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魂之怅》千妖漫

26、第二十五章 潜规则

　　“等等！”柳若羽被晾在一旁很久了，眼看这三人的斗嘴就要无限延长下去了，为了自己的青春时间着想，她决定打断他们，“我们不是在大厅被不明人士袭击了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凛，瑾。”冰菊漫没有回答柳若羽，却叫来同行的两个冰菊族人。
　　冰菊凛和冰菊瑾立马闪现在冰菊漫面前，并恭敬地单膝跪下：“请问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们把她送回去了吗。”冰菊漫目空一切地平视着前方，根本不去看那二人。（在十大家族中，与比自己第一等的人说话时，除非是朋友或亲近之人，否则就不能正眼看对方，要不然就被认为是有损自己的身份。——妖漫注）
　　“是的，我们已经将大小姐送回冰菊本家，并且按您的要求，将您的口信传达给族长大人了。”
　　“好了，没事了，你们可以下去了。”
　　“是。”说完那两人身形一闪，又消失了。
　　“瞳夜，能麻烦你把事情的经过讲给她听吗？”冰菊漫瞟了一眼一脸疑问的柳若羽。
　　“放心地交给我好了。”噬血瞳夜一听到‘瞳夜’二字，就立马欣然答应，“你先和其他人去吃晚饭吧。”
　　“嗯，说完后你们也过来吧。”冰菊漫微微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无法掩盖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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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唔系蒙泊噜都紫顾岑，布谷唔十木尼到几又都肤尼啊？”
　　冰菊漫先浅浅地抿了一口红茶，再淡淡地看了一眼趴在餐桌上胡吃海塞毫无形象可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饿鬼转世的柳若羽：“麻烦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我听不懂火星语。”
　　柳若羽先“咕咚”一声吞下口中的食物，再一口豪迈地饮尽一大杯果汁，然后才重复一遍：“虽然我是明白大致过程了，但是为什么你大姐要对付你啊？”
　　“这个嘛……”冰菊漫抬起左手支住下巴，眼神有点迷离，“大概是因为她觉得继承人这个位置本来应该是她的吧。”
　　“但是姐你既然成为继承人，就证明你打败了其他对手，她应该不再心怀不满才是啊。”暗麒越痕有些不解。
　　“其实啊……”冰菊漫看向冰菊依依，“依依你也知道的，就在继承人选拔会的前一天晚上，大姐突然被父亲大人派去‘暗凌’（今美国圣弗朗西斯科）执行任务，你想啊，就算最精通‘飘羽术’的人用‘飘羽术’将速度提升到最快，来回路程至少也要半天，选拔会早上就开始，她怎么可能来得及参加？更何况那个任务还极其复杂，就算是父亲大人亲自去办理也得花个一两星期，大姐的话，至少得一个月后才能回来吧。而且……”冰菊漫又看向轩辕曦，“曦你也知道，大姐的生母，是父亲大人的表妹，恐怕也是父亲大人唯一爱着的女人——但是现在那个女人成了冰菊家的禁忌，甚至连名字都被抹除了。由于那个女人是父亲大人的近亲，加上我母亲她……所以她刚诞下大姐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被冠上任何名分，就被迫害而死。”
　　噬血瞳夜难得凝重了神色：“这个我可以理解，要知道‘噬血霞’……不，现在应该是‘冰菊霞’，她可是出了名的阴毒啊。”
　　冰菊漫叹了口气：“其实就算母亲大人不动手，那女人也必死无疑。毕竟冰菊家是不会容忍这种禁断关系的。为此大姐一直觉得父亲大人其实是偏爱她的，但是迫于母亲大人的压力才不得已把她遣去‘暗凌’，为此她心存不满回来找我报复了。不过遗憾的是她最终未能得逞，反而被我送回冰菊本家接受惩处了。”
　　“那她会受到什么处罚？”柳若羽反倒开始同情冰菊璎珞了
　　“恐怕是在死、剥夺‘本命点’以及承受冰菊家八十一大酷刑中任意五种中选择一个吧。”冰菊漫垂下眼帘，让人无法读出她的心情。
　　听完冰菊漫的话，在场的人几乎都变了脸色，开始深切地同情起冰菊璎珞——死，自然不用说。“本命点”是寄宿于会法术的人身体中的力量源泉。没了本命点就和废人没什么区别，而且，移除本命点的唯一方法就是将本命点寄宿的那部分器官切除——若本命点寄宿在头发、指甲上倒还好。但若本命点寄宿在心脏、大脑等重要器官中，还不如直接死了。而冰菊家八十一大酷刑，仅两样就足以让人生不如死，更何况五样呢？
　　“三姐……”冰菊依依轻轻地扯了扯冰菊漫的衣角，“虽然我知道是大姐做得不对，但是她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姐姐啊，那样对她太残忍了。所以三姐你放过她好不好？”
　　冰菊漫掀起眼帘，看着冰菊依依不语。
　　冰菊依依被冰菊漫看得紧张起来，开始有点语无伦次了。她声音带着颤抖，眼中有晶莹的光微微闪烁，眼泪似乎随时都会落下“那……那个……我知道三姐是不会那么容易原谅大姐的……但……但……是，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点跟大姐说明……说明三姐你是靠实力得来的继承人，而不是靠什么父亲大人的偏爱，那么……大姐就一定不会针对三姐你了，所……所以，三姐你要怪就怪我好了，要罚也罚我好了，不要怪大姐。求求你，放过她，我……”
　　“我没怪她啊”冰菊漫抬手，将食指点在冰菊依依的樱唇上，“冰菊家继承人之位以往一直是传给长子或长女，可这一代却轮到我这个排行第三的，有人不满也是自然的。不过是否放过她不是我说了算的，主宰权在父亲大人手里。”
　　“真的吗？”冰菊依依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父亲大人一定会念在父女情分，以及三姐你不怪罪大姐这点上放过她的，对吧？”
　　“别作梦了！”一声娇咤传来，宛如一道霹雳直劈汝冰菊依依的心里，“父亲大人根本不可能放过大姐的！”
　　冰菊漫不满地皱了下眉，望向门口由于匆忙赶路而气喘吁吁的冰菊怡：“你来干什么？”
　　还没等冰菊怡回答，冰菊依依就抢先发问：“为什么？父亲大人怎么不会放过大姐？”
　　冰菊怡苍冷地笑了一下，眼中无奈、讽刺、鄙夷、恐惧一闪而过：“你也不好好想一下，冰菊族每一任族长继位时，有哪个是还留有亲兄弟姐妹的？”冰菊怡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干脆跪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冰菊家历来就有条潜规则。一旦继承人选拔出来后，族长、十大长老便与继承人站在同一条线上，一旦出现反对继承人事件，族长定会帮忙肃清，凡是疑似与事件有哪怕一点点牵连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抹杀。甚至会想尽办法将继承人其他兄弟姐妹牵扯进来一并抹杀掉，一面日后发生因夺权而产生的内乱。当然，这也是冰菊家为什么千百年来从未发生过夺权内乱的原因——因为事先就把一切可能因素全抹杀在摇篮里了啊！这次不止大姐会完，我恐怕也难逃一劫，玲妹只有30%的几率不被牵扯进去，而依依你，至少你是暂时安全的。”
　　“怎么会这样……”冰菊依依不可置信地捂住嘴，脸色惨白地向后退了一步。
　　“真是遗憾呐……”冰菊怡颓废地笑了一下，“事实就是这样的，依依你不是纯血，所以也不被人承认，也不用牵扯到这些肮脏的事里——你当然不知道。而她呢？”冰菊怡又看向冰菊漫，“你三姐她绝对知道这一切，只是不忍心告诉你罢了。”
　　冰菊漫别开脸不去看冰菊怡，显然是被戳中心事了，冰菊怡却视若无睹地继续说：“我的三妹啊，我以我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向您保证——现在你只需去父亲大人耳边‘吹吹风’，说两句坏话，我保证无需你亲自动手，你所讨厌的大姐、我还有玲妹都会从这世上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渣儿都不剩下！”
　　随即她又如疯了一般又笑又说，脸上却挂满泪水：“哈哈哈……我从小就知道，我天资不如你和大姐，也不是正室所生。所以我学会察言观色，学会怎样才能笼络人心，我想找棵大树庇护自己，让自己活下来……可是我好不容易笼络了大姐，但你却出现了。多好啊——千年难得一遇的超纯血，和父亲大人一样，又是正室所生，族里不只有多少人预言说你有可能打破，冰菊族一直由长子继位的传统。然后你又深得父亲大人喜爱，族里不是怕你就是敬你……除了长幼顺序，你那点不必大姐强？大姐虽然很多方面也比我强，但是至少她长相上不如我！我为美丽奋斗了好几年啊！大家的目光都放在我身上，都说我是这代冰菊女子中最美的，可是你呢？你一出现就将本属于我的注意力全夺走了！”此时冰菊怡早已被嫉妒烧红了眼，“你十三岁那年就被列入冰菊家历来十大美女中，而我不管奋斗多少年都只能对这个荣誉望尘莫及。于是我开始教唆玲妹疏远你，不知多少次与大姐私下密谋要除掉你……但是真遗憾呐，大姐最终没能档上继承人，反而落入你手中；而卧绞尽脑汁想要活下来，却还是没能逃过那场生命中注定的劫难……”
　　冰菊漫重新看向冰菊怡，不知为何，她觉得冰菊怡的脸与死去樱雪伊的脸重在了一起——家族的制度又逼疯了一个人，樱雪伊是、冰菊怡也是，难道又有一场悲剧要上演了吗？大概是出于对樱雪伊的愧疚，此时的冰菊漫想要做点什么，去挽回这快要开始的悲剧——但愿还来得及。