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一章 悲剧的序曲（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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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姐，怎么了？”见冰菊漫和暗麒越痕一起出来，天琊妍立马上前询问。
“其实……”冰菊漫顿了一下，“我只是先带小越痕出来，待会还要再……”
“小姐！”话还没说完，十大长老便赶来，“情还是让我们进去查看吧，小姐毕竟还未成年，过于血腥的事还是不要……”
“可是我毕竟接过族长之权，就必须担负起责任，怎么能在后面当缩头乌龟？”冰菊漫皱眉。
“姐”暗麒越痕扳过冰菊漫双肩，直视她的眼睛，“族长的责任是让族民过得幸福，并且把该族发展壮大对吧？”
冰菊漫点头不语。
“所以不用把自己逼得那么紧……”暗麒越痕稍叹一口气，“有些事就算把自己逼得很惨也未必办得好，倒不如大家一起处理——对吧？”——暗麒越痕认真的眼神让冰菊漫有些无措。
“所以让他们去处理吧，我们在这里安静地等着就好。”暗麒越痕轻轻将冰菊漫搂进怀中：“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所以不用逞强，偶尔依靠一下别人不代表软弱。而且我相信我已经足够强大，并且还会继续变强，直到可以成为一个能够保护你，在你最无助时能给你帮助的人。”
“我的越痕真的是长大了啊……”冰菊漫低下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不过小越痕你上次明明输给我了……”冰菊漫抬起头捏捏暗麒越痕的脸，“要保护我还早了个几百年呢——明明我才是你姐好不好。”随即她又轻轻浅浅地勾起唇角，“但是，谢谢你，小越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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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噬血瞳夜又砍断一支向他袭来的碗粗的触手，触手一落地就化成一滩毫无生气的黑水。
此时的“冰菊璎珞”大概也只能用“怪物”这个词来称之了：遍布在她身体上的二十公分长的深可见骨的伤口中都伸出小腿粗的乌黑的触手，每只触手的末端又分成许多腕粗的蛇一般的触手，这些触手上又遍布无数细小却尖利的倒刺，地牢墙壁上的每一道触目惊心的刮痕都是它们的“杰作”。
“冰菊璎珞”原本白皙美丽的肌肤，现在却布满癞疮似的不明物，她的头颅和躯体分离，嵌在一根从脖颈断裂处伸出的腿粗的巨大触手上，她的右半边脸完好如初，甚至唇边还挂着死前那抹安详的笑容，可她冰蓝色的右眼却透着与笑容完全不符的寒意。而她的左半边脸却腐蚀得只剩下幽绿色的枯骨，不过还剩一只冰蓝色的眼球在上边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这究竟是什么啊？”轩辕曦趁触手断裂处长出新出手之前撒上毒粉，于是那一整条触手迅速化为脓水洒下，伸出触手的伤口也扩大几分，“冰菊璎珞”的白骨——或许应该说“绿骨”清晰可见。
“谁会知道啊！”噬血瞳夜眼疾手快一转身砍断准备袭击轩辕曦的触手，轩辕曦配合默契地撒上毒粉，“我们总不至于要一直这么下去直到把这只怪物腐蚀成一堆白……绿骨才算完吧？”
“嗯……根据异术原理，这种怪物往往都会有一个一击必杀的致命点……”噬血瞳夜一边回忆异术要领一边打量着“冰菊璎珞”，“啊，有了，呐，我说——赌一把如何？”噬血瞳夜靠近轩辕曦，“我看到她额心有个发光点，说不定就是那个致命点了，待会我们再腐蚀掉一片触手，然后我趁机过去劈开她的头，你再泼点厉害的毒药——没准就行了。”
“随便”轩辕曦故作轻松，“不过小心点。”
“哇，”噬血瞳夜宛如见到奇迹一般“你居然会关心我耶！”
“我只是怕你死了连累我跟你殉葬而已”轩辕曦嘴硬这点从来不输人。
“也是啊，”噬血瞳夜颇为耀眼地一笑，“到时候可就便宜越痕那小子了。”
“知道了，快去吧。”轩辕曦不耐烦地推了某个聒噪的家伙一把。
于是挥刀，撒粉，飞跃，再挥刀，劈首，泼毒药——一气呵成，顺利无比。
“冰菊璎珞”眼中冰蓝色的光消散下去，倒地，再无动静，她的身体渐渐溶化变为血水。
“呼……”终于完了，噬血瞳夜长舒一口气，看向才匆匆赶到的十大长老，“你们是来给我们倒茶的吗？”
“这究竟是……？”
看着一脸吃惊的长老们，二人十分默契地耸了下肩——看来事情还没完，至少得把情况给这些来晚一步的长老们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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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冰菊漫从衣袋中抽出一块写着血字的裙布：“经过十八层地牢口就看见它了，于是顺手从门缝中取下，还没来得及看呢。”
“上面写着什么？”轩辕曦和噬血瞳夜从地牢里出来。
“额……父亲大人好像是去追凶手……哎？你们怎么上来了，”冰菊漫才反应过来，“尸……大姐呢？”
“处理完毕了，别担心。”噬血瞳夜耸肩摊手。
“死因？”
“她在进入地牢前就给自己下了爆裂术，是自杀，我们给她修复了伤口，然后让你家长老们抬着她去冰菊家墓地下葬了。”轩辕曦说话的同时不自然地在身后绞着手指。他和噬血瞳夜约定好绝对不把真相告诉冰菊漫，十大长老为了不引起恐慌也绝不会泄密。但愿这事就到此为止吧。况且他也不想告诉冰菊漫，冰菊璎珞的下场是化成一滩血水，而且还是他下的药。
“谢谢……”冰菊漫敏锐地捕捉到轩辕曦的不自然，却没有当场揭穿，她攥紧手中的裙布，至少她确定了几点——冰菊鹰和轩辕曦中至少有一个说了谎。地牢里绝对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他们是想保护自己不受伤害，但是……她很生气，他们当她是什么？娇贵的千金公主？她没那么柔弱好不？术之王、冰菊族下任族长又不是叫着好听而已。不过算了，来日方长，她就不信他们能瞒自己一辈子。
“小姐，不好了！”一侍女匆匆忙忙地赶来，“夫人，夫人她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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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儿！”原本斜倚在贵妃榻上闭目养神的冰菊霞一听说冰菊漫来了，立马站起来，结果头一晕，险些又要摔倒，被恰好赶来的冰菊漫扶住。
“母亲大人你怎么突然……”冰菊漫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冰菊霞紧紧地抱住。
“呜……太，太好了……呜……漫儿你没事……”冰菊霞泣不成声，“……我……我还以为……”
“本来夫人是在大厅里等小姐，突然心口一疼就昏过去了，”一旁的侍女开口解释，“夫人昏迷时口中一直念着小姐，好不容易醒了，又说预感到小姐出事了，好几次要出去找小姐。可夫人连站都站不稳，实在没办法，奴婢只好比小姐找来了。”
“妈，放心，我没事。”冰菊漫觉得心里有些发涩，这个人不管做了些什么，可再怎么说也是她母亲，是个爱惜自己女儿的母亲。冰菊漫轻轻拍拍冰菊霞的背，“你看周围的人都看着呢。”此话一出，周围其他人立马抬头望天的抬头望天，低头咳嗽的低头咳嗽，转头看窗的转头看窗——全都一副“我可没看”的样子。
冰菊漫扶冰菊霞重新躺回贵妃榻：“您先休息一下，我让下人熬些安神的汤药来。”
“嗯”冰菊霞调整了一下卧姿，“事情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近期父亲大人要出去一阵子，族内的事我大致整理了一下，明天我还要继续去圣翎学院。”冰菊漫稍稍顿了一下，“母亲大人你就好好休息吧。”
虽然冰菊鹰叮嘱近期不要去圣翎学院，但直觉告诉她，未来在圣翎学院发生的事一定与地牢中被隐瞒的秘密有关。既然他们不告诉她，那么她就自己去查好了。
只是若干年后的某一天，冰菊漫想过，如果那时自己听从了父亲大人的话，那么结果是否会不同呢？只是那时她的退路已被成山的尸骸挡住——一切都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 悲剧的序曲（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