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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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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叙挂断电话,穿好衣服,直到打车到了会所门口,心里的吐槽都没停。
醉酒也要找王英杰,你当他是男保姆?
只见乔叙面无表情从车上下来,急切地推开会所大门,丝毫没有理会站在门口的服务员和保安,可他意外地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在外盯梢的四名壮汉眼见乔叙进门,一没刷卡二没被拦,什么情况?
老二见乔叙穿的还没自己好,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大金链子:“这个人身上的东西还没我的值钱呢,凭什么他不刷卡就能进!”
“嘘,没听服务员说么,888888元才能成为会员进行消费,说不定人家就是富豪出来体验生活了。”
为首的大哥自我安慰,顺便让兄弟们冷静。
他们哪里知道,秦时早已将他的信息记录到会所宾客的名单中,而服务员只是从他们的名单库里看到有乔叙的名字,这才将他放进来。
第二次踏进会所大门的乔叙,才发觉里外两重天。
外面夜色平静,车辆驶过的声音分外明显,而里面灯红酒绿、声色犬马,说话都靠喊,吵得他心烦。
他打电话给秦时,想要问他在哪儿,却无人接听。
无奈,他皱着眉头穿梭在人群中,左右不断扭头,来回寻找秦时的身影,可他找了半天连一个像秦时背影的人都没发现。
不多时,乔叙的情绪被周围嘈杂的声音带得亢奋起来,而找不到秦时更让他烦躁。
冷静,他要冷静。
他深呼吸让自己尽量平和情绪,从秦时打过来的电话可以判断,他正在一间隔音较好且有回声的房间,而他只需要问清服务员类似的房间在哪里,便能找到秦时。
“请问你们隔音比较好,说话带点回声的房间都在哪儿呢?”
乔叙原路折回询问前台服务员,既然有求于人,情绪当然要收敛些,于是他脸上的冷漠不耐,换上了令人无法忽视的笑容:“我朋友喝醉,我来接他。”
前台服务员看过名单,看似贴心实则八卦:“你朋友,是秦时秦总吗?”
乔叙一听前台服务员认识秦时,甚至有些松了口气:“对,你今晚见过他吗?”
如果乔叙知道秦时这么有名,能让服务员在百人之中认清他的去向,也不至于分析半天,只得出来他在说话带回声的房间。
然而关心则乱,乔叙只在意秦时的去向,却没考虑为何他从未提过秦时,前台服务员却将他和秦时联系在一起,还猜测出他在找秦时。
“我刚才见他朝洗手间走过去了,之后我就不知道他在哪了,你可以找找。”
乔叙点头:“谢谢你。”
前台服务员目送乔叙消失在人群中,扭头就看着两人在会所留存的档案开始姨母笑,“霸道总裁和嘴硬心软小情人,这也太好嗑了吧……”
而乔叙在前台服务员的指引下,进了一楼的男厕所就逐一排查。
没锁门的隔间直接推开,锁门的就敲门喊秦时。
一路下来,他除了收获“变态”、“神经病”等词语外,再无其他。
乔叙也思考起是否自己排查方向有误。前台服务员只说见到秦时朝厕所的方向走来,并不代表进了厕所,说不定又回了包厢。
他再次拨通秦时的电话,只听熟悉的手机铃声从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传来,让他当即回头,走向厕所的尽头。
等他和秦时只有一门之隔时,他挂断了电话,轻轻敲着门:“秦时,是你吗?”
里面无人应答。
他趴在门上仔细听,只有不停喘息的男性声音。
“秦时?秦时!”
乔叙紧张了,猛烈拍打着隔间门,里面没有任何回应,不知他醉倒在马桶边,还是马桶的水里,万一……
“叫尼玛啊叫,拉个屎都不尽兴!”
乔叙依然没听到秦时的声音,只有旁边坑位的大哥无情指责与吐槽声。
他当然知道在厕所里大声喧哗不对也羞耻,可秦时就在隔间醉着,来都来了,他怎么能不管?
“就,是……拉个屎,都,都不尽兴……”
面前的隔间缓缓打开,而秦时正面色潮红、衣衫不整地单手撑着地板,另一只手缓缓向上伸着,打开了门。
乔叙轻笑,这是喝了多少酒啊。
他一面心里吐槽着,一面将秦时扶起来,却不料秦时的身子软绵绵的,根本站不稳。
“水,我好热,快给我水……”
说话间,秦时使劲贴着乔叙的身子,他越来越感觉不对头,要赶紧用水冲淡药性,不然他染上du.品也太冤了。
“你喝假酒了,喝得你这么热?”
乔叙的话语间是在调侃,可语气分明是担忧。因为他背起秦时的那一刻,同样感觉到他身子的热度。
贴近乔叙身子的秦时,虽然比之前舒服一些,可在酒精和药力的作用下,他已经无法思考是谁害了他。
如今他的脑海里的,只有和乔叙的那一晚……
事实证明,开了荤的人脑海里的想法多了起来,手上的小动作也随之增多,他不干净了……
“卧槽,大,大厕所的你扒拉我衣服干什么?!”
乔叙背起秦时正要往外走,却察觉身上那人的手不老实,在他的裤腰之间来回扒拉。
他惊讶的同时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赶忙拉紧裤子,防止它不小心掉下来。
“卧槽能不能让我安安静静拉个屎,秀恩爱楼上开房去!”旁边坑位的大哥听到动静,又开始激情发言。
大哥说得难听粗俗,但明明白白的话让乔叙有些懊恼。
这家喝酒玩乐的会所原来还能提供住宿?那天他干啥要舍近求远?
得到大哥的提醒,乔叙没有迟疑,背着秦时离开厕所之际,还不忘表达自己的感谢:“谢谢大哥。”
“快滚吧你俩,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大哥被这声“谢谢”说得更恼火,一巴掌拍在厕所门上,让乔叙赶紧走人。
乔叙背着秦时走到前台准备开房,一问价格要不起,一万起步上不封顶,这是什么贵宾房能上天堂么这么贵?!
可他扭头看到秦时难受地紧闭双眼,面色也越来越红,最终决定在此过夜,赶紧让秦时醒酒才对。
乔叙被服务员领到楼上的贵宾房后,做完指引工作服务员就离开了。
而他将秦时轻轻放在床上,便立即拿水喂给秦时喝。
秦时喝了一杯温水觉得还不够,断断续续地呢喃:“水,凉水……”
乔叙没听清,然而贴近秦时再听他说什么时,对方伸手抱住了乔叙,双腿也缠了上来,嘴上一边说一边亲吻:“抱我……”
乔叙当即意识到秦时的状态不对。
那晚做的时候,两人虽然喝了酒,但意识还在,可现在,秦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摆脱秦时的拥抱,几分钟后,浴缸里存满了凉水,这才把秦时轻轻放进浴缸里。
待浴缸里的水因为秦时身体散发的热气变得温度升高时,他便重新注满凉水。
如此反复三次后,乔叙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是谁用下三滥的手段要害秦时?
“乔叙?”
秦时迷迷糊糊醒来,第一眼就看到熟悉又忙碌的身影,张开口想要喊乔叙,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又沙又哑还毫无力气,而他视线向下看,连人带衣服被人扔进了浴缸里。
哦,他想起来了……
他缓缓抬起胳膊,想要支撑自己站起来。
有人害他!他要去警局举报,违法犯罪的行为他可不干!
哗啦啦的水声随着秦时的动作响起,乔叙听到立即扔下手中的毛巾,扭头查看秦时的身体状况:“终于醒了……我抱你出来,咱们去医院。”
“不,先去警局。”
秦时面露凶光,一定要第一时间配合警察搜集犯罪嫌疑人的罪证。
“我知道,先去医院检查身体,咱们拿了医院开具的报告再去警局。”
乔叙耐心分析着,与此同时,还把秦时抱到了床上,指了指旁边叫会所服务员买来的干净衣服,叫他换上。
秦时盯着乔叙,一动不动。
乔叙看看秦时,又看看衣服:“我去上个厕所。”
他转身就走进洗手间,“咔嚓”一声关上了门。
秦时坐在床边,不知该说什么,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
乔叙很配合,回避他换衣服的尴尬时刻,可是,他不知为何,升起了一股扫兴之意。
就这?
“你好了没?”
秦时换好衣服,知道乔叙是为了配合自己才进的洗手间,可还是别扭地没说“我好了”。
声音落下,乔叙打开门看到身穿休闲卫衣加工装长裤的秦时,觉得很满意。
然而看到他那湿漉漉的头发,立刻折回去拿了吹风机:“吹干头发再出去,身子刚泄了火正虚呢,别再感冒了。”
秦时听话站到一边,准备接过乔叙拿来的吹风机自己动手,却不料被他按在床边:“坐下,别动。”
“哦。”
他坐在床边,看乔叙居高临上,轻柔地摆弄他的头发,有时还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耳朵,似是有股电流刺激到他的身体。
“等等,泄火?我今天被人投的是泻火药?”
秦时这才反应到乔叙说了什么,好家伙,谁这么幼稚害他吃错药?
乔叙专心致志替他吹着头发,没想到他突然抬头,倒着看向乔叙。
可爱如狗狗的举动瞬间击中乔叙,再加上秦时的问题,让他更加愤怒,可他要怎么讲。
被人下了那种药,还是用了下三滥的手段?都难以开口。
“这个……你到医院就知道了。”乔叙转移话题,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不少。
两三分钟后,秦时的头发变得干爽起来,两人相伴从会所大门出来,上了一辆出租车赶往医院。
“大哥你看那个是不是秦时,换了身马甲,真当我们不认识他啊。”守在门口的老四指着刚出会所大门的秦时,汇报给为首的大哥听。
“操,真是他,”大哥吐了一口痰,下命令道,“追。”
“可是,我们叫车再追,也追不上吧……”老四提出这个现实的问题。
为首的大哥看了看眼前的共享单车,脑子里计算着要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最终还是放弃了。
“呸,谁爱追谁追,老子干不了。”为首的大哥不讲公德心,再次将痰吐到地上。
他可不想守株兔子跑,出门钱没了。
没过两分钟,四名壮汉为首的那个人给王治飞打去电话,喘了一大口气:“王、王总,是我们兄弟没用,我们,我们一直守在会所门口,结果半路有人带走了秦时。”
“当即我们就想着要追上那辆车,结果追了好久都没追上……”老二打配合,也在喘气深呼吸之间蹦跶。
听到这几句并不美好的电话,王治飞气就不打一处来,不仅如此,四个人还有胆量装自己很努力很上心,没说几个字就开始喘气。
真正拼命奔跑的喘气,和现在装出来的喘气可不一样。
“滚。”王治飞轻飘飘发号施令。
为首的人笑容渐渐消失,转而换上阴沉带有杀气的表情,试探道:“王总,那接下来的尾款什么时候能给兄弟们?”
王治飞被气笑了:“你们没达成我的要求,还舔着脸要尾款?”
原本王治飞以为这样说了,高情商的人总会传达清楚立意,可没想到这句话说完,四人嗤嗤的笑声便从手机里传了过来,透露着的尽是不屑。
“王大老板,干我们这行的,动不动就要吃牢饭,给不到足够的钱,我也很难让兄弟办事的好吧。 ”
为首的人很是平静,继续说:“如果王大老板没空给我们尾款的话,我们也不勉强。”
扭头却跟兄弟们开始唠嗑:“哎你们说今天易云的秦总遭遇什么不测,他老爹秦董应该会一查到底吧。”
“大哥我觉得吧,成功人士只要听到一些风声,都会细心查一查吧,毕竟钱多是非多……”小弟们立刻打配合。
“你们在威胁我吗?”王治飞面色越发平静,说话的语气越是阴狠。
“哈哈这我们怎么敢呢,”那人看似商量,下一秒却变了语气,一字一句说道,“这只是善意的提醒。”
王治飞紧握酒杯,最终选择向这四个混子妥协:“三天之内,有人会联系你们付尾款。”
“哎哎好,谢谢王大老板。”一听有钱拿,四人立刻变了语气,讨好意味十足。
王治飞冷哼道:“拿了钱就办好事,如果让我听到有什么风声,我同样也能告你们敲诈,让你们进去喝一轮。”
为首大哥哈哈笑着:“王老板放心,我们虽然是混混,但诚信是我们的第一要义。”
王治飞懒得听他们瞎编乱造,直接挂断电话。
……
“你面前的这块牛排,份量不小,一个人吃小心撑着。”
王助理双手交叉,撑在下巴处,视线落在任秋棋的盘子上。
话音一落,只见任秋棋嗤笑着,一刀一刀将盘中的整块牛排切成N个小块肉,随后一口一个吃了下去。
王助理毫不吝啬自己的掌声,但也不忘提醒:“小心行事,别被他提前发现。”
“需要你提醒?”
任秋棋得意挑眉,在事业上,他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王助理微笑面对正在优雅吃饭的任秋棋,眼镜片在此刻闪过一丝光芒:“呵呵,的确不用。”
从任秋棋得不到秦时就要毁掉来看,他可不是那种让人能轻易占了便宜的主。
而这次王治飞赢了郊区地皮的竞标,看似技高一筹赢了任秋棋,实则已经掉入他设的网中,只等在合适时机收网。
“所以,你约我出来吃饭,只是想让我知道未来你们公司会有多大规模?”
王助理从任秋棋的言语行动中猜出他的野心和目的。
任秋棋并没有否认:“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这么说,你觉得我们老板不大聪明?”王助理一步步试探。
“不然呢?”
任秋棋一阵无语,不然我为什么找你?
“呵呵。”
一声“呵呵”结束两人刚才的对话。王助理总是波澜不惊,倒是让任秋棋有些好奇,到底怎样的新闻才能让他脸色变化丰富起来。
任秋棋把玩着酒杯,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直接打断他的思路:“喂,谁啊?”
“任总,今天跟你说的事,你一定感兴趣。”
他听到那欠扁的声音,不用看备注,就知道是王治飞。
如今还需要与他虚与委蛇一段时间,尽管不想知道,也得忍着脾气和王治飞继续说。
“哦?”
王治飞嘿嘿一笑:“我今天在酒吧里看到一个人,搂着四个男人卿卿我我,就差当众脱裤子上了。”
“我当时还想谁这么放荡不羁,结果走近一看,发现是秦时。这把我吓一跳啊,我立马想起你一直很喜欢秦时,可他只把你当弟弟,今天我看到这幕终于明白为什么了,原来他喜欢的是猛男型的。”
“什么意思?”
听他描述,任秋棋觉得事情不简单。王治飞与秦时平时没有瓜葛,怎么今日扯到他了?
“就是感觉任总一片真心喂了……嘿嘿,这不人家寻欢作乐,劲头挺大哈哈。”
说着,王治飞笑了起来,他知道那四人没完成任务,可不代表他不能拿这件事来恶心任秋棋。
他也不怕事后算账,看错了开玩笑总有借口搪塞过去,没有证据,又有谁能对他做什么?
况且,当晚秦时喝了不少酒,自己酒后乱性,能怪的了谁。
“哦,有照片么,没有照片,你觉得我会信你?”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动,可王助理注意到,他的眼神正逐步危险起来。
呵呵,能让这个小狐狸这样恨之入骨,还要隐藏好狐狸尾巴的,不是任家就是王治飞。
“哎哎哎,信不信由你,咱也是好心提醒,”王治飞毫不掩饰遗憾之意,甭他信不信,他喜欢的秦时是今天绝对不好过,“不过今晚我能确定,给秦时打电话一定不会接通的……”
任秋棋顿时紧张起来,挂断电话就输入秦时的手机号拨出,得到的结果如王治飞所说,无人接听。
“怎么了?”王助理见他脸色大变,也正色起来。
任秋棋咬了下后槽牙:“王治飞说,他看见秦时和四个猛男在酒吧当众就要做起来。”
“放屁!”
王助理也变了,直接爆粗口。
秦时再怎么不讲规矩章法,也不会和别人当众做那种事,更何况是四个。
任秋棋朝他望过去,说出他的猜测:“秦时,可能因为我,受了王治飞的阴招。他知道我喜欢秦时,所以抓不到我的把柄,就伤害秦时让我看。”
王助理还没听完,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掏出手机,给秦时打电话,得到的仍旧是无人接听。糟糕!
“有照片吗?”
“呵,有的话王治飞一定会大肆宣传。”任秋棋刚才试探过,如果真的有照片,王治飞一定会很积极发给他。
王助理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不算糟糕,没有照片也可能没有发生。”
“他的话半真半假,没有做点手脚,也不会闲到电话联系来说秦时的谣言,”任秋棋收起多余的情绪,平静转向桌上的那盘牛排,说道,“这块牛排,我不打算分开吃了,咱们一口吞下去。”
他想过报复秦时,但从未想过用阴招害人。而他喜欢过的秦时,也不能随意被他人侮辱。
王助理冷静伸出右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