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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做好了晚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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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了晚饭,一家人欢聚一堂,又笑又闹的吃了晚饭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春晚。
晚饭林琪吃的不多,却还是脸色煞白,柳青青坐在一旁拉着他冰凉的手,望着他额角渗出细微的汗珠,悄悄的附在他耳边问:“难受么?”
林琪看着她笑了笑说:“没事。”心底是满满的幸福的感觉,这样家的氛围,他渴望了太久也太想得到,如今,这种满溢的幸福竟让他怀疑这是否是真实的,是不是在做梦。
柳青青撅了小嘴别过头,哼哼两声,自己嘟囔说:“反正你那么能忍才不要管你。”然后自己津津有味的看着春晚。林琪也坐在一旁不做声。
过了许久柳青青才发觉有点不对劲,那么好笑的小品,她咯咯乐个不停,身边的人确实一点动静都没有,转过头看他,鬓角早已经湿透,皱着眉毛,一个劲的吸气,一只手搭在胃上竟有些颤抖。
柳青青不禁有些怪自己太大意了,低声问他:“还好么?”
林琪许久才回答说:“还好。”
柳青青听他说还好真是又心疼又生气,明明是一点都不好却从来一点不肯示弱,看着他疼得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柳青青有些急了,眼眶不自觉的又含上了泪水。林琪看了,眉毛皱的更紧,轻声说:“别哭,大过年的。”
“药呢,放哪了,我去给你拿。”
“车里,太晚了,别去了,疼过这劲就好了。”
柳青青不理他,对两位老人说:“林琪胃不舒服,药落车里了,我下去拿,一会就上来。”
柳妈妈不放心说:“太晚了,让你爸陪你下去吧。”
柳青青说:“别,妈,我又不是小孩子。”说完便跑了下去,连外套都没套。
柳青青老家住的是那种老式的房子,最高不过才7层楼,没有电梯,楼道里还是感应灯,一跺脚就亮那种,偏偏最后一层感应灯坏了,黑乎乎的一片,没有一点光,柳青青蹭蹭的跑下去倒也没觉得害怕。
飞快的跑到车前面,北方的东西特别冷,尤其今年过年还格外早,正是最冷的时候,她就穿了一件毛衣,在寒风里面被冻得瑟瑟发抖,取了药就往回冲。刚才太快跑出来没注意,这回才发现前面黑乎乎的一片竟然有个红红的光点在那一闪一闪的,吓得柳青青一哆嗦,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一步步越来越近才看出来那是烟的光芒,柳青青长呼了一口气。
正准备往回走呢,却听见那里传出了一个试探性的声音:“青青?”
柳青青一下子愣了,这个声音,不论过了多少年她仍然记得清清楚楚,陆西北。
柳青青停下了脚步,慢慢的走了过去,柳青青看见陆西北熄了烟,利落的短发下露出的耳朵还有鼻头早已经被冻得通红,显然已经站在这里好久了。
他伸手揉了揉柳青青的头发,宠溺般的笑了笑,说:“傻丫头,怎么穿的这么少就跑下来,拿什么这么重要?”
这个熟悉的动作一下子就让柳青青鼻头酸酸的,忍不住就要落下泪来,当时,柳青青是短发,陆西北特别喜欢揉她的头发,每次揉完了看着她发怒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的不得了,他就喜欢这样的她,喜怒都写在脸上一点都不懂得伪装。
柳青青忍住了回忆的思绪,说:“你怎么在这?”
陆西北表情一僵,说:“闲的没事逛一逛,没想到走到你这来了,穿的这么少赶紧上去吧,别感冒了。”
柳青青有些生气,“陆西北,骗我有意思么?”
陆西北低低的笑了几声说:“我们的小丫头长大了,不好骗了。”
柳青青皱了皱眉毛,说:“陆西北,到底怎么回事?”
陆西北有些晃神,当年那个小姑娘,他说什么她信什么,这些年,她真的成长了太多了,或许当初错过了,如今就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眼前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说:“听话,快上去,外面冷,我就是闲着没事,出国了这么多年,很想在以前走过的地方逛一逛,没想到,这么巧,你竟然还下来了。”
柳青青虽然不信,但是却又能怎么做呢?过了这么久,该变得都变了,能变得也都变了,他们再也不是以前牵着手走在校园里就觉得幸福的小情侣了,他们再也不是以前过年的时候肆意的疯闹放着烟火的小情侣了,他们再也不是因为想念就可以不顾一切跑到对方面前拥抱的小情侣了,她已经走进了围墙,已经决定了要和另一个男人白头到老,他的事情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嘤嘤的“嗯。”了一声,转身便走,突然,陆西北拉住了她,她惊吓般的回头望她,陆西北把她拥进怀里,抱的很紧,紧的甚至让她喘不过气来,陆西北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在她耳边念叨说:“青青,对不起,让我最后抱一抱你。”
柳青青挣扎了几下,他又低声呢喃,声音甚至带了几分祈求的说:“别动,就一会儿。”
柳青青从来没有看过陆西北这样软弱的一面,不禁呆呆的站着任由他紧紧的拥抱着,良久,陆西北缓缓的松开了她,说:“我走了,再见。”说罢,转身即走,柳青青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觉得悲伤,有一种感觉,似乎是他们今后是真的要分别了,当年的机场,她知道他会回来,不论是几年以后,但是,望着这个背影,似乎是觉得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直到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接着肩头被披上了一件外套,转头一看,竟然是林琪,问“你怎么下来了?”
林琪的声音有些低哑,“看你太久没回来,有些担心。”
柳青青有些埋怨的说:“我能有什么事,胃不疼了?还乱跑,你自己也不套件衣服。”说罢拉起他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凉的刺骨,细微的颤抖完全抑制不住,微微弯着腰的身子已经凉透了,额角的汗水冒得更汹涌,心疼的扶着他上楼。
刚进门,柳妈妈便问:“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去了这么久?”
柳青青僵立在门口,看着身旁的男人,问:“你,刚刚一直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