捕猎计划，也喜欢四处冒险的生活，Robin 和Lee把她当成妹妹来疼爱。她曾经有一头健美的黑发，她的美貌使国王也慕名追访，但后来她来到我休眠的地方，那时候我才知道她爱我。但她已经老了，最后成了一捧沙土。”Rainworm停下看着Pumpkin，抚摸他的头发：“这就是时间的可怕，我也惧怕它，Silent的血让我清醒了许多年，我不能够说话，不能够移动，除了酝酿了很多仇恨以外，我告诉自己，如果找到爱的人，就一定使她容颜不朽灵魂不灭。现在我做到了。”Rainworm露出笑容。
　　Pumpkin神父在梦中回答他：“我不期待你的爱，Rainworm。我情愿时候到时奔赴死亡。”
　　Rainworm说：“如果有一天你厌烦活着，我们可以去做一次日光浴。”
　　第三次Rainworm要求Pumpkin讲述自己的故事。
　　“你不是看过我的记忆吗？”
　　“我只看到一些片段，而你几乎吸走了我全身的血液，这不公平。”
　　Pumpkin神父为了求得安宁只好在自己的睡梦中为吸血鬼讲自己的生平。他的生活中除了救下Sibir这件事称得上大事，其他都是东家短西家长的琐事，就是如此，他也在吸血鬼的压榨下，被迫回忆起更多鸡毛蒜皮。
　　第四次、第五次……
　　Pumpkin的黑眼圈越来越重，喝的咖啡也越来越浓，他向梦中的Rainworm大肆抱怨：“我不能夜晚去放羊，我的眼睛在黑夜里发光，有人看见了我，以为我是吞羊的饿狼。”
　　Rainworm说：“我会教导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吸血鬼。”Rainworm担心Pumpkin被人发现身份，引来危险。
　　Pumpkin开始在睡梦中向Rainworm学习吸血鬼的各种生存技能，他知道Rainworm的魔力在恢复，也许Rainworm最擅长的就是幻境法术，Pumpkin的梦境变成了Rainworm手中的橡皮泥，随着各种需求发生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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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多久，新上任的神父来到了Fujoshi。Fujoshi人本来想给这个新人一点下马威，却在看到新神父的时候纷纷改弦易张。
　　“我们觉得他是个好人！”Fujoshi人把新神父簇拥到fossa教堂，对幕后煽动Fujoshi人赶跑新神父的Sibir说，Sibir看着那个黑发金眸的俊美神父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Rainworm微笑着走过去拍拍Sibir的肩膀：“你好，你就是fossa教堂的车夫Sibir吧，我是新到的修士Rainworm。”
　　“你、你、你……修士？”
　　“没错，教区认为Pumpkin神父一个人支撑一座教堂太辛苦，派遣我来协助神父。”
　　“但是你不是——”
　　“Sibir，我听说你能自己造枪。”
　　车夫闭上嘴巴，被新到的吸血鬼修士拍了几下胸脯表示友好，然后目送那个提着皮箱，穿着修士袍的身影跨进教堂大门，大门上挂着的黑色十字架晃了两下掉落在地上。
　　Fujoshi的人们说，原来是修士不是神父，不过真是个好人呀。
　　Sibir汗淋淋地怒视他们，就因为他长得不错你们就说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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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ainworm推开门，看见Pumpkin正在叠放自己的神父袍，阴影中的侧脸线条柔和。
　　“我还没有看过你穿上神父袍的样子。”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Pumpkin猛的回过头，差点撞上已经离他咫尺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来跟从你的。”Rainworm微微屈礼。
　　Pumpkin打量Rainworm的装束，更加吃惊：“你怎么成为修士的？”
　　“你不记得吗，千年以前我就是教廷的一员了。”Rainworm说。
　　Pumpkin想起对方吸血鬼猎人的职务是由教廷颁布的：“我就要离开Fujoshi，等新的神父一来我就——”
　　“Pumpkin，”Rainworm上前一步把Pumpkin抱进怀里，“你不用离开，没有新的神父回来，你是这里唯一的神父。”
　　Pumpkin感觉到Rainworm的气息完全包住自己，有点难堪：“Rainworm！”
　　Rainworm闷声笑：“Pumpkin，无论是作为你的尊长还是你的契约人，一个拥抱都不过分。而且现在我是你的修士，你应该对我友好一点。”
　　被整个抓进吸血鬼怀抱Pumpkin感觉到契约的力量所在，体内居然升起了嗜血的欲望，他慌张地感觉到自己的尖牙在飞快长出来：“Rainworm，我的牙齿！”
　　Rainworm安抚地拍拍Pumpkin的背：“不要慌张，这只是遇到心仪猎物的本能反应。你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既是吸血鬼又是听差精灵的人，所以很奇怪的，你不需要吸食其他血液，只对契约人的血有反应，现在想要尝点吗？”
　　“别开玩笑了，Rainworm！告诉我怎样把牙收回去。”Pumpkin捂着嘴巴跳脚。
　　Rainworm不怀好意地笑了：“最有效的方法当然是以吻封缄。”
　　他低下头吻住了Pumpk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