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请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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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嗓音既带着王室自带的威严又有着其他意味的戏谑，脸上露出一个慷慨的笑容，英俊的脸庞有点魅人。
迟令芝看着面前的男人定定地站在丞相房门口，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沉醉地看着自己，似乎并没有注意两人身份悬殊。
呵，装都不会装。
太监察言观色，一见到皇上的剑眉不悦地蹙起，立刻大声道：“大胆！皇上就在你面前还不快跪下！”
徐驰闻言一愣，似乎是才注意到这一点，他懊恼地皱了下眉头，跪下来行了个礼：“小人见到皇上一时呆愣，才忘记了礼数，还请皇上责罚！”
迟令芝轻笑了一下，随后便面无表情，声音淡淡地道：“难道你现在的礼就行标准了？把头磕到地板上。”
徐驰怔了下，便身体僵硬地照做，额头重重地磕到地上发出一声“咚！”，他嗓音干涩地说：“小人听命，还请大人继续责罚。”
只是迟令芝轻轻地反问：“难道朕刚刚责罚你了？怎么能说是继续？还有，朕是暴君吗？怎么会因为爱臣行礼晚了就重罚，还是……你觉得朕是暴君？”
徐驰的嗓音就像拖拉机一样，没有任何美感可言：“小人不敢。只是小人觉得自己犯了错，自愿受罚。”
迟令芝的唇角微微勾了下，可那个弧度转瞬即逝让人根本捕捉不到：“好，说得好。你都这样说了，朕不罚你是不是说不过去？让朕想想，对了，就磕头吧，把头磕破就不用磕了。”
谁知徐驰比迟令芝还入戏，迟令芝刚说完，徐驰的头就重重地往地上砸去，声响比之前整整大了一倍。
他淡淡地说：“还请皇上过目。”说着他将头微微抬起，额上不仅是磕破皮，直接被划破了，发际边尽是血迹。
迟令芝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轻“嗯”了一声，道：“好了，现在朕想问，你一个下人，大清早鬼鬼祟祟地在丞相房门口做什么？”
徐驰说：“小人叫丞相大人起床用膳。”他的声音淡淡，委屈没有，害怕没有，却是有几分真诚。
迟令芝没有回话，他沉默了一会，侧过眸瞄了一眼太监，许太监显然被眼神吓到，也不知因何被瞪，把头埋到胸膛上。
迟令芝突然无声地笑了一下，他这张脸明明清心寡欲，但一笑起来却十分美艳，丹凤眼把人衬得十分轻佻，他戏谑着说：“这小子不错，很讨朕欢心，等一下就把他带回宫，让他来朕宫里伺候。”
“跪谢皇上大恩大德！小人感激不尽。”徐驰立刻又连着磕了三个头。
“行了，起来吧，摆驾回宫。”迟令芝没事似的说着，许太监非常识时务地应了声“嗻”，便先转头走了。
徐驰已经猜到了迟令芝到来的目的，皇上亲自出宫，来一个丞相府，却还如此招摇，甚至让人大声喊皇上驾到，有哪个皇帝商讨密事还大张旗鼓的？
他无声无言地跟在皇上后面，见太监彻底走了才小声问道：“迟令芝？”
迟令芝只是说出一句匪夷所思的话：“果然是会有感应的。”
“什么，什么感应？”徐驰问，只是迟令芝没有再说话。
他们无声地走了几步，却是迟令芝忽然开口，徐驰发现这个人的语气冷得能结冰：“你有忘尘粉么？”
“抱歉，我也不知道这个东西该怎么弄来。”徐驰实话实说。
“大名鼎鼎的死神大人，却连这都没想到吗？”迟令芝的声音压得很低，徐驰往前又走了两步才听到。
他疑问的看了迟令芝一眼，无奈地撇了撇嘴，同样小声地说：“那对不起，神仙殿下，我不是死神，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鬼。”
迟令芝却又什么都没说了。
到了马车旁，皇上面不改色地跨上马车，只是许太监要盖帘子时他抬手拦住了，眼睛盯着徐驰，在示意些什么。
徐驰在许太监有些些震惊的注视下进了马车。
他刚想问迟令芝忘尘粉怎么弄，迟令芝就将他的食指抵在自己唇上，微微摇了摇头，暗示他不要说话。
徐驰刚想没好气地把那根手指掰下来，那根手指就自己离开了，徐驰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但两人之间气氛变得异常古怪。
半分钟过后，迟令芝瞄了徐驰一眼，轻声说：“刚才丞相府的人在偷听，不过现在他们被甩开了。”
徐驰一惊，迟令芝是怎么知道丞相府的人在偷听的？回想起刚刚迟令芝的动作，他一直在用手指敲窗！不过徐驰没计多少次，还以为是迟令芝闲出屁了……
“你刚刚敲窗是在报信？”徐驰小声问。
“什么？什么报信，敲窗只是朕的日常习惯……”迟令芝好像觉得十分不解。
徐驰：“……”
徐驰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他压低声音：“那忘尘粉怎么弄……你为什么叫我死神？还有，丞相府的人为什么在偷听？是白若始还是白若初？他们……”
“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迟令芝的眼里闪过一丝烦躁，“你会挑时间吗？朕已经把你调进我宫里了，回去说。”
徐驰盯着迟令芝的眼睛看，想把人看出一点破绽或弱点，结果迟令芝直接将窗帘掀起，望向了窗外。徐驰忽然觉得迟令芝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他不知为何，脑子突然有点乱，便也没有再找迟令芝搭话。
一路无言。
回到了皇宫，迟令芝先一步下车，徐驰跟在他后面。
许太监讨好地向迟令芝一笑：“陛下，不知您给这位……小公子安排什么职位呢？”
迟令芝思索似的看了看地面，然后转头对正在下车的徐驰一笑：“你随便安排，最好是能锻炼人的。”
徐驰正在下车，见迟令芝忽然对他一笑，不觉得是好事，疑惑地问：“怎么了？”
然而迟令芝又是没有回答，转身就走，许太监暗示地看着自己，徐驰连忙跟上了迟令芝。
他看见刚才笑的如花一样的男人，冷着脸，能冰得人离他十尺……可是那张脸，却又引得人忍不住靠近，让人觉得被冻僵也无所谓。
徐驰正琢磨着，冷不防迟令芝的眼睛忽然瞪过来，徐驰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野兽盯上的猎人，身前的人仿佛随时会把他碎尸万段。
“迟令芝……那我还是问现在的状况，刚才追我们的人是谁的。”徐驰将声音压得很低。
谁知迟令芝白了他一眼，又继续往前走，看到徐驰又想靠过来，他不耐烦地说：“我是皇帝，你这般在旁人面前做戏，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妃子？迟令芝没有说出来。
徐驰看了一下周围，发现身边果然多了很多人，与之相比，丞相府甚至可以称是冷清。
迟令芝淡淡地说：“跟朕走，不要再说话，不然就把你舌头剁下来。”
徐驰自知确实是理亏，没有再说话。
等到了一个房间，迟令芝才松口：“有什么，在现在全部问完。”
徐驰却沉默了一会……这房子这么大的么？古今历史里他是知道皇上的寝宫很大，只是，没想到这么大。
“还问不问。”迟令芝显然很烦躁。
徐驰“哦”了一声，清醒过来，他连忙问：“刚才的人……”
“白若始的。我现在和你交换我知道的所有信息，有任何疑问请你立马提出来。”迟令芝说。
徐驰发现他的自称变成了我。
徐驰：“其实我还有一个疑问……你来连环结也是判官让你来的？”
迟令芝笑了下：“你是判官，那我就是天帝，这种废话，也请你少问。”
“哦。”徐驰低低应了声，这证明，这不是判官那糟老头子一手安排的。
“……那关键人是谁？”
迟令芝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索回忆，过了好一会，他才道：“从我的记忆来看，这个世界似乎全是关键人。”
徐驰：“？？？”
见对方露出疑惑的神情，迟令芝不紧不慢地解释：“在我这边，喜欢我的人就可以被称为关键人。而我记忆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对我抱有爱慕之心。”
“你的记忆到底是怎样的……”徐驰的脸上尽是惊诧，不敢置信地感叹。
“说起来有些复杂，白若始为了侵占我，曾多次在宴会上给我下药，而其他人，都是用尽了各种不同的手段，想要我。”
“你……真的没含有自恋的成分么？”
“你看我在骗你？”对方好看的丹凤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徐驰，剑眉微蹙。
“……”徐驰不知为何，竟觉得迟令芝这幅样貌让自己有一丝的心慌。他不想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徐驰：“那我就先说我的记忆吧。我的记忆似乎是不完整的，重要的没有多少，但都是与丞相兄弟有关。我呢……本是白若始家里的一个端菜的，但因为我的容貌和丞相的正夫人有几分相像，然后丞相的弟弟就看上我了。这有病的醉酒后跟我发生了关系，结果一醒来就气冲冲的，让我跪三天再挨三十大板，丑得跟猪一样睡别人还罚别人……”
许是注意到迟令芝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太对劲，徐驰戏谑的语气停了下来，对着男人笑了笑：“嗯……然后我来连环结是在一个柴草堆醒来的，旁边是丞相家的炊事房。”
迟令芝别过眼，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很容易就能将别人的目光吸过去。
徐驰愣着。
这灼人的目光……迟灵芝无奈地道：“别在别人思考时，这样赤、裸、裸地盯着别人看。”
抱歉，因为你的手确实很好看。
“因为你想的太久了，我在疑惑你为什么想这么久。”徐驰不想那么轻易就赞扬他。
迟令芝对对方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剑眉轻轻挑了一下，徐驰定然是没注意到这转瞬即逝的小动作。
过了会，迟令芝声音冷冷地道：“依我看，你应该是被杖责之后直接死在了柴草堆旁。”
他停顿了一下，道：“因为我醒来的地方也就是我死的地方。”
徐驰见对方说一句不说一句，心有点痒痒，盯着对方的薄唇，等着它的动作。
迟令芝没有在意徐驰的眼神，只是沉默了一会，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笑了笑：“唉，很可惜。没有一个人爱上你，丞相的弟弟并没有看上你，丞相收留你也是因为我……他们都只是将你当做了我的替身。”
徐驰完全不觉得难受，他只是下意识地去看对方的嘴唇。看到它停下来有点久，他忍不住走过去，将大拇指贴在对方的下唇，将它按下又松开，完后，他抬眸看向迟令芝。
迟令芝双眼微眯，与徐驰双眼对视，莫名其妙地，他觉得徐驰会做点什么。
两人身高差不多，就这样无声地看着对方，仿佛他们在对峙什么，输的人会收到惩罚。
忽然，徐驰开了口：“我给你磕了挺多头的，有点难受。”徐驰淡淡说，接着，他上挑的眼尾居然向下垂，“先帮我处理一下吧……嘶，真的疼。”
迟令芝瞳孔放大，不敢置信……他有些气，不对，是非常气。他立马扯住眼前人的袖口，生气地问：“你……那时候为什么走？”他喘着粗气，没有一丝之前的矜持。
徐驰一愣怔，发现自己玩过火了。只是，他听不懂迟令芝在说什么。
“我们的相遇才刚开始，我没有走过。”他眼神真诚地看着迟令芝，上挑的眼尾总让他看起来那么无辜。
……骗子。迟令芝心里想。
迟令芝的眼神异常冷漠，他立刻就松开了手，像是很厌恶。
“刚才追过来的人，是因为我带走了你。白若始本以为我要去找他，见到结果出乎意料，自然就追了过来。”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白若始的正房夫人其实是我。”
这炫耀般的语气……徐驰没有笑，他低头注视着地面，一言不发。
在迟令芝看来，徐驰是在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懊恼。
……呵。
“当然也只是他单方面的宣布。”迟令芝道。
徐驰轻点了下头，语气很正式地道：“那我就明白了，我们的视角是不一样的，之所以白若初会叫我嫂子，也是因为我与你有五分像。”
但徐驰下一步的举动吓了迟令芝一跳，他在迟令芝脸上咬了一口。
“这下还像吗？”
这不是失忆了的徐驰。
迟令芝忍住不说话，只是对方忽然有点难受地闭了闭眼。这次，莫名的，上挑的眼尾没有任何媚感，反而有一种指令的意味，“为了完成任务，请你也咬一口，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